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瞬間寂靜。
一招!
九天十地年輕至尊,直接被重創?
蕭沉嶽口中鮮血狂噴,眼神滿是震驚與駭然,他抬頭死死盯著姜夜,幾乎無法相信這一切。
而四周觀戰的諸多強者也徹底譁然:“怎麼可能?!他不是聖王境嗎?”
“等等…聖王巔峰!”
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看清姜夜的氣息。
聖王境巔峰,距離至尊只差最後一步。
更讓人心驚的是,他面對至尊境的蕭沉嶽,竟然顯得遊刃有餘。
石霄站在人群中,目光深沉地盯著姜夜,心中也泛起波瀾。
至尊對聖王,本應是絕對碾壓,但現在卻完全反過來了。
戰臺上,姜夜已經緩緩走到蕭沉嶽面前,神情依舊從容,彷彿剛才那一擊只是隨手為之。
他低頭看著對方,淡淡開口:“認輸嗎?”
聲音不高,卻讓蕭沉嶽心神一顫。他眼中充滿驚懼與不甘,堂堂至尊,竟然被一個聖王一擊重創。
而就在這時,姜夜忽然抬手。
虛空裂開,一柄由純粹裁決之力凝聚的巨大天刃緩緩浮現,神聖威嚴,如同天道降下審判。
裁決大道、鋒滅大道與聖光大道交織其中,金色光芒照亮整片天空。
“天刃審判!”
恐怖威壓降臨,彷彿只要這一刃落下,蕭沉嶽便會當場隕落。
蕭沉嶽臉色慘白,身體微微顫抖。
而就在這一刻,他的識海之中忽然響起一道極其隱晦的神識傳音:“認輸。”
蕭沉嶽身體猛然一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掙扎片刻之後,終於低下頭,聲音沙啞道:“我認輸…”
姜夜手中的天刃緩緩散去,漫天神輝消失,他輕輕拍了拍衣袖,神情依舊平靜,彷彿只是結束了一場再普通不過的切磋。
而四周,卻早已鴉雀無聲。
蘇紅夜此刻端坐高處天宮之上,目光落在戰臺中央的姜夜身上,眼中滿是笑意。
對她而言,這世上恐怕沒有甚麼,比自家兒子爭氣、當著諸多強者的面,給自己長臉更讓人高興的事情了。
她雖貴為人道天帝,威震四海,可這一刻眼中的笑意,卻帶著幾分極淡的母親驕傲。
而眾人,此刻卻早已震驚得無以復加。
聖王打至尊,還贏了?
這已經不是越級挑戰那麼簡單了,這是跨越整整一個大境界的戰鬥。
至尊之境,放在任何一界都屬於真正的強者層次,而聖王不過是其下一個大境界罷了,兩者之間本應存在難以逾越的鴻溝。
儘管不少人心裡清楚,蕭沉嶽剛晉升至尊不久,道基尚未徹底穩固,戰力還遠未達到真正至尊強者的巔峰。
但即便如此,那也是貨真價實的至尊。
可剛才那一戰,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姜夜不僅贏了。
甚至…還贏得極為輕鬆!
他的氣息只是聖王境巔峰,可整個人身上流轉的大道氣韻,卻彷彿江海一般浩瀚深沉,純淨而神聖,彷彿經過無數次打磨一般,沒有半點雜質。
那種道韻,不像一個年輕修士,更像是經歷過漫長歲月沉澱的存在。
人群中甚至有人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
“此子…當真只是年輕一代?”
“這種大道底蘊,未免太誇張了。”
“莫非是某個老怪物轉世?”
這種猜測剛一出現,就有人立刻搖頭否定。
“不可能。”
“他是姜族神子。”
永恆姜族是甚麼存在,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那是永恆界最古老、最強大的血脈之一,底蘊深不可測。
姜夜從出生到成長,幾乎都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可能存在甚麼老怪物奪舍轉世的情況。
可也正因為如此,才更加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而在人群之中,石霄始終沉默著。
他的目光緊緊落在姜夜身上,眼神前所未有地凝重。
別人看到的是勝負。
而他看到的,卻是更深層的東西。
“此子…”
石霄心中低語。
他能清晰感受到,姜夜身上那種大道氣息已經隱隱觸碰到了某種極高層次的門檻。
那不是普通大道的氣息。
那是接近大帝級的道韻,甚至隱隱有一絲超越帝境的意味。
當然,這種感覺還很模糊,姜夜顯然遠遠沒有走到那一步,但僅僅只是那一絲雛形,就已經足夠驚人。
更恐怖的是,姜夜明顯還遠遠沒有達到自身的極限。
剛才那一戰,在石霄看來甚至稱不上真正的戰鬥。
蕭沉嶽…不夠強。
至少在他眼裡是這樣。
石霄微微眯起眼睛。
他見過無數時代的天驕,也見過諸多號稱萬古無雙的妖孽人物。
可若只論年輕一輩的潛力與氣象…
縱觀古今。
他竟一時間想不到能與姜夜相比的人。
甚至…
石霄心中忽然浮現一個念頭。
若把他自己放回同樣的年紀。
結果會如何?
想到這裡,石霄忽然沉默了一下。
答案顯而易見。
在姜夜如今這個年紀,他甚至連封王境都還沒有達到。
差距太大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天賦差距,而是一種完全不合常理的存在。
石霄深深看著姜夜,眼神複雜。
“絕對的妖孽。”
“甚至…已經不能用妖孽來形容了。”
他甚至忍不住開始思考另一件事。
永恆姜族。
那個古老而神秘的家族。
他們…究竟是怎麼培養出這樣一個怪物的?
石霄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
姜夜的存在,恐怕不僅僅只是一個天驕那麼簡單。
石霄目光微微一動,心念輕輕一觸。
人群之中,幾道原本隱而不發的氣息忽然緩緩升起。
那氣息比蕭沉嶽更為沉穩,也更為深厚。
顯然都是在至尊境浸淫許久的強者。
很快,三道身影先後走出人群。
為首的是一名身披赤金戰袍的青年,眉目冷峻,氣息如火山般沉凝,他來自九天十地赤陽古域的不朽道統,天炎神殿,名為炎燼空。
此人修行火焰大道與毀滅之道,早在三千年前便已踏入至尊境,在九天十地年輕一輩中威名極盛。
另一人則是一名氣質儒雅的白衣男子,腰懸一柄古劍,周身劍意若隱若現,彷彿整個人就是一柄尚未出鞘的絕世神劍。
他來自不朽道統大河劍宗,名為李長淵,修劍三千年,至尊境後期,一身劍道造詣早已震動數域。
最後一人則是一名身材修長的黑衣女子,面容清冷,眸光如夜,周身虛空時不時出現細微裂痕。
她來自寂滅神朝,名為夜無璃,修行虛空與寂滅之道,傳聞其暗殺之術在同輩之中近乎無解。
三人一出,人群頓時低聲譁然。
這些人,在九天十地年輕一輩之中幾乎無人不知。
他們的年齡都未超過萬歲,但卻早已踏入至尊境多年,放在各自道統之中,甚至已經擁有開宗立派、坐鎮一域的資格。
若在平常世界之中,這樣的存在幾乎已經可以稱祖。
可在諸界之間,卻還不夠。
唯有大帝、乃至仙級存在,才有資格真正稱祖。
至於至尊,只要年齡未過萬歲,依舊被視為同代天驕。
炎燼空目光灼灼,看向姜夜,聲音低沉:“姜神子,方才一戰,確實精彩。”
顧長淵則輕輕抱拳,神情平靜:“聖王逆斬至尊,縱觀諸天也屬罕見,我等心中欽佩。”
夜無璃沒有多言,只是靜靜看著姜夜,眼神幽深。
炎燼空接著開口:“不過,僅憑一戰,還不足以說明一切。”
顧長淵點頭:“我等也想領教一番永恆界人道天驕的真正實力。”
夜無璃淡淡補了一句:“不知姜神子,可敢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