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痛苦的嘶吼在林間響起,卻轉瞬被掩沒在風中。
張華的身體劇烈抽搐,青衍仙體的血脈本源被強行剝離,化作一道道光絲,匯入虛空。
那種撕裂神魂的痛苦,令他幾乎要崩潰。
“怎麼回事?”
他聲音嘶啞,目光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可一切都已來不及。
短短數息之間,張華的身體徹底乾癟,靈魂崩散,連一絲怨念都沒能留下。
姜夜的身影在虛空中若隱若現,伸出的手掌中,託著一團閃爍著淡青色光澤的能量團。
那是張華的本源之力,蘊含著青衍仙體最精純的血脈。
而後他得到了系統的反饋。
一共就四千多,比葉不凡強點兒。
……
驚虹門內,山門深處。
靈泉潺潺,古木參天,一處靜謐的殿閣中靈輝流轉。
白如煙跟隨許長老一路而行,步伐輕緩,神情恭敬。
她衣袂如雪,眸光明淨,看似純澈無塵,然而心底卻始終維持著冷靜與警覺。
前方的許長老笑容滿面,鬚髮皆白,衣袖寬大,一派仙風道骨之姿。
他暗暗打量著白如煙,越看越滿意。
這少女根骨出眾,氣息純淨無比,體內更隱隱透出一絲仙韻。
那不是凡俗修士能擁有的特徵。
許長老心中暗歎,七竅玲瓏心這種體質太罕見了。
可也正因如此,他的心中升起幾分疑惑。
這種層次的天驕,怎會憑空出現在下界?
更別提,她居然主動前來投靠驚虹門?
“總覺得有些不對。”
他心中念頭一閃,但旋即按下,沒有表露分毫。
許長老微微一笑,轉過身來,語氣溫和道:“白如煙,老夫看你根骨非凡,靈性極佳,實在難得。”
“老夫素來惜才,不知你可願拜老夫為師?”
白如煙抬頭,眼中帶著一抹激動神色。
她雙膝輕跪,語氣誠懇而熱切:
“如煙願意!能得前輩垂憐,是弟子一生之幸!”
許長老見狀,心頭的疑慮頓時消散幾分。
少女的反應自然真摯,眼中那份恭敬不似作假。
他頓時朗聲大笑:“好,好!老夫收下你這個弟子了!”
他伸手將白如煙扶起,笑容慈和。
“從今往後,你便是我驚虹門弟子,也是為師的入室傳人。”
白如煙垂眸,語氣溫順:“弟子定不負師尊期望。”
“好,很好。”
許長老連聲稱讚,臉上滿是笑意。片刻後,他話鋒一轉,眼神柔和中透著幾分探尋:“如煙,為師還是要詢問你一番,你是哪裡生人?”
白如煙神色自然,正欲開口。
轟!
一股恐怖的氣息驟然襲來!
許長老猛地抬頭,只見虛空一裂,一隻巨大的手掌自遠處襲來,聖威浩蕩。
那股威勢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眼神一凝,當看清那道氣息如海的身影時,整個人瞬間呆住。
竟是鴻浩聖尊!
他不過是真王境修為,而鴻浩聖尊卻是足以橫壓一域的聖境巨頭,根本不是他能抵擋的層次。
下一刻,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便被那聖威死死壓下,膝蓋砸在地上,鮮血從口角滲出。
“聖尊!?您這是……”
許長老面色慘白,聲音都在顫抖。
可他的話還未說完,虛空中又有一道黑影緩緩浮現。
那人衣袂無風自動,氣息深不可測。
正是姜夜。
他一步步走近,神色平靜,卻讓人心生寒意。
許長老心中轟然,幾乎要失聲大喊。
鴻浩聖尊對他出手,他還能勉強理解,可這年輕人是誰?竟能讓聖尊都退居一旁?
還未等他反應,姜夜抬手,一道血紅手印凝聚在掌中,帶著滔天的陰冷氣息,瞬間按在他天靈蓋上。
“啊!!”
許長老悶哼一聲,神魂劇烈顫抖,只覺有一股灼熱的印記烙入靈魂深處,緊接著,他整個人的神識被鎖死。
那是一種被徹底掌控的感覺。
生死,只在對方一念之間。
姜夜淡淡收手,眼神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別動歪心思,管好你的嘴,否則灰飛煙滅。”
許長老渾身一抖,額頭冷汗直流。
這時,鴻浩聖尊上前一步,神色恭敬得幾乎不像一個聖境強者,微微彎腰,低聲道:“姜神子放心,有老朽在,白如煙的身份不會出現任何紕漏。”
他頓了頓,又謹慎地說道:“另外,老朽已上報仙道山。兩日後,山門將開。神子可需偽裝一番?屆時與老朽、白如煙一同前往?”
仙道山!?
姜族神子…
許長老跪在地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些名字在他腦海中炸響,如同九天雷霆。
他身為真王境,在下界也算一方巨擘,可面對這些名號,卻只覺渺小如塵。
原來,這一切並非偶然!
白如煙突然出現在驚虹門,並非尋常拜師,而是姜族佈下的棋子。
而驚虹門…
竟然可能是仙道山在下界的附屬勢力!
這一刻,許長老只覺世界都在崩塌。
他抬頭望向姜夜,那雙金眸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卻讓人從心底發寒。
“屬下……明白了。”
他啞著嗓子,幾乎是用盡全力才擠出這句話。
鴻浩聖尊看了看許長老,面無表情地一揮手,一股無形之力將他掀飛,冷漠道:
“滾吧。反正你活著也說不出甚麼。”
許長老跌倒在地,狼狽至極,心中又驚又懼,只得低頭稱是,連連後退,甚至不敢再看姜夜一眼。
姜夜看向白如煙,目光平靜,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冷意。
“你們自行其事,本神子還有別的安排。”
白如煙微微一怔,神色複雜地看了姜夜一眼,輕聲應下。
她知道,這個男人永遠有他自己的算計。
鴻浩聖尊則神情恭敬,不敢多言,只低頭道:“謹遵神子之命。”
姜夜未再理會二人,身影一閃,便融入虛空之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
龍脈秘境深處,霧氣翻騰,靈泉奔湧,地脈轟鳴不絕。
韓歷、李波等人身影閃爍,在密林與山壁之間穿梭。
幾人皆是神色凝重。
他們已在此地搜尋了好幾日。
李波抬手,虛空中顯現出一道靈光構成的地圖,指尖點在其上一處山脈裂縫的位置:“按照神子殿下的座標推算,陳平就在此地下方。”
他頓了頓,眉頭緊皺:“可奇怪的是,我們已經派人探查過三次,那裡沒有禁制、沒有陣法波動,也沒有生機…陳平卻始終沒有離開那一帶。”
話音落下,眾人皆沉默。
姜成益眉頭深鎖,語氣冷沉:“陳平那傢伙敢違背神子殿下的指令,必然是有倚仗。”
“他躲在這種隱秘之地,必然是有特殊的方法進入。”
“我們需要找出來。”
韓歷站在一處斷崖邊,目光冷峻,沉默地看著腳下的深谷。
那深淵如同無底,漆黑幽深,偶爾有一縷縷寒光閃過,似乎藏著甚麼古老而危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