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牛幫著曹昆，將十幾個麻袋搬到馬車上。

還有喬桂花給準備的包袱，也裝上去。

距離近的返城知青，送到縣城坐汽車。

距離遠的知青，則需要送到哈市坐火車。

大家吃飽喝足，和喬桂花戀戀不捨的告別。

大隊長王富貴，攥著一摞介紹信，也來給這些知青們送行。

臨上馬車。

高圓圓一手抱著曹老六，一手拉著喬桂花的手。

“喬大娘，老六，阿拉過幾個月就回來看你們。。嚶嚶嚶。。”

高圓圓還是沒控制住情緒，她哭出聲。

她這一哭倒好，眼窩子淺的女知青，也圍在喬桂花身旁。

啪嗒啪嗒的掉眼淚。

“行了，孩子們。。別哭了。。長寫信，長聯絡。。等到屯子裡通了電話，俺就給你們打電話。。”

喬桂花說話的聲音，也有些哽咽。

她拍拍這個，摸摸那個。

將女知青們，一個個的送到馬車上！

趁著人多。

高圓圓一扭身，一下子撲到曹昆懷裡。

“這個。。”曹昆身旁還站著白雪呢。

場面有些尷尬。

“圓圓姐，你要是不想走，那就留下來？等老六長大？？”曹昆開著玩笑，看了看還流鼻涕的曹老六。

“誰要？哼，阿拉要走！！”

“走了！”

高圓圓猛然推開曹昆的身子，扭頭跑向馬車。

她把自己藏在麻袋和包袱裡。

馬伕揚著鞭子，歡快的趕路。。

直到駛離寡婦屯很遠，高圓圓趴在麻袋間，哭了很久很久。。。

送完返程知青，喬桂花也眼圈紅紅的，站在院門口很久很久。。

昔日熱熱鬧鬧的大院子，突然少了知青們的喧鬧聲。

她還有點不習慣。

“娘~~”

“哎~~”喬桂花一恍惚，回頭一看。

高大俊朗的曹昆、大著肚子的三妹，懷抱小黑娃的四妹，還有小甜甜、五妹、曹老六。。

這些孩子，都站在她的身後。

“走，回院！娘給你們拿好吃的。。”

大家簇擁著喬桂花，回到中院堂屋。

喬桂花爬到火炕旁的牆洞旁。

開啟小木匣子。

掏出一堆零食。

這些都是曹昆從小日子和棒子國帶回來的。

她捨不得吃，都給孩子們留著。

抱著小黑娃，攬著老六和老五，老四忙著倒水，三妹遞上瓜子。

此刻的喬桂花，被孩子們圍著的感覺，異常幸福。

她囑咐道：“長兄如父！你們爹不在了，以後都要聽大哥的！知道不？

大哥讓幹啥就幹啥！明白不？”

“娘，知道了。”

“娘，俺明白。”幾個閨女乖巧的答應。

只有嘴裡含著奶糖的曹老六，從喬桂花懷裡掙脫出來。

站在炕沿，大聲嚷道：“娘！俺有個問題！”

“老六，就你人小鬼大，事兒多！啥問題啊？”

曹老六挺著脖子，看了看娘，又看了看大哥曹昆。

大聲說道：“娘，你剛才說大哥讓幹啥，我們就幹啥！

那麼，大哥要是讓俺吃狗屎，俺吃不吃呢？？”

哈哈哈哈。。。

大家鬨笑成一團。

喬桂花溺愛的拿起雞毛毯子，敲在曹老六的後背上，

“老六啊，你就嘴賤！還心眼子多！你大哥，怎麼會讓你吃狗屎？”

“娘！俺說的是假如！反正我曹老六不吃！你們誰愛吃，誰吃！！””

“我看你是小嘴巴欠揍！態度不端正！鑽牛角尖！四妹，揍他！”

聽到孃的命令，四妹、五妹、小甜甜紛紛圍住曹老六。

眾人在屋裡，鬧成一團。

這個時候，老二曹剛，騎著腳踏車返回院中。

滿頭大汗的鑽到娘屋裡，找水喝。

“剛子，錢知青坐上車了 ？”

“嗯吶~~”

喬桂花朝著曹昆使個眼色，繼續漫不經心的關心：“剛子，娘給錢知青準備的東西，都帶上了？”

“東西？”曹剛咕咚咕咚的喝著水，差點嗆著。

“娘，啥東西啊？沒有東西啊，只有半箱子書。。”

“那就是忘了。一個包袱，裡面有棉鞋，有山貨。。”

曹剛一聽，放下大瓷缸子，就要去追錢知青！

“算了。。這都大半天了。。人家估計已經到哈市，坐上火車了。”

喬桂花和曹昆一看老二著急的樣子。

心裡已經有數。

兩個人寬慰曹剛，回頭郵寄給錢知青！

“好吧~”

幾個妹妹一看二哥的樣子，也猜出七八分！

大家抿嘴笑，不說破。

只是，奶糖也堵不住老曹六的嘴。

他賤兮兮的湊到二哥曹剛身旁，神神秘秘的問道：

“二哥，你是不是也吃了那個錢知青的奶奶？甜不？咯咯咯。。”

唰的一下！

曹剛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通紅！

他撫了撫鼻樑上的眼鏡框，一把抓住六弟的衣領：

“曹老六！不要玷汙我們的清白！”

“二哥，啥是清白？錢知青很白？比圓圓姐的都白？？”

好傢伙。。

整個屋裡的人，徹底繃不住了。

大家笑得，恨不得踹曹老六兩腳！

“曹老六，你。。你。。你！該打！”

二弟曹剛羞紅著臉，照著曹老六屁股蛋子。

啪啪~~來了兩巴掌！

“大哥，大哥，娘，救俺。。”

“不救。。沒看見。。”喬桂花笑呵呵的扭過頭去，逗小黑娃。

曹昆也不管。

他信步走出中院堂屋，任憑身後傳來曹老六的哭喊聲。

中秋節後，天氣一天比一天冷。

想起小時候，凍得紅腫的雙手和耳朵，還有滲水透風的二棉鞋。

曹昆計劃去香江之前。

給全家添置最好的過冬衣物！

他走出院子，套上白龍馬。

“駕~”

嘩啦啦。。

馬車跑往鄉里的供銷點。

張蘭一見曹昆，熱情的不得了。

“老弟，快進屋坐，喝壺熱茶。。”

面板白皙、身材胖乎乎的張蘭，格外熱情。

前幾年，她的男人，工傷去世。

一直沒有改嫁。

曹昆覺得，自從第一次來，張蘭姐，就熱情的過於幹烈。

就像一團乾柴烈火一般。

整個供銷點，就三個人。

前面兩個店員。

張蘭屬於小站長，憑藉哥哥張萬民的關係，吃喝不愁，工作順心順意。

供銷點後面的內屋，收拾的乾淨，而且香噴噴的。

曹昆一坐下，就有點昏昏欲睡的感覺。

也不知道張蘭姐，點的啥香。

“老弟，你看看你，好幾個月都不來了。。蘭姐還怪想你呢。。”

張蘭一邊削著蘋果皮，一邊說話毫不避諱。

“哈哈，蘭姐，我來買些過冬的衣物。。要最好的！”

“小事，改天我都安排人送你家去。。給，快吃個蘋果。”

張蘭把削好的蘋果塞到曹昆手裡。

有意無意的碰了碰曹昆的胳膊。

“張蘭姐，我馬車上，有一張棕熊皮，還有十幾張狼皮、貂皮，

你幫著問問，哪裡做皮毛衣服，做的好。這是加工費！”

曹昆將十張大團結，放在桌子上。

“啥加工費不加工費的。我認識位劉大媽。。咱們十里八鄉，做獸皮衣服最好的！

改天我給她送去。老弟，你就瞧好吧！”

“多謝蘭姐。”

“咱們姐弟倆，還客氣啥。。”說著話，張蘭往曹昆的身旁靠了靠。

身子都快貼到身子了。

張蘭有意。

可是，曹昆可不能做這種缺德事。

老張家，張萬民，張政委，張穎，對自己和二弟曹昆有恩。

自己可不能睡了張蘭姐。

就是她自願的也不行。

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而且，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咳咳。。蘭姐，你要是願意，我給你介紹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