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妮姐,嗚嗚嗚,俺心裡委屈。”張穎趴在王大妮懷裡,痛哭出聲。
之前張穎見過幾次王大妮。
知道她是寡婦屯的傳奇女獵手。
也聽曹剛提起過,整個老曹加入,都很敬重大妮姐。
“傻妹子,哭啥哭?走!大妮姐,帶你去山腳下,散散心。”王大妮幫著張穎,擦乾臉上的淚花。
手挽著手,朝野豬嶺山下走去。
一邊走,王大妮一邊開導張穎。
雖然她的感情世界也不豐富,好在大了十多歲。
見的人,聽得事,都比較多。
“大妹子~~愛而不得這種事,多得很。就像俺和曹昆一樣。。”
話匣子一敞開,王大妮感覺和張穎的遭遇一樣。
埋在心裡的感情,噴湧而出。
從雪夜野狼搭曹昆的肩頭,王大妮一槍救了曹昆的初次相識。
到曹昆鑽進王大妮和弟弟王小二的地下破地窖。
再到曹昆替弟弟報仇,王大妮跟著曹昆獵殺狼群。
兩個人抱著藏在野豬屍體裡,滾到山下。
還有後來喬桂花收自己為幹閨女。。
一幕幕往事,浮現在王大妮眼前。
王大妮也在暗中看著曹昆睡了白雪,好像縣城還有一個杜曉紅。
她對昆哥的感情,始終壓在心底,不能做昆哥的女人,那就默默支援昆哥的事業!
所以,王大妮全心全意的打獵,組建寡婦屯狩獵隊。
在老曹家,更是勤勤懇懇的幫著喬桂花打理整個家族事務。
只有忙碌起來,她才不會胡思亂想。
今天,王大妮陪著張穎走在雪地裡。
內心也是苦笑幾聲。
她感覺和張穎,同病相憐。
怪只怪,老曹家的男人曹昆、曹剛,太優秀!
而她和張穎,好像註定都當不成老曹家的兒媳婦。
聽完王大妮訴說的事情。原本心裡憋屈的張穎。
心情稍微舒緩了一下。
“大妮姐,接下來怎麼辦啊?”
“咋辦?咯咯咯。大妹子,俺打算做一輩子老曹家的幹閨女,不再嫁人了。”
“大妮姐,那怎麼行?你年紀也不大。。可是苦了你了。。”
王大妮盯著雪地上的一串腳印。
她快速的從後背上摘下獵槍。
極速的往前奔跑幾步。
舉槍就射!
砰的一聲!
槍聲響起,不遠處的雪窩裡,飛濺出一團血霧!
張穎大著膽子,跟在王大妮身後跑過去。
原來,倒在雪窩裡的是一隻雪兔!
好傢伙!
這隻雪兔,體長有三四十厘米,估計有八九斤重!
“大妮姐,你打的真準!可是,雪兔兔好可憐啊。。”
王大妮提起大雪兔,扒拉開雪窩。
順手從雪窩裡面的兔子窩裡,掏出來四隻小雪兔!
塞到張穎懷裡!
她的語氣冰冷,“沒啥可憐的!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人嘛,和兔子一樣!都是命!”
冷血才能冷靜,面對感情更是如此!
原本想尋短見的張穎,從王大妮剛才的開導裡。
悟出一些道理。
一切都是命!真愛一個人,縱使愛而不得,也希望他變得越來越好!
張穎跟在王大妮身後,又打了五隻雪兔。
期間,她還顫抖著手,開了一槍!
刺激的體驗,讓張穎明白。
原來生命裡,除了學習,除了喜歡一個男人。
還有很多有趣的事情!
為了感情而尋短見,真是大傻瓜啊!
開啟心結的張穎,愉快的跟在王大妮身後,鑽老林子,鑿冰窟窿。
兩個女人,忙得熱火朝天。
王大妮一瞅,張穎開心了很多。
也不能在山裡耽誤太久,免得老張家人著急。
她帶著張穎,朝著山下的寡婦屯走去。
剛走進老曹家院子,果然看到急得團團轉的張萬民。
“爸!俺回來了~”
“我滴小祖宗哎~~你可回來了。。快把你媽急瘋了。”張萬民拉住張穎的手。
跑到中院。
張政委、老伴,還有張萬明媳婦,一看張穎安然無恙的回來。
一顆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穎穎,告訴你一件事,人家曹剛不~~”
“媽!不用說了!我自己有安排!”說著話。
梳著馬尾辮的張穎,一蹦一跳的鑽進內屋。
“喬娘在上!請受女兒一拜!”
啊?
正在給觀音菩薩上香的喬桂花就是一愣。
她急忙轉身,要扶起張穎,“孩子,這是啥意思啊?”
“嘿嘿~~喬娘!既然你不認俺這個兒媳婦。。那以後,俺就當你的乾女兒吧!和大妮姐一樣。。!!”
原來如此!
喬桂花不想答應,一是自己兒女眾多;另外,她對來自縣城的張穎,也不很瞭解!
別再出現一個田小娥那樣的害人精!
“喬娘,你要是不答應!俺就不起來!”張穎執意要繼續跪著。
“好孩子~~你先起來。。認乾女兒的事,節後再說,節後再說啊。。”
一個堅持要跪著,一個託手要扶起來。
兩個人就尷尬在原地。
此刻,曹昆走了進來。他和老張家人,接觸比較多。
知道張穎這孩子,就是從小家境好,被爺爺奶奶寵著。
嬌慣了一些。
其他人品和三觀,沒啥毛病!
甚至還挺有愛心,張萬民捐助英烈家人的時候。張穎把自己的小豬儲蓄罐都砸爛了。
拿出所有壓歲錢,一起捐了出去!也算人美心善!
曹昆隨口說道:
“娘,你就收下張穎吧。。人家老張家從縣城跑來,也過個好年~”
喬桂花一聽,大兒子曹昆說得有道理。
縣公安局老政委、縣供銷社主任。
屈尊跑到破寡婦屯,上趕著結兒女親家。
奈何曹剛不答應。
她喬桂花再不答應乾女兒的事,確實弄的老張家很沒有面子。
“行吧,穎穎快起來!乾孃答應你了!”
“嗯吶~~謝謝乾孃!”張穎欣喜的從地上爬起來。
現在也沒有刻意準備,以後再補上拜乾孃的儀式。
張穎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給喬桂花敬茶!
喬桂花笑呵呵的接過來,抿了一大口。
細看之下,張穎這個小丫頭,長得眉清目秀、身段也好,家境也好。
配自家老二曹剛,綽綽有餘。
奈何感情這種事,開明的喬桂花,也不會強扭。
認下乾女兒,也算一種莫大的緣分。
喬桂花喝過張穎的敬茶,扭身開啟火炕頭的牆洞。
從裡面拿出一個小手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