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路上又滑。
“哎呦~~”曹爽輕喚一聲,蹲在了雪窩裡。
趙春生蹲下身,一把扶住曹爽,輕柔曹爽的腳脖子。
“爽,你沒事吧?歪著腳了?”
“咋了?三妹?”走在前面的李鐵牛,折返回身,急切問道。
從小,他把曹爽當親妹妹看待。
後來,看著曹爽越長越俊俏,雖然內心也有點小想法。
可是,他李鐵牛還是有點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配不上三妹。
不過,三妹以後要是找物件,他這個鐵牛哥,可要給長長眼。
李鐵牛一看趙春生對三妹表現親暱。
頓時,一嗓子好似洪鐘一般,在趙春生耳旁炸開:“小兔崽子,你誰啊?敢摸俺三妹的腿?”
“鐵。。鐵。。鐵牛哥是吧?我叫趙春生,是曹爽的同事。。都在屯子小學教書。。”
“去他媽的同事。。你們當同事,經過老子同意了嗎?滾一邊去。。”李鐵牛蠻不講理。
他一搭手,將趙春生推了個趔趄,仰躺到雪地裡。
他最恨城裡來的小白臉,他走鄉串村的聽過好幾個,被小白臉搞大肚子的屯裡姑娘。
小白臉拍拍屁股回城了,留下孤兒寡母,一輩子抬不起頭。
推倒趙春生,李鐵牛回過頭,面對三妹曹爽,大黑臉上浮現出憨笑和關切,“嘿嘿。。三妹,傷到哪裡了?快讓鐵牛哥瞅瞅。。”
“鐵牛哥~~你也滾一邊去。。”曹爽看著仰躺的趙春生,杏目圓瞪。
“你。。好好好。。曹三爽!俺管不了你。回頭讓昆哥收拾你。。不知好歹的臭丫頭!”李鐵牛嘟嘟囔囔的起身。
繼續四下尋找。
此刻,天已經大黑。
幾個手電筒,射出一束束光芒,刺破山腳下的夜空。
同時,一聲聲的呼喊聲,迴盪在山野間。
。。。
漆黑的老林間,夜視儀沒電,手電筒沒電。
一團身影,正在緩慢移動。
“昆哥,把俺放下來吧,你看看你,滿頭大汗。。”趴在曹昆背上的王大妮,心疼的替曹昆擦擦汗。
“沒事。。妮姐,抓好了。。我可要加速了。。”
曹昆揹著王大妮,拉著三四百斤的爬犁,正在下山。
也就他喝了聖靈水體力好,換做一般人,早就累癱了。
王大妮被狼咬的小腿處,已經腫大如饅頭,再不及時治療,恐怕小腿不保。
曹昆也隱隱約約聽到山腳下的呼喚聲。
他提高嗓門,高聲回應:“俺在這裡!”
正在焦急的李鐵牛聽到回應,頓時興奮大喝:“昆哥,俺是鐵牛!你在哪呢?”
“鐵牛,這邊,這邊!”
李鐵牛辨認了一下方向,循著聲音,大體知道了位置。
他一扭頭,對著眾人喊道:“兩位知青小姐姐,看護好俺三妹。。”
又指向趙春生,“你,是個爺們的話,跟俺一起進山!”
李鐵牛蔫壞,他就要分開趙春生和三妹。
順便在路上,好好收拾收拾他。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趙春生雖然面白體弱,可好歹也是個帶把的吧。
他硬著頭皮,跟在李鐵牛身後。
李鐵牛跑在前面,鑽老林子。
身後的趙春生,可就倒黴了。
一團團揚起的積雪,混雜著塵土,撲面而來。
“咳咳咳。。”他不停的咳嗽。
可是,又不能停下腳步。
不然,非得迷失在老林子不可。
到了一處溼滑處,李鐵牛人高腿長,一下子誇了過去。他也沒有提醒趙春生。
果不其然,趙春生站立不穩,噗通一聲,摔在泥坑裡,弄得臉上,脖子裡,身上,全是泥巴。
就連眼鏡都找不到了。
“鐵。。鐵牛同志!請回來幫我一下。。”
李鐵牛一聽,在黑暗中露出壞笑。
“讓俺幫忙可以,不過,你要是再打三妹的主意,俺可要打斷你的雙腿,丟到山裡喂狼。。”
李鐵牛說著狠話。
一伸長胳膊,就像抓小雞仔一般,把趙春生從泥潭裡,提溜出來。
他是石匠,自然力氣非常大!
趙春生有些害怕,又有些感激,“鐵牛同志,能不能幫我找找眼鏡?”
“真是廢物玩意。四眼雞。戴個破眼鏡,有啥用!”
李鐵牛小學都沒畢業,自然不理解有的人為甚麼要戴眼鏡。
不過,他還是折下一段長樹枝,在泥水裡,劃拉幾下,幫著趙春生找回眼鏡。
“給老子跟上!再出問題,我可就不管了。”李鐵牛抬腿又鑽進老林子。
趙春生只能拼死拼活的在後面緊跟。
也就二十多分鐘。
終於,李鐵牛發現了曹昆。
嘿~~昆哥真是好福氣。
有白氏姐妹,有兩個俊俏的女知青姐姐。
現在,竟然還揹著一個?
他憨笑著幾步上前,“昆哥,你歇會。俺幫你揹著嫂子。。嘿嘿。”
“去去去。李鐵牛,再亂說,扯了你的牛蛋。。”
別看李鐵牛高大威猛,從小他就服曹昆。
“嘿嘿,昆哥,別呀。。嫂子不讓背,俺給你拉著爬犁。。”他一把接過曹昆手中的爬犁。
轉手,又遞給了趙春生,“你小子,拉著。。”
黑暗中,趙春生也不知道爬犁上裝著甚麼玩意。
他就接過繩子。
這下,可要了趙春生的老命。
本身他爬山鑽老林子就費勁。
再拉著三四百斤的爬犁,整個手掌通紅,肩膀上勒出血印。
雙腿不聽指揮的直打顫。
曹昆一看,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行了,行了,鐵牛。別再折磨趙春生了。。回頭再考驗他!咱們快點下山。。”
“好嘞~~昆哥!咱倆像小時候一樣,比比賽。你揹著嫂子,俺拉著爬犁,看看誰先到山腳下。。”
“走著~~”
曹昆精氣神一提,揹著王大妮一陣狂奔。
王大妮趴在曹昆背上,一顫一顫的。
臊的滿臉羞紅。
那個年代又沒有內衣之類的衣物。
完全是純天然的接觸。
儘管春天穿的厚點,隔著衣物。
可是,這種觸感,殺傷力也極大。
王大妮都快憋不住了。。
。。。
同樣憋不住的還有後面跟著跑的趙春生,他是憋尿。
但是又不能停下了尿。
不然,留他一個人在老林子,魂都嚇沒了。
無奈,趙春生只能硬著頭皮,夾著雙腿,拼命追趕。
過了半個多小時。
曹家院子裡。
“錢同志,你幫忙看看?能治不?”曹昆撕開王大妮的褲管,露出腫脹的小腿肚。
錢麗穎雖然平時跟著知青們下地幹活。但是,很多人都知道,她懂醫術。
平時大家頭痛腦熱、跌打磕傷之類的小病,錢麗穎都能幫著免費治療。
而且,醫術超過屯子裡的赤腳醫生。
“先別慌,我仔細看看。。”錢麗穎舉著手電筒,仔細檢視小腿上的牙印。
紅腫,還有點淤黑。
儘管曹昆幫著吸吮了幾次。畢竟不是藥,裡面還有狼毒。
而且,王大妮比較倒黴。
貌似咬她的野狼,是頭病狼,滿牙的壞血病毒,早已經滲透到血管裡。
旁邊觀看的高圓圓,注意點不在王大妮身上。
她看到送給曹昆的純羊毛圍巾,竟然裹在王大妮的腿上,髒兮兮的。
頓時,小心眼又犯了。
她插了一句,“阿拉看來,這條腿是廢了。。準備截肢吧!”
王大妮一聽,心情頓時跌入谷底,她是女獵人,截了腿,就是要了她的命!
她哀求的看向曹昆。
曹昆不懂醫術,看向錢麗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