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及正事,蘇紅夜也是鳳眸轉動,目光落在昏迷的王浩身上,笑意隨之收斂。
她聲音依舊溫柔,但美眸中卻帶著一絲訝異:“夜兒,這傢伙跟你抓來的那個蕭凡,很有相似之處啊,區區螻蟻般的修為,身上卻都藏著驚天的至寶。”
“看來都是身負大氣運之人…”
話音落下,混沌深處似有雷霆閃耀,彷彿在回應她話語中隱含的氣機。
而此刻,王浩體內的太初神荒塔器靈,早已心驚肉跳。
它感受到那股不可揣測的威勢,心中慌亂到極點,連靈魂都忍不住輕顫。
“此界天道殘缺不堪,怎會有這般恐怖的存在?”
“這等修為與威勢,怕是絕頂仙王也不及吧?”
器靈心中一片死灰。
它想不明白,它在王浩體內待得好好的,是怎麼被發現的?而且對方背後還有這等強者?
它徹底慌了。
姜夜淡淡一笑,適時地拍了拍馬屁:“母親大人慧眼如炬!孩兒感應到,這王浩體內封存著的古老之物,叫太初神荒塔,此物似乎與不知何紀元的仙宮有關。”
官雲瑤聞言,美眸微凝,輕聲補充:“女帝大人,方才我身上血脈亦是隱有有微弱共鳴,怕是此塔之中,還藏著不為人知的隱秘。”
蘇紅夜靜靜傾聽,神情由溫婉轉為嚴肅。
她緩緩伸手,白皙如玉的掌心托起一縷混沌光輝,直指王浩的軀體。
剎那間,虛空震盪,一股古老而晦澀的氣機自王浩體內浮現。
那氣機沉重無比,彷彿跨越無盡時空而來,帶著破滅一切的威勢。
哪怕只是微微一縷,也足以讓人心神顫慄。
姜夜與官雲瑤二人神色皆是一變,深切感受到那股來自遠古的壓迫。
而王浩體內的太初神荒塔器靈,在這一刻徹底慌了。
它原本還想死死壓制,不讓自身顯露,哪知在蘇紅夜的眼裡,一切隱匿都成了笑話。
這一瞬,它感覺自己彷彿暴露在了無邊汪洋之中,隨時可能被碾碎。
“這等存在…不,不對!她修煉的…竟是人道?!”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太不對勁!此界絕非表面這般簡單!”
器靈心中驚駭欲絕,帶著從未有過的恐懼。
它再也壓制不住,頓時化作一道虛幻的靈魂體,從王浩的胸膛之中衝出,顯化在混沌虛空裡。
那是一團流轉古老符文的光影,形態模糊,卻帶著威儀,顯然不是凡物。
只是此刻,它瑟瑟發抖,根本不敢再擺半分架子。
它撲通一聲,直接跪伏在蘇紅夜所化的虛空之上,聲音急促而顫抖:
“饒命!前輩饒命!”
“我不過是殘缺器靈,連昔年巔峰的一成力量都不剩,絕無半點敵意!”
蘇紅夜鳳眸微眯,周身氣息如帝河般洶湧,聲音冷冽而威嚴:“將太初神荒塔交出來,否則本帝只需一念,便能將你徹底抹除。”
器靈面色一白,靈魂體都在瑟瑟顫抖,急聲大喊:“前輩饒命!我才方才從沉眠中甦醒,寄居在這年輕人身體之內。”
“若是此刻被強行抽離,神塔本源必然震裂,整座塔體極有可能徹底損毀,難以復原…”
它的話語中帶著驚恐與無奈,顯然是真的害怕。
蘇紅夜神色冷漠,鳳眸之中閃爍著森然寒光:“損毀就損毀了,我兒若不得此物,他人也休想染指!”
她的態度斬釘截鐵,根本不容置喙。
器靈聞言,頓時心中滴血。
太初神荒塔何等存在?
那可是仙宮鎮壓紀元的至寶!
玄奧功效無窮,若有一絲損毀,都需耗費無盡仙力與珍稀之物才能彌補。
玄奧功效無窮,但凡一絲損毀,都不知要耗費多少仙力與昂貴的仙物彌補。
可眼前這位女子竟視若無物,連儲存與否都不在乎,這讓它幾乎氣得無話可說。
就在這僵持的氣氛中,姜夜走上一步,神色平淡卻帶著幾分迫人威勢,他看著器靈,緩緩開口:“這塔都有甚麼功效?
器靈面露遲疑,似乎想要隱瞞,可話還未出口,蘇紅夜身上帝威陡然暴漲。
“我兒問你,不說,便死!”蘇紅夜冷聲道。
器靈冷汗直冒,虛幻的靈魂體顫抖不已,它知道眼前這位女子絕不是在開玩笑。
最終,它無奈屈服,聲音發顫:“太初神荒塔…主要有鎮壓他人、監禁強者、封禁器物、儲存仙物最高成色等諸多效用。”
“若本體完好,更可衍化無數秘境世界…”
姜夜目光微眯,問道::“那現在,這塔之內,都還留有甚麼?”
器靈一怔,隨即明顯猶豫,神色閃爍不定。
蘇紅夜冷漠一笑,那雙鳳眸如寒冰般銳利,殺機森然。
“本帝沒有耐心了。”
器靈只覺渾身冰涼,像是被人按在刀鋒之上,不得不屈服。
它苦澀開口:“塔內…藏有仙宮紀元流傳下的各類修行秘術,古老仙寶與資源數不勝數…還遊蕩著一縷來自那個紀元的殘破神魂。”
姜夜眸光一沉,當即開口,語氣不容置疑:“全部拿出來!”
器靈頓時如墜冰窟,面露苦澀,幾乎要哭出聲來。
“你當我不想麼?”
“當年紀元之災太過可怕,太初神荒塔在那場浩劫中已經徹底支離破碎!”
“如今塔體自啟防護,內裡大部分空間都處於封死狀態,就連我…也無法觸及其中。”
“許多效用早已失去,即便是我想,現在也做不到啊!”
它語氣中滿是委屈與無奈,聲音帶著一絲哀鳴。
“更何況,歲月太過久遠,很多東西早已湮滅,就連我,也不知塔內到底還殘留著甚麼…”
姜夜目光幽深,凝視著它問道:“你為何會寄居在這王浩身上?他究竟有何特殊之處?”
“還是說,這只是一個巧合?”
器靈光影微微顫動,最終發出一聲古老而低沉的嘆息。
“算是巧合…卻也並非單純的意外。”
“當初一群凡人誤入太初仙宮時,我原本只是想挑選一個能夠暫時寄居的容器。”
“但他們皆是尋常血肉之身,弱小無比,連一點仙靈都沾染不上。”
“可唯獨這王浩,體內竟能承載一絲‘太初之氣’。那是一種極為稀薄的氣息,卻讓我震動莫名。”
“因為這意味著,他的血脈中潛藏著某種契機,或許能與太初大道相合。”
“若給他足夠的時日,再輔以我仙宮遺留的秘法,完全可能將他改造為一種極其罕見的體質,太初道源體!”
“那是一種可與大道同生的體質,能夠自然凝鍊‘太初之氣’,比世間任何靈物都要純粹。”
“若真能成功,那麼在他血脈的長期滋養下,太初神荒塔便可逐漸回溯至最初的形態,一點點修復,甚至重現仙宮紀元的昔日輝煌。”
“所以我才選擇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