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道臺上。
姜夜瀟灑自如地品著悟道茶,享受官雲瑤的按摩。
彷彿又回到了那副紈絝子弟的模樣。
不少人都在議論紛紛。
“這登天路已經是第二天了,姜神子還不去登天?”
“少說廢話,以神子殿下的身份,又無好處,就算登頂天路又有甚麼意義?你這是故意激將抹黑神子啊!”
“嘶…你這女人,我就說兩句也不行嗎?”
“哼~神子殿下豈是你這等人,可以隨意評說的?”
一男修苦笑搖頭,走到哪裡都能遇到姜夜的腦殘粉。
真是無語。
不過許多人都是一臉好奇與疑問。
這姜夜,真不打算登一次天路?
玉宸道域內不少天驕,都將登頂天路視為最高榮耀,同時也是競爭道子一位的參評,這姜夜竟然不在乎?
閣樓上。
官雲瑤似是熟悉了按摩手法,狠狠給姜夜來了幾下。
“嘶…”
“瑤兒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姜夜有些吃疼地喊道,一臉古怪地看向她。
官雲瑤一臉複雜神色,紅唇嘟起。
“你不去登天路嗎?我可要去了。”
“祝你好運!”
姜夜一臉懶散地躺在軟榻上,拿著一枚仙果就塞入口中,毫不在意地說道。
官雲瑤無語,隨後又一臉好奇地問道:“公子為何不登天路?”
姜夜嘻嘻笑了兩聲,起身攬住她的細腰,轉身朝向登天路。
他伸手一指。
登天台階上。
有很多天驕苦澀著臉,身形不穩,強撐著痛苦抬起腳步往上踏去,其中還有溫喪。
“你看,這些怨種累得要死不活的,而本公子卻坐在閣樓內,享受神仙日子,瑤兒覺得,這種對比叫做甚麼?”
官雲瑤心中不解,俏臉疑惑著看向姜夜,沒有答話。
姜夜笑道:“牛馬!牛馬為了點虛名累死累活,本公子則是穩坐高臺,看他們瘋狂內卷,相互競爭折磨,真是別有一番興致!”
語畢,官雲瑤小臉上有些躊躇。
瞬間感覺登天路好像不香了,似乎真沒甚麼必要?
姜夜又緩緩講道:
“瑤兒你知道嗎?這些人拼命登頂,無非是為了證明自己,不弱於我這等出身尊貴的公子哥。”
“或者說,他們想利用這個機會,競選書院道子。”
“可惜他們不明白,有些東西,不是靠努力苦熬就能得到的,道子之位本公子早已內定,這些人無非是痴人說夢罷了。”
“與其有時間費這功夫,還不如去外界闖蕩,弄點修行資源來得實在。”
姜夜話語中帶著調侃,卻又有樸實無華的道理。
除了那些受虐狂主角們,倒有可能在壓力之下突破修為?亦或者得到甚麼機緣?
其他大多數修士除了折磨自己,還能得到甚麼好處?
官雲瑤略微思索。
發現還真是這樣。
有這時間,她還不如伺候好姜夜,得到清心道果,勝得過登頂一萬次登天路。
“嗯?我在想甚麼呢?”
官雲瑤俏臉微紅,有些心虛地看了他一眼,心情複雜。
就在這時。
論道臺另一側,忽有一陣騷動傳來。
人群譁然,竊竊私語聲四起。
“那是誰?怎麼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嘖,這臉跟被雷劈過似的,爛成這樣還好意思露臉?”
“哈哈,不會是哪兒來的乞丐吧?醜得我飯都吃不下了。”
“從沒見過,估計是哪座小宗門出來的無名之輩吧,想搏個出頭的機會。”
一道身影步履蹣跚,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渾身披著破爛麻衣,面容焦黑扭曲,血肉模糊,幾乎看不出原本模樣。
唯有那一雙燃燒著瘋狂與執念的眼睛,讓人心悸。
來人正是林塵。
此刻的林塵,已徹底燒燬了自己的面容,抹去一切曾經的痕跡,只為掩人耳目,潛入論道臺。
遠處樓閣內。
姜夜正半躺著,又摘下一顆仙果,懶洋洋地往嘴裡送。
忽然,一道虛影自暗處浮現。
“神子殿下。”姜一躬身,聲音低沉,“林塵燒燬了面容,又出現在論道臺。”
姜夜動作微頓,嘴角的笑意依舊瀟灑,卻帶著一絲玩味。
“哦?”
“這林塵膽子不小啊,還敢回來?”
“雲頂書院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了,跑來幹嘛?”
姜夜不緊不慢地將仙果塞進口中,嚼得嘎嘣作響,金眸微微眯起。
“難道說,這登天路有甚麼機緣?”
“畢竟林塵天生伴有福禍感應天賦…”
姜夜理清了頭緒,輕笑一聲。
懶洋洋地拍了拍手掌,像是終於來了點樂子。
紅煙從一側緩緩走出,面帶嫣然道:“公子,有何吩咐?”
姜夜掌心一翻,隨手丟擲一小包藥粉,嘴角一挑:“找個看起來宅心仁厚的書院女弟子,給點好處去接觸林塵,請他吃杯茶。”
紅煙心領神會地一笑。
“公子,這等事人家自己就可以幫你辦好,何須再找他人?”
姜夜神情一凝,帶著不可置疑地語氣道:“這等汙穢之人,怎能讓煙兒親自去接觸?”
紅煙俏臉一喜,興沖沖地帶著藥粉包跑了出去。
一旁官雲瑤察覺到氣氛微變。
姜夜…似乎心情不錯?
不過以她這幾天的瞭解,對方估計心中憋著甚麼壞呢!
姜夜微微托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瑤兒快來,陪本公子看看好戲。”
……
論道臺前。
林塵低垂著頭,臉上的焦黑燒痕如蜈蚣般盤踞,連眉目輪廓都幾乎模糊。
他站在長老案前,語氣低沉沙啞:“散修林川,前來登天。”
登記長老皺了皺眉,眼神在他臉上掃過,露出幾分嫌棄,卻也沒多問。
只是隨手在玉簡上一劃,將“林川”二字記錄在冊。
周圍人群帶著竊笑,議論飛天。
“嘖嘖,這模樣……簡直比鬼還嚇人!”
“怕不是從哪個荒山野嶺爬出來的怪胎吧?”
林塵聽著四周刺耳的嘲諷,卻始終面無表情,只緊了緊袖中的拳頭。
為了掩人耳目,奪得機緣。
這是必要的犧牲!
隱忍!
這時,一道清脆女聲打破了竊笑聲。
“這位道友,請留步。”
眾人一愣。
只見一個容貌清秀、穿著書院素衣的女弟子走了過來,手中託著一杯淡茶。
她看了林塵一眼,眸中竟沒有半分嫌惡,反而帶著幾分複雜和一絲欣賞:“方才看師兄言行沉穩,不像旁人那般浮躁。我…敬你一杯茶,權當是祝你登天順利。”
此話一出,周圍人更是目瞪口呆。
“瘋了吧?她居然請這醜鬼吃茶?”
“不會是眼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