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韓厲還有點小心思,但經過姬雪瑤一事後,他暫時完全沒有了多餘的心思,不敢造次。
這傢伙完全不講武德啊。
姜族的勢,實在是太大了。
再說,跟著姜夜確實有不少好處。
他現在住在凌霄仙舟的神子居所中,那裡靈氣濃郁到幾乎化為液態,一息一吸,皆是修煉。
沒有宗門紛爭,沒有外敵窺伺,是修道者夢寐以求的修行寶地。
靈氣充沛,無外界因素干擾,是個修道的好機會。
若非親眼所見,他根本不信這世上真有這種地方。
唯一恨的,是姜夜覆滅了靈雲宗,還抓了辛如茵作為人質。
這事他想過很多遍。
怒?有。
恨?也有。
可最終他甚麼都沒做。
他很清楚,自己若真敢動念,連個屍首都留不下。
韓厲目前能做,只有隱忍。
他遲疑片刻,還是硬著頭皮問道:“姜神子,這次…找我有甚麼事?”
他其實很不喜歡被這樣呼來喚去的感覺。
那種莫名的壓迫感,讓他總覺得自己像個被牽著線走的木偶。
尤其是現在,他好不容易能在凌霄仙舟上蹭點靈氣、安安心心修煉幾日,若姜夜要他辦事,那多半就意味著麻煩。
姜夜抬眸看了他一眼,像是隨口閒談:““近日在本神子的仙舟上修行,收穫應該不小吧?”
韓厲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澀:“嗯……確實受益匪淺。”
姜夜輕輕放下茶盞,眼神平靜:“那就好。”
他話鋒一轉,語氣也變得平直起來:“既然有了收穫,那現在,也該為本神子做點事了。”
韓厲心頭一沉,果然不出所料。
姜夜起身,緩步走到案前,取出一份卷軸,指尖輕敲其上,道:“姬雪瑤那邊,搜魂已有結果。”
“殿主此人,極可能不在諸天尋常界域。”
“他或許隱藏在某些特殊的空間中,比如小世界、秘境,或是一些被遺忘的介面。”
“這些地方靈機紊亂,因果遮蔽,想查也不容易。”
說到這兒,他抬眸看向韓厲,神色依舊平靜:“這份名單裡,記錄了數十處可疑之地。交給你去查。”
“當然,你不會一個人行動。”
姜夜淡淡一笑,那笑意裡透著幾分意味深長的從容:“我會安排幾人與你同行,由李波負責統籌,你是副手。”
“行動期間,所有決策以李波的命令為主,不得擅自妄動。”
韓厲下意識皺了皺眉,卻不敢開口。
姜夜這時又畫餅道:“查清楚這些地方後,你便可回凌霄仙舟,再多住上一段時日。”
話音輕輕一頓,像是隨意一語,但那平靜的聲音裡,卻有著無法違逆的威壓感。
韓厲心頭一嘆,只能低頭應聲:“好吧。”
他走上前,接過那捲軸,目光在上面掃過。
卷軸以仙金為骨,符文閃爍,顯然經過重重封印。
第一處標記的位置,引起了他的注意。
“聖體一族,荒古遺脈,因逆天觸禁,被詛咒墮落下界。”
韓厲微微一怔,心中泛起疑惑。
難道殿主是罪血一族的人?
若真如此,那就有些麻煩了。
那一族曾在荒古大劫中被諸天共同鎮壓,血脈中帶著詛咒與怨念,歷代皆為禁忌。
姜夜抬手擺了擺,語氣淡淡:“去吧,別浪費時間。”
韓厲躬身一禮,轉身離去,腳步不重,卻透著幾分無奈。
他低頭看了眼卷軸,又嘆了口氣。
真是麻煩事。
他對這些事情沒有興趣,只希望能儘快查清、交差。
他心裡想的,始終還是修行。對他而言,大道才是唯一值得探求的目標。
至於甚麼殿主、甚麼仙道紛爭,那都是大人物間的博弈,他不過是被波及的塵埃罷了。
……
而在神子宮中,姜夜看著韓厲離去的背影,神色平淡。
他抬手一翻,掌中浮現出一截黝黑如墨的骨頭,隱隱散發著混沌氣息。
骨上道紋若隱若現,似天地初開時的神痕。
“混沌劍骨…”
姜夜喃喃一聲,唇角微微上揚。
【主人,融合混沌劍骨需消耗反派值50萬。】
姜夜看都沒多看一眼,直接確認。
五十萬而已,灑灑水啦。
他神情隨意,反正現在反派值多,扣除50萬,還有782萬。
而且混沌劍骨,能極大強化他的“銀刃”與“天刃審判”,劍道殺伐之力將提升數倍,而且最關鍵的是,與他的體質毫無衝突。
不像那昊辰的蒼天霸體,雖強,但霸道至極,與他的大道之體極不融洽,若強行融合,反倒會損傷根基。
而如今這混沌劍骨,還能補強他的攻伐之道。
他盤膝而坐,掌心懸起那截劍骨,指尖劃破虛空,一縷金色神血滴落其上。
瞬息之間,整個大殿都被劍氣籠罩,神光縱橫,虛空嗡鳴。
那混沌劍骨彷彿甦醒,發出一聲低沉的劍吟,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姜夜胸口!
嗡!
無形的劍意擴散開來,席捲九霄。整個神子宮剎那間如化劍獄,萬物俱寂。
姜夜周身的氣息在飛速攀升,神魂與骨骼共鳴,體內的大道轟鳴不止,似在重鑄真身。
他的眸中閃過一抹亮光,唇角緩緩勾起:“這股力量…不錯!”
……
而此刻。
某個不知名之地,天地昏暗,一座古老的殿宇漂浮在虛空深淵之上。
四周流轉著被歲月磨滅的法則碎片,時光如潮,空間如鏡。
一道人影盤坐在殿中,身披灰袍,面容被光影籠罩,看不清真容。
殿主緩緩睜眼,眸中似有無盡星河流轉。
他抬手一揮,虛空中浮現出一塊泛著微弱青光的令牌,令牌上銘刻著古老的荒古符文。
此刻,令牌之上光芒暗淡不穩,像是被外力侵擾,靈性紊亂。
殿主神情一凝,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安。
“這氣息…受損了?”
他低聲呢喃,眉心間閃過一道冷光,指尖一動,神識蔓延而出,沿著令牌的聯絡追溯而去。
下一瞬,他的臉色陡然陰沉下來。
“可惡啊,姜族!”
他心中的怒火在翻湧,整個人的氣息變得凌厲至極。
“怎麼會這樣行事?姬雪瑤不過是我一線聯絡的引子,他們竟直接找上她?”
殿主眼底的光芒愈發深沉。那股憤怒之中,更多的卻是疑惑與不解。
他雖然給了姬雪瑤那塊令牌,的確是個人的一番心意,也算是昔年的一份情分。
可他自始至終並未暴露過身份,更沒有向她透露過任何有關自己的線索。
按理說,以姜族的行事規則,絕不會無緣無故出手。
“姜族……”
殿主低聲喃喃,聲音低沉而冷漠,“何時變得這般張狂了?如今竟能光明正大地行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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