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紅夜心中有著清晰的打算。
她也想看看,這所謂的永恆大世界,到底是何等景象。
更重要的是,姜族越強盛,對她和姜夜來說,就越能提供可靠的資源與堅實的後盾。
姜太乙目光平和,淡淡說道:“其實,不必你們做太多。”
“只需讓族內人守好姜族疆域外的防線即可。”
“撐不了幾年,大功便可告成。”
聽到這裡,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欣慰。
望著一祖等人,他心中暗自點頭。
姜族的後輩,確實爭氣。
人道發展順利,天帝級強者已有三位,且看三祖姜妄,很快也將踏入第四位天帝之境。
他又開口說道:“這些年,你們只需幾人多關注防線情況即可。”
“遇到冥族強者出手,不要讓我姜族後輩損失太多。”
語氣平淡,卻分明帶著沉甸甸的關切。
“另外,本祖會下發一些應對冥族的秘法與手段。”
姜太乙的神色略顯凝重:“冥族乃是仙界時期的魔界古族,其棘手之處仍有幾分,不可掉以輕心。”
他目光轉向遠方虛空,語氣又柔和下來:“其餘的…便是多多收留諸天各大勢力的天驕,以免他們在災禍中損失慘重。”
“畢竟未來,這些人都將是永恆大世界的一份子。”
“當然,收留他們,也要順帶徵收一些資源…”
話音一落,一祖等人立刻心頭一亮,眼神中閃過一抹明悟。
二祖第一個反應過來,笑聲爽朗:“嘿嘿嘿!我懂了!借冥族之災禍,提供庇護,順便斂取財富!”
三祖神色沉肅,連忙糾正:“甚麼斂財?這是要多多保護我諸天優秀的後輩,儲存有生力量!”
蘇紅夜站在一旁,看著幾位姜族古祖的表情,心中無語。
這些老傢伙,表面一本正經,其實3心黑得很。
有甚麼好裝的?
直接搶不就行了嗎?
……
不多時,蘇紅夜來到姜夜所在之處。
此刻的姜夜,正專注於修煉,周身靈光閃爍,氣息穩健而深厚。
蘇紅夜神色一柔,帶著一絲笑意。
“夜兒,快隨我去見始祖。”
姜夜聞言,微微抬首,眉宇間閃過一抹驚訝與疑惑,隨即點了點頭。
他已知曉外界的動靜,只是沒想到始祖都現身了?
蘇紅夜伸手,一抹神念輕輕籠罩住姜夜,將他穩穩地引向虛空深處的通道。
那通道彷彿無盡延展,星河倒卷,虛空之中道韻流動,帶著一種莊重氣息。
兩人身影一閃,瞬間便來到一處姜族祖地深處,姜太乙面前。
姜太乙看著姜夜,目光平和而深邃,彷彿能洞察萬物本源。
靜靜打量了片刻,他眼底深處不由浮現出一絲真正的欣慰之色。
先不論修為高低、天賦深淺,單是姜夜當初計殺李凡一事,便已替姜族掃清了太多暗中滋生的隱患。
能看清局勢後的果斷出手,既狠且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這一點,便遠勝無數只知逞勇的後輩。
更讓姜太乙心中驚訝的,是姜夜本身。
他神念一掃,便將姜夜體內的情況盡收眼底。
那一道道本該彼此排斥、甚至會引發大禍的頂級血脈與體質,此刻卻安然共存,氣機圓融,沒有絲毫紊亂與隱患,彷彿天生就該如此。
不是強行拼湊,而像是自然融合,渾然一體。
這種狀態,連他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姜夜察覺到對方的目光,也並未閃避,而是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語氣沉穩而恭敬:“晚輩姜夜,見過始祖。”
行禮的同時,他也在暗暗打量著眼前這位傳說中的存在。
過去的一些疑問,或者在今日有了被揭開的可能,這讓他的心緒也隨之微微起伏。
姜太乙輕輕點頭,臉上少見地露出一絲溫和之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我姜族有你這樣的後輩,是氣數,也是幸運啊。”
姜夜沉吟了一瞬,還是向前一步。
再次拱手,語氣恭敬而鄭重:“始祖,晚輩有一事不解。”
“一祖曾言,我體內的混沌仙靈神藏,並非自然生成…不知此事,是否與始祖有關?”
這句話一出口,殿內的氣氛都微微凝了一下。
一旁的蘇紅夜原本神情隨意,此刻也不由得收斂了幾分,目光落在姜太乙身上,顯然對此事同樣十分重視。
混沌仙靈神藏,牽扯的不僅是機緣,更可能涉及更深層次的因果與佈局。
姜太乙卻並未露出意外之色,反而輕輕一笑,像是早就料到姜夜會問這個問題。
他負手而立,語氣平和隨意,帶著幾分長者的從容。
“你會問起此事,很正常。”
他看向姜夜,目光深邃,卻並不壓人:“小夜,你可知道,本祖在謀劃我姜族成就永恆大世界的過程中,橫跨了多少紀元?”
不等姜夜回答,姜太乙便繼續說道:“在那漫長的歲月裡,本祖佈下的手段與伏筆,多得連我自己都難以一一細數。”
“凡是可能推動計劃向前的事,本祖幾乎都嘗試過。”
他說到這裡,語氣微微一頓,目光落在姜夜身上:“而你體內的混沌仙靈神藏,正是其中之一。”
姜夜神情微微一變,心中掀起波瀾。
原來如此。
體內的統子,果然並非憑空而來。
姜太乙似乎看出了他的變化,語氣依舊平穩,繼續解釋道:“在你出生之前,本祖便曾多次向姜族後輩投放機緣,其中不乏品階極高之物,但結果都不盡如人意。”
“要麼承載不住,要麼難以真正發揮作用。”
“換句話說,一方面是機緣可能不夠,還有便是人不行。”
這話說得平淡,卻分量極重。
“至於你這一次…”
姜太乙目光微凝:“混沌仙靈神藏,是本祖投入最多的一次。”
“它並無具體形態,也無固定根源,在送入你體內時,本祖還刻意融入了一部分天道之力。”
蘇紅夜聽到這裡,眼神也不由微微一縮。
姜太乙卻只是淡然道:“那是一種嘗試,也是一場賭注。”
“本祖也想看看,這樣的手段,究竟能孕育出怎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