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王虛影橫亙天穹,氣息再度攀升,四方大道隱隱震盪,像是隨時會徹底爆發。
天地氣氛在這一刻繃緊到了極點。
然而下一刻,凌霄仙舟之上,一道身影緩緩顯現。
他立在那裡,衣袍素淡,氣息內斂,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
可當眾人真正將目光落在他身上時,卻有一種無法直視的感覺,像是在面對某種超越認知的存在。
他周身有光,卻不是刺目的神輝,而是一種溫和卻無可抗拒的光明律動,彷彿天地萬道,都在隨著他的存在而輕輕共鳴。
那是一種更高層次的仙道氣息。
當這道身影完全顯化的瞬間,原本籠罩天穹的仙王威壓,竟是無聲無息地被壓制下去,彷彿遇到了無法抗衡的存在。
有人瞳孔猛然收縮,聲音都變了調。
“那是…甚麼氣息…”
“難道是…”
有人猛然反應過來,整個人如遭雷擊,幾乎失聲。
“準仙帝?!”
無數人心神劇震,臉色瞬間蒼白,甚至有人下意識後退一步,連站都站不穩。
準仙帝。
那是何等存在?
放眼諸界,都是可以鎮壓萬古的無上人物。
正是姜族遠祖,準仙帝姜尚天!
“準仙帝…居然在給姜族神子護道?”
“這怎麼可能…這種人物,怎麼會隨行?”
“姜族…到底把這一世的神子看得多重?”
議論聲不斷響起,卻充滿了震撼與難以置信。
很多人甚至懷疑自己是否看錯了,這種級別的存在,按理說應該坐鎮族中,俯瞰諸界,而不是出現在這裡,為一個年輕一輩壓陣。
氣氛變得更加壓抑。
姜尚天立於虛影,淡淡看了一眼戰場,目光掠過那夏家仙王虛影,像是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存在,隨後才緩緩開口。
“小夜,你想做甚麼便做甚麼!”
“甚麼太古夏族?”
“放在仙界時期老夫還未聽聞過,才立族多少紀年,甚麼阿貓阿狗的都敢自稱太古了?”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隨意,但卻讓在場所有人頭皮發麻。
太古夏族,在無數人眼中已是龐然大物,可在這位姜族遠祖口中,卻連被記住的資格都沒有?
天穹之上,那夏家仙王虛影臉色徹底變了。
面對一尊準仙帝,他連開口反駁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念頭瘋狂翻湧。
“準仙帝…竟然隨行護道?”
“這怎麼可能…”
這種層次的存在,本該沉眠於歲月盡頭,封存自身,等待真正的大世契機。
每一次現世,都意味著驚天動地的變化,可現在對方卻像是隨意出行一般,跟在姜夜身邊?
這已經不是重視。
他心中忽然浮現出一個讓自己都不願相信的念頭。
“難道說…永恆界那邊…這些存在,已經不需要沉睡了?”
這個想法一出現,連他自己都感到一陣寒意。
而此刻,姜夜聽到姜尚天的話,只是輕輕一笑。
“遠祖,滅一個小小的夏族,又何須您出手?”
姜夜說完,手腕一翻,一物出現在掌中。
那是一卷法旨。
表面看似普通,卻在出現的瞬間,讓整片天地的氣息都為之一滯。
所有人都本能地感到一陣心悸,彷彿有甚麼不可觸碰的存在被帶到了此界。
姜夜緩緩將其展開。
剎那間,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壓悄然瀰漫開來。
那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氣息,彷彿來自歲月盡頭,來自一切道則之上。
仙帝法旨!
四周眾人更是徹底失聲。
有人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連站都站不起來。
“仙帝…法旨…”
“姜族…竟然連這種東西都給他帶在身上…”
“荒謬啊!怎麼可能?”
仙帝法旨一出,天地失聲。
哪怕只是靜靜懸在那裡,周圍的大道都在無聲退避,像是不敢與之並列。
所有人心中都生出同一個念頭,這種東西,本就不該出現在一個後輩手中。
那可是仙帝法旨!!
哪怕是真正的仙帝,也絕不可能輕易煉製交給後輩。
那需要海量的底蘊資源,更要消耗仙帝本源之力,每一道法旨,都是一份真正意義上的仙帝意志。
當那氣息出現的瞬間,天穹之上的夏家仙王虛影臉色徹底蒼白。
他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甚至連虛影都出現了一絲不穩的波動。
他死死盯著姜夜手中的那捲法旨,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他心中一緊,終於生出退意,甚至顧不得身份,剛想開口緩和局勢。
“姜神子,此事我夏族…”
話未說完,姜夜手中的仙帝法旨微微一閃。
沒有驚天動地的波動,也沒有任何炫目的光輝,只是一道極淡的光掠過虛空。
下一刻,那橫亙天穹的仙王虛影,瞬間凝滯。
緊接著,如同被抹去一般,直接崩散。
連掙扎都沒有。
那並非簡單的擊潰,而是從根本層面被否定,那仙王隔界投影的力量,連同其意志,一同被法旨之力直接壓滅。
天地徹底安靜下來。
沒有人再敢發出聲音。
一旁的姜尚天看到這一幕,眼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始祖他老人家可真寵你,居然給你此物。”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豔羨之色:“遙想仙界時期…老夫當神子的時候,怎麼沒有這個待遇?”
姜族的仙帝法旨,不僅僅是威能強大那麼簡單,更代表著一種絕對的權柄。
持有者,幾乎可以視作姜族意志的延伸,所到之處,無論族內族外,都無人敢違逆。
這種東西,極少出世。
只有在真正的大勢需要爭奪,才有可能會選出一人持有,代表姜族行走諸界。
而現在,它在姜夜手中。
姜夜聞言,只是輕輕一笑,神情依舊從容。
他沒有多說甚麼,反而手腕一翻,將那捲法旨遞向姜尚天。
“遠祖,您既然都出來了,何不活動活動?”
“勞煩您老走一趟,帶著仙帝法旨,去玉靈天把那甚麼狗屁太古夏族滅了好了。”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周圍所有人心神劇震。
那是一個太古道統。
在他口中,卻不過是一句話就能決定存亡的存在。
姜尚天看著遞來的法旨,忽然笑了。
“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老夫便走一趟。”
“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他說完,伸手接過那捲仙帝法旨。
當法旨落入他手中的瞬間,那原本內斂的光明律動,驟然變得更加深沉。
整片天地的氣息彷彿都隨之改變,連空間都隱隱承受不住那種層次的存在。
他沒有再多停留,身影消失,融入虛空之中。
而姜夜這時目光挪移,看向早已呆愣在原地的夏映月與寧川二人。
他微微側頭,調侃道:“這下,你二人還有甚麼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