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蒼夜色,茫茫大山。
“老六。。你在哪裡?”
“六弟。。”
“六娃子,你快回家來呀~~”
喬桂花一邊哭喊,一邊踉踉蹌蹌的朝著老林子裡鑽。
作為看丟曹老六的責任人,王二小更是急得哇哇大叫!
他揹著獵槍,好似一隻無頭猛獸一般,拔枯草、鑽林子,看水潭。。
任憑樹杈子在他臉上掛出一道道溝壑,滿臉血漬,他全然不在乎!
哇呀哇呀~~王二小雖然不會說話,可是他比任何人都焦急!
瘋了!
找瘋了!
突然,前方的陰影處,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
嗷~~
一聲狼嚎,在月光下靜謐的老林子裡,格外刺耳!
“哇呀~!”王二小大吼一聲,舉槍便射!
砰的一聲!
一頭野狼,腦瓜子崩裂,倒在枯草上,四肢撓著地面,痛苦的抽搐!
“二小,別再開槍了!”聽到槍響,王大妮竄了過來!
她的小腿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依然強忍著疼痛,也跑出來找曹老六。
手電筒的照射下,王大妮驚出一身冷汗!
只見被射殺的野狼,嘴裡還叼著東西--
一隻二棉鞋!
而且是小孩子的鞋!
“該死!會不是六弟的鞋?六弟被這頭野狼啃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進王大妮的腦海。
“乾孃,鐵牛,快來這邊看看~~”王大妮大聲疾呼。
哭成淚人的喬桂花,聽到呼喊,深一腳淺一腳的,火急火燎的跑來。
沒跑幾步,噗通一聲,她跪在泥土裡,雙腿不停的打顫!
“來,上來!喬娘,俺來揹你。。”大黑鐵牛不由分說,一把攙扶起喬桂花。
將她背在身上!
“妮姐,妮姐,發現甚麼了?”呼哧帶喘的李鐵牛,鑽過老林子,來到王大妮身旁。
“乾孃,快看看,這是不是六弟的棉鞋?”王大妮將小棉鞋遞給喬桂花。
喬桂花激動的接過來,藉著手電筒的光芒,看了看。
又揉了揉淚眼,再次檢視!
“是呀。。是他的。。你們看,鞋幫子上還打著補丁。。這塊補丁還是四妹的褲子改的。。”
“大妮,這是在哪裡發現的?”
“狼嘴裡。。”
狼嘴?
喬桂花一聽,嗡的一聲,兩眼一黑,差點從李鐵牛的後背上,栽倒下來!
“這個畜生,啃了老六?天殺的!”李鐵牛一腳踢翻野狼的屍體,憤怒的看向王二小!
“他媽的!癟犢子!你是怎麼看孩子的?啊?怎麼沒讓狼把你啃了?王八蛋!”
啪的一聲!
李鐵牛的大巴掌,一下子呼在王二小的臉上!
王二小痛的哇哇叫,只是四下檢視,並沒有反擊。
李鐵牛還不解恨,上前就要爆錘王二小!
“鐵牛,鐵牛!快住手!二小也不想老六丟失,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別打他了~~”喬桂花一把抱住李鐵牛的粗胳膊。
“快去周圍找找,活著要見人,死了也要見屍體吧~~和他爹埋到一個墳頭。。嗚嗚嗚。。”頭髮凌亂的喬桂花,蹣跚著四下檢視。
“快找~~~”
“太黑了,大晚上的不好找呀~~”
。。。
“駕~~嘩啦嘩啦~~”
縣城通往寡婦屯的鄉間小路上。
離著寡婦屯還有五六里。
一輛馬車正在疾馳。
曹昆正在和小老頭閒聊。
“喂喂,老金頭,你原來是不是姓愛新覺羅?”
“老金頭,鹿肉好吃不?”
“你唱的:若見霧起吞北斗,地脈深處葬龍棺,是啥意思?是不是哪嘎達埋著寶藏?”
任憑曹昆如何引誘,坐在馬車上的小老頭,自顧自的啃鹿肉,喝白酒。
滋溜溜~~
他一手拿肉,一手拿著酒瓶子,喝的津津有味。
就在此刻!
砰~
一聲槍響,打破夜晚的寧靜!
“籲~~”曹昆眉頭一皺,緊勒韁繩,“哪裡來的槍聲?”
他從馬車前端坐起來!
站在高高的馬車巖上,仔細遍佈槍聲傳來的方向!
寡婦屯旁的黑熊峰!
“深更半夜,爺爺不會進山;大妮姐腿部還沒好,也不會進山!李鐵牛不會用槍!會是誰開的槍?”曹昆快速思考!
“二小哥!對!就是二小哥的土獵槍的槍聲!”
“他為甚麼開槍?發生甚麼事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全身!
“駕~~啪啪啪!!”
曹昆把馬鞭揮的震天響!!
“快~~紅鬃馬乖寶貝!快跑啊!!”
“嘶嚎嚎~~!”
通人性的紅鬃馬,驟然揚起前蹄,嘶吼著,哈啦啦啦~~~
揚蹄狂奔!
“臥槽。。咳咳咳。。”馬車狂顛,後座上的小老頭,搶了好大一口白酒。
“咳咳咳。。”他劇烈的咳嗽。
曹昆也顧不上那麼多了,“駕~~啪!”
馬鞭在空中狂舞,紅鬃馬跑出馬生最快的速度!!!
啪啪啪的馬鞭聲,引起山坡上李鐵牛的注意!
一襲手電筒的光芒,宛如大號的螢火蟲,在小路上蜿蜒。
“昆哥!!”李鐵牛想起了曹昆哥趕著馬車去了縣城!
眼前山腳下的馬車,八成是昆哥的!
他激動的朝著山下大喊大叫:
“昆哥!昆哥!!俺鐵牛!”
只是,呼呼的山風,灌進他的嘴裡,根本傳不遠。
“他孃的,再開一槍!衝著天上開!”李鐵牛薅住王二小的脖領子,怒聲命令!
王二小會意!
衝著山下馬車疾馳的正上方!
砰!
又是一槍!
懂了~~
駕著馬車的曹昆,立刻明白,這是給他的訊號!
籲~~
到了山腳下,曹昆讓老金頭在車上等著。
他急匆匆的跳下馬車。
旋即,把披著狼王皮的機器狼,放到老林子裡。
讓它開啟自由探索模式!
緊接著,掏出攜帶夜視儀的56式步槍!
朝著老林子裡瞄!!
“人影?”曹昆盯著夜視儀,不由發出聲,“這麼多人影?大家跑到林子裡幹甚麼?”
他一邊急速檢視,一邊朝著剛才放槍的山坡,狂奔。。
“昆哥,這邊,這邊。。”李鐵牛舉著手電筒,不停照射。
這次,曹昆聽清楚了。
他循聲而上。
“娘?三妹?小潔,小雪?你們怎麼都在這裡?”
曹昆跑到近前,一眼就看到了喬桂花、三妹曹爽、白雪、白潔、王大妮等人。
“昆娃子,你可回來了。。快去找你六弟的屍首啊~~”喬桂花一看曹昆來了,頓時有了主心骨。
同時,巨大的悲傷和疲勞,讓她暈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