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病人的二弟,損傷嚴重。。恐怕以後都不能生育了。。”
“啊??”
噗通一聲~~
站在喬三旁邊的高翠花,嚇得癱坐在地上,死了親爹般的哀嚎:“俺的寶貝兒子呀~~你怎麼會這樣啊。。是哪個天殺的,讓俺們老喬家斷子絕孫啊。。”
砰!
一聽到要斷子絕孫,喬三好似一頭髮瘋的大公豬!
一拳頭打在醫生的胸口!
“他媽的!給老子治!使勁治!縣裡治不好,老子要去省城治!!再治不好,老子一拳頭砸死你!!!”
發瘋的喬三就要打醫生!
旁邊的護士和醫生,紛紛上來制止。
“喬廠長,你冷靜冷靜。。”
“是啊,喬廠長,這種病人醫院也曾治療過。。生病的都是禍害了人家小姑娘,遭到報復的。。活該啊!”
“活該?”憤怒的喬三,扭頭看向說錯話的一個小護士。
小護士嚇得好似受驚的兔子,一溜煙跑回急診室。
屬地派出所的韋所長,帶著幾個同事也來到醫院。
“喬廠長,請你冷靜一下,醫院會盡力救治。有事情,和你商量。。”
喬三看到韋所長,眼裡的怒火,並未消減半分。
他一把抓住韋所長的胳膊,用力的搖晃,“老韋,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為民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你要抓住兇手啊!”
“喬廠長,你過來一下。。”韋所長帶著喬三,來到醫院的角落。
啪~
他點上一根菸,幽幽的說道:“根據其他人的筆錄,兇手是會說話的狼和熊!”
“啊?”喬三眼裡滿是震驚,“這他媽的胡扯!世上哪裡有會說話的狼?”
“我也不信。可是現場確實有大量的狼和熊的腳印。。 ”韋所長猛吸幾口煙,將菸蒂丟在地上。
然後,用腳尖使勁的碾軋,踩碎。
“另外,他們都提到,狼會說人話,還會錄音。。黑熊逼問了半年前楊桂英的事。”
“楊桂英?”喬三眉頭緊鎖,“是不是那個被為民欺負的小姑娘?”
“正是!”韋所長深吸一口氣。當時,這個案子也是他幫著喬三結案的!
“黑熊逼著眾人說出了真相。。好像還被野狼錄下來了,而且每個人都簽了名。。”
“如果我們執意要追查兇手黑熊,就會牽出楊桂英的案子。。。就會牽扯到我,還有司法局、法院的兄弟們。。”
“媽的!我就知道這件事,包不住!老韋,接下來怎麼辦?”稍微冷靜的喬三,盯著韋所長。
“忍著!喬為民被打的事,不能立案!就當甚麼都沒有發生。。我在暗中調查。。”
“媽的,媽的,媽的!”喬三憤怒的用拳頭砸向牆壁。“忍~~老子忍!!忍!忍!要是讓我知道,誰假扮的黑熊,老子刨了他的祖墳!挫骨揚灰!弄死他的兒女,也讓他斷子絕孫!!!”
“老韋,我出兩千塊!你暗中調整,一定找出這個孫子!”
“好~~找不出此人,我也睡不好覺!”韋所長眼裡同樣閃出兇光。
。。。。
“駕~~”
皎潔的月光下,一輛馬車,嘩啦啦的駛出縣城,朝著鄉下跑去。
離著縣城十里路的小楊家屯。
大部分村民已經睡覺。
當下,村裡窮的還沒有通電,晚上沒有啥娛樂活動,
唯一的娛樂,可能就是抱著婆娘睡覺了。
所以,每家普遍都有好幾個孩子。
馬車進入屯子。
車上跳下一位蒙面的高大男人。
他看到屯子西頭,耳房裡,透出微弱的煤油光。
同時,一個女人的聲音,不停的叨叨叨。
“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咯咯咯,好玩,好玩。。”
“超重失重看加速度,向上超重向下失;超重用 “加” 失用 “減”,親愛的牛頓同志,俺說的對不對?嗚嗚嗚。。”
“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象限是甚麼?好吃嗎?”
。。。
同時,一聲聲的嘆息,從正屋傳來,“哎~~桂英啊,桂英,你這是又犯病了?半夜三更的叨叨個沒完沒了。。”
啪啪啪~
高大的黑影,輕釦門環。
“誰啊?”正屋傳來老婦人的聲音。
“大娘,俺是郵遞員,請你開一下門。”
“郵遞員?大晚上的,哪裡來的郵遞員?”老婦人嘮叨著,提著煤油燈,來到院門口。
吱呀一聲,開啟破爛的木門。
她看到高大的身影,嚇了一大跳。剛想把門重新關上。
黑影的大手,一把扯住門框。
“大娘,俺給楊桂英同學,送些東西。。”說著,一個麻袋,放在老婦人的面前。
麻袋裡,裝著肉和饅頭。
“誰給桂英的?這是甚麼意思?”老婦人追問。
“大娘,俺進去說吧。。”
“噢~~好吧,快進屋。。”
曹昆沒有透露身份,而是提著麻袋,跟著老婦人進了院子。
耳房裡,還傳來女人時而哭,時而笑的囈語聲。
他走進屋裡。
屋裡堆滿髒亂的柴火,除了一張火炕,甚麼傢俱都沒有。
太破了,破的都沒地方站腳。
倒是火炕上,伸出五六個小腦袋,好奇的看向曹昆。
“哎呀。。郵遞員同志,沒處坐。你就坐火炕邊吧。。”老婦人歉意的讓了讓。
“嗯吶~~”曹昆坐在火炕沿,身後的一個個小腦袋,像極了他的弟弟妹妹。。
旋即,曹昆從口袋裡,掏出一大把奶糖。
孩子們怯生生的不敢接。
“吃吧,這些都是送你們的。。”
終於,一個年齡稍長的女娃娃,忽閃著大眼睛,拿起一顆糖,“謝謝大哥哥。。”
“不客氣,吃完了,還有。。”
老婦人歉意的給曹昆倒了一碗水。
水碗上有個大缺口,又黑又髒。
曹昆接過來,沒喝,悄悄放在旁邊。
“大娘,楊桂英同學,怎麼樣了?”
一說起大女兒,老婦人粗糙乾裂的手,頻頻的抹眼淚。
“桂英娃子苦哇。。哎~~這也不算秘密了。屯子裡的人都知道。”
老婦人長嘆一口氣,“她在學校裡,被畜生糟蹋了身子,回來後,肚子還大了。。。”
“她爹嫌丟不起人,無顏活在屯子裡,兩個月前上吊,死了。。”
“好不容易湊錢打掉肚子裡的孩子。。桂英還瘋了。。。你聽聽,一天到晚的,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這到底是啥意思?”
曹昆一聽,拳頭攥的嘎嘎作響!
喬為民,你個王八蛋!不僅害了楊桂英,還害了楊家!
踢死你,都不過分!
稍微平復一下心情,曹昆說道:
“大娘,楊桂英同學說的瘋話,都是高中知識。。”
“啊?知識?俺一個老婦人也不懂。。說這些幹啥?不能掙工分,不能吃不能喝的。。你看看,下面還有五六個弟弟妹妹,就俺一個人勞動,都快餓死了。。”
觸景生情,曹昆不忍心看一個個餓的頭大,身子瘦弱的娃娃們。
“大娘,我能看看楊桂英同學,和她聊聊嗎?”
“哎。。不。。不能吧。。”老婦人為難的說道,“她在耳房,整天瘋瘋癲癲的,不穿衣服,整天光著腚。。根本沒法交流。。”
“啊?”
曹昆沒有為難老婦人。
他返回到馬車上,假裝拿東西,從系統空間裡面,拿出一百斤白麵,一百斤玉米麵。
還有100斤狼肉。
裝到麻袋裡,扛回到堂屋。
“大娘,這些都是郵遞員幫扶你們的。。”
老婦人激動的手足無措。
“小夥子,俺雖然沒有文化。。可是,也能看出來四五六。。您不是郵遞員。。你是桂英的同學吧?”
“您是俺老楊家的貴人吶~~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快,快給貴人磕頭。。”
老婦人說著,噗通一聲,跪在曹昆腳下。
同時,火炕上四五個小腦袋,紛紛磕頭。
磕的火炕,咚咚作響。
“快起來。。快起來。。”曹昆趕忙扶起老婦人。
他將事先準備的兩封信和一摞書,交給老婦人。
“大娘,這封信和書,是給楊桂英同學的。。”
“嗯吶~~好好。她都瘋了?能看得懂?”老婦人自言自語的接過信和書。
“另外這封信嘛,如果後期有人來詢問桂英的情況,或者詢問有沒有來過家裡,尤其是縣城來的,逼急了,你就給他們。。”
“這是啥意思?俺不太明白,小夥子,你到底是誰?”老婦人拿著另外一封信追問。
“大娘,別問了。面和肉,你偷偷的做給孩子們吃。。告訴娃娃們,不要在屯子裡聲張!以後要是有機會,俺再來看你們。。”
曹昆說著,大步走出院門。
“駕~~嘩啦啦。。”
馬車消失在月光下的鄉間小路。。
。。。
吱呀~~
耳房的門,被開啟。
赤裸身子、蓬頭垢面的楊桂英,突然闖進堂屋。
她語氣好奇而又堅定:“娘,信和書呢?”
“啊?桂英,你。。。你不瘋了?你都聽到了?”老婦人嚇了一大跳。
楊桂英拿著信,抱著一摞書,快速跑回耳房。
信上的內容非常簡單,只有幾行字:
桂英同學:
振作起來!
我幫你去學校申請保留學籍!
希望你參加高考!
改變你悲慘的命運!
改變楊家窮苦的命運!
永遠,永遠別讓畜生欺負咱們!
加油。。。
楊桂英讀著信,眼淚嘩嘩嘩的往下流,模糊了雙眼,浸溼了信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