曹昆衝到內屋一瞅:
趙小麥上身套著純羊絨的毛衣,整個頭和雙手,正在裡面掙扎。
“這是咋了?”
曹昆撐開毛衣一看。
好傢伙~
原來是這件來自香江的毛衣,領子口有一段金屬拉鍊!
第一次穿這種毛衣的趙小麥,不會弄!
一縷頭髮,夾到拉鍊裡。
她越弄,頭髮夾的越緊,找不到解決辦法。
而且,領子口卡著脖子,臉色憋得鐵青。
只能呼喊昆哥。
曹昆有些哭笑不得,他抓住拉鍊頭,輕聲說道:“小麥,別動!一會就好!”
順著拉鍊的反方向,快速拉動。
頭髮脫落出來。
可是,領子口還卡著趙小麥的脖子。
實在憋得難受,趙小麥身子一倒。
癱在曹昆懷裡。
昨天晚上低血糖的時候,她也癱倒曹昆懷裡。
不過,那一會,穿著厚厚的棉襖。
曹昆沒有覺察到。
此刻,趙小麥只穿著薄薄的內衣。
洶湧澎湃!
曹昆頓時感受到。趙小麥別看外形消瘦!
裡面有大貨啊!
果然海邊長大、從小吃鮑魚、海參的姑娘,就是不一樣。
被卡住脖子的趙小麥,顧不上羞澀的。
她癱在曹昆懷裡,不停掙扎。
“別動。。好了,好了,馬上就好了!”
曹昆將毛衣領口卡得死死的。
乾脆不往下脫了。
他抓住領子口,用力一扯。
刺啦一聲!
領口撕裂,趙小麥終於可以,大口大口的呼吸。
緩了好大一會,趙小麥看著被撕爛的羊絨毛衣,直呼可惜。
曹昆又掏出幾件女士毛衣,教給趙小麥怎麼處理領口拉鍊。
好在趙小麥一學就會。
她臉色有些羞紅的,快速穿戴好。
內裡是羊絨毛衣、毛褲,外面再穿上後世的波司老登羽絨服。
腳踩氈毛靴。
頓時,整個人變得又洋氣,又暖和!
只是破家裡沒有鏡子,趙小麥也看不到自己優雅的著裝!
曹昆又幫著趙小麥戴上一隻上海牌女士手錶。
趙小麥欣喜的感動之際,看到指標指向了6點50分!
7點她就要趕到紡織廠上班啊!還有十分鐘!
完了,完了!要遲到了!
不僅要被班組長臭罵,還要扣工資!
趙小麥抓起桌子旁的書包,就要往外跑。
平時,她沒有錢買腳踏車,來回走路上下班。
單程都要半個小時。
“騎腳踏車去吧!這樣能快點!”曹昆指著屋門口的大金鹿女士腳踏車。
“昆哥,我。。我不會騎。。”趙小麥尷尬的笑笑。
著急往院外跑。
曹昆也急忙跟出來,幫她鎖好院門。
看著趙小麥著急忙慌跑在衚衕裡,高挑消瘦的背影。
曹昆哭笑不得。
他快速跑回老宅院。
一腳踢開大哈雷摩托車。
轟隆隆。。。發動機嗡鳴晃動。
“小麥,快上車!”
“嗯吶,謝謝昆哥。。”
趙小麥跨到摩托車後座上,給曹昆指引去紡織廠的方向。
大哈雷摩托車車身挺長,坐兩個人綽綽有餘。
可是,第一次坐摩托車的趙小麥,毫無經驗。
身子根本就坐不穩。
曹昆又著急趕路,騎得飛快。
土路上又顛簸不平。
每一次緊急剎車,趙小麥的身子,慣性往前衝。
前胸不可避免的,撞擊到昆哥的後背上。
趙小麥害羞的滿臉騷紅,將頭埋在羽絨服帽子裡。
倒是騎車的曹昆。
屢次感受到籃球的碰撞,這種感覺,還怪美妙!
車速很快!
原本步行半個多小時的路程,曹昆用了八分鐘,就把摩托車騎到紡織廠門口。
趙小麥從摩托車後座上跳下來。
來不及感謝曹昆,就一路小跑,衝向車間簽到。
趙小麥前腳剛跨進車間,年齡在五十左右,正在經歷更年期的一個胖女人。
高聲喊道:“時間到!我看看哪些癟犢子,又遲到了了?”
她用眼神使勁剜了趙小麥幾眼。
趙小麥趕緊跑到自己的工位上。
“哎呦,小麥,你這是穿的啥衣服?好漂亮啊。”
“嘖嘖嘖,這麼輕,能暖和?”
“後面還戴個帽子?真是奇怪。。”
三四個紡織女工圍上來,對著趙小麥的波斯老登羽絨服指指點點。
“壞了~”趙小麥暗道一句。
今天早上光著急了。
她沒有穿來工裝!
之前都是破棉襖裡套工裝。
到了車間,就脫下破棉襖,紡紗幹活。
今天,她脫下大羽絨服後,發現裡面只穿著緊緻的羊絨毛衣。
沒穿工裝上衣!
按照紡織廠的規定,這樣的做法,要寫檢查,並且要罰款的。
果然,五十多歲的班組長,腆著肥豬臉扭過來。
“趙小麥!”
如雷的怒吼聲,在趙小麥耳旁炸響!
“你的工裝呢?挺著大胸脯,在這裡勾男人吶?
老孃最看不慣你們這些胸大的女人!
一個個胸大無腦,專門偷別人家的男人!臭婊子!死三八!”
肥胖班組長,對著趙小麥一頓瘋狂辱罵。
趙小麥低頭不語。她從鄉下來,從小學會逆來順受,低頭忍讓。
一開始的時候,她還反抗幾句。
可是,肥胖班組長雖然搞不清楚趙小麥怎麼進的廠。
不過,幾次體罰和辱罵之後,並沒有人站出來,給趙小麥撐腰!
從此之後,更年期的胖組長,每次心情不爽,就拿著趙小麥出氣!
自古以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柿子專找軟的捏~
這都是人性。
旁邊的幾個女工友,也不敢上前勸阻。
只是悄悄低語:
“肥婆~~又在發瘋了。”
“她有神經病!”
“我聽說,她家男人,被一個鄉下妹子勾跑了。。她這是拿著小麥洩憤!”
“就這樣的母老虎,哪個男人,都得跑。。”
眾人正在竊竊私語之際。
一個禿頂男人,從旁邊走過!
“發生啥事了?吵吵嚷嚷的。。”
肥婆班組長老女人,扭頭看到禿頂男人。
臉上瞬間堆滿笑容,“哎呀媽呀,馬主任呀。是這麼個事。今天一早趙小麥差點遲到,又沒穿工裝,我兇她幾句。。”
禿頭馬主任,看著身穿羊絨毛衣的趙小麥,比之前更加的鼓鼓囊囊。
他的三角眼,眯成一條線,低聲恐嚇:“不穿工裝,就是覺悟有問題!
走!去辦公室,我單獨,給你做做思想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