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紀雲體內藏著仙帝本源之力,如今萬源毒胎正在主動被永珍衍天鼎煉化其本源,使永珍衍天鼎的本源正在快速修復,逐漸凝聚實體。】
【紀雲的前世記憶,正在甦醒!氣運值增加,兩千萬!】
這一連串的資訊,極為驚人。
可姜夜卻只是微微一頓,眼中那一抹異色,一閃而過。
隨即,便被壓了下去。
他沒有繼續深究系統的提示。
甚至,沒有分出太多心神去分析其中的意義。
因為此刻。
整個核心之地,已經徹底失控。
萬源毒胎的爆發,並非單純的力量外洩。
而是對這片空間的侵染,一切道則,都在崩塌。
沒有穩定的規則。
沒有固定的形態。
空間像液體一樣翻湧,時而塌陷,時而膨脹。
上下、前後,乃至遠近的概念,都變得模糊。
甚至連靈氣,都不再按照常理流動,而是在混亂中彼此吞噬、重組。
這種環境。
對任何修士而言,都是災難。
尤其是隱匿類法門,更是極易被這種無序波動所幹擾。
此刻。
姜夜體內的神隱歸寂法,確實產生了一絲波動。
那原本完美融入虛無的狀態,被輕輕撕開了一角。
彷彿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在試圖將他從“歸寂”中剝離出來。
但僅僅只是一瞬。
姜夜便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他沒有慌,反而緩緩閉上了眼。
整個人,彷彿主動放棄了對“穩定”的執著,任由那混亂的道則,從自身掠過。
不抗拒,不對抗,只是去感受,去適應!
神隱歸寂法,並未中斷。
反而在這種極端環境中,被進一步逼出了更深層的變化。
姜夜的氣息,變得更加虛無,像是本就不存在一般。
他整個人,依舊沒有顯形。
可若有人能看到這一幕。
便會發現。
他所在的位置,並非完全靜止。
而是在隨著空間的扭曲,自然偏移,彷彿他本身已經融入了這片混亂之中。
漸漸地。
那一絲被撕開的破綻,開始消失,逐漸與之同化。
姜夜的呼吸,變得極為緩慢,心神逐漸沉入一種奇異的狀態。
像是在適應,又更像是在理解,理解這片失序的天地。
理解這種無規則之中的道。
某一刻。
姜夜的氣息,悄然發生變化。
他體內的道則,在緩慢運轉,將這片天地中的混亂,一點點納入自身理解之中。
永晝光明真典也同時在運轉著。
“混沌無相萬法崩,光隱於暗道歸空。”
“亂極非亂皆有序,有無同源化初衷。”
“不見光明光已在,不分黑白理相通。”
“極暗之處生真耀,一粒奇點鎮鴻蒙。”
姜夜的意識,沉入那片無序之中,任由一切掠過自身。
混亂的空間,道則的崩塌,萬源毒胎的侵染之意,乃至那無形的扭曲之力。
全部映入他的感知之中。
若將其拆解。
若將其分離。
每一道波動之中,都蘊含著獨立的理,雜亂的洪流,正被一點點抽離。
如同在無盡風暴中,尋出那最初的一縷風向。
漸漸地。
所有的混亂,在他意識深處,開始收束…被壓縮,被集中,被凝於一點!
那一點極小,卻承載著無數規則的交匯。
光與暗,在其中不再對立。
生與滅,也不再分離。
一切對立之物,在此處,歸於同源。
姜夜心中,忽然升起一絲明悟。
“混亂之極…即為光之奇點!”
念頭落下。
那一點,驟然一亮!
如同萬物尚未展開之前的原點,無邊的極盡,盡在其中!
如光之起始!一切的源頭!
亦是一切道的初始!
姜夜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明顯的驚異之色。
像是…一種觸及某種邊界後的恍然。
永晝光明真典的第三階段,光之奇點,此刻竟在不知不覺中,凝出了一絲全新的雛形。
那不是完整的術,卻是尚未成形的道,幾乎能在一定程度上真正顯化於世。
姜夜心神微震。
他很清楚,這一步意味著甚麼。
可不是單純的修為突破能比擬的,而是踏入另一個層次。
這一切的源頭。
正是眼前這片失序的天地。
腐絕禁區的道則崩塌,萬源毒胎的侵染,以及永珍衍天鼎的異變。
所有混亂,反而成為了一面鏡子。
讓他看見了…更深層的東西!
就在方才那一瞬,他的意識似乎觸碰到了某種延伸。
那感覺極其模糊,卻又異常真實。
彷彿在無盡時間的盡頭,有一個“自己”,正靜靜立在那裡。
強大到不可想象,甚至任何存在都無法束縛!
姜夜微微撥出一口氣,心神仍在震盪。
“這不是預見未來…”
“更像是…道的迴響!”
當道走到極致。
未來與現在,或許本就不是完全分開的。
他所觸及的。
並非未來的自己。
而是自身道途,延伸之後的某種“極點”。
而永晝光明真典。
恰好在這一刻,與那一絲“極點”,產生了共鳴。
像是遠遠呼應,又像是提前投下了一縷影子。
姜夜眼中光芒漸漸收斂。
那一絲驚異,化為清明。
他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
“並非我在窺探未來。”
“而是我的道,已經開始觸碰它。”
這一刻。
他心中那條原本模糊的路徑,又更加清晰了不少。
同時更加明悟到了自家仙祖的深意,還有關於仙道山…
這場局,或者說因果。
姜族與仙道山不是不能直接介入,也不是沒有能力。
而是沒有必要!
並非如此。
真正的原因,從來都不在“局”本身。
而在於“路”。
就像永珍衍天鼎與萬源毒胎,再如何強大,那也只是器。
只是力!
而非道!
若以此為根,或許可以短時間內無敵一方,卻永遠走不到盡頭。
姜夜目光深沉。
“仙帝之位…”
他心中輕聲道。
那不是道的終點,而是一道分水嶺。
借力成帝,與自證成帝,看似同路,實則早已分岔。
前者,站得高,卻受制於根。
後者,走得慢,卻無所依附。
可一旦走通,便是真正的自在!
“真正的強大,唯有自身道途,沒有捷徑可言!”
而下一刻,金眸中彷彿有一抹極其微小的光點,一閃而逝。
像是某段因果,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姜夜眸光微沉,沒有遲疑。
下一刻,他本能運轉終焉極光道體。
體內氣機瞬間流轉,宛如長河倒灌,所有力量在一瞬間歸於一點。
緊接著。
永晝光明真典,被他直接催動!
嗡!
一縷極淡的光,自他體內綻開。
那光並非照亮外界,而是向內延展,彷彿貫穿了感知本身。
顯晝之力,在這一刻悄然展開。
一瞬間。
姜夜在這片昏暗混亂的環境中,彷彿從某種更高層次的感知中,“看見”了光。
一道道模糊的光影,在他意識中交錯閃現,像是未來的碎片。
斷裂、不完整,卻又真實存在。
畫面一閃而過。
姜夜目光驟然一凝,金色的瞳孔中帶著瞭然。
“原來如此。”
“我還在想,紀雲要如何逆天改命,才能破局?”
“結果他自己,就是穆千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