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比比東的呵斥,千仞雪黛眉微蹙,她有想過講道理不起作用,但沒想到比比東的反應會這麼大。
看樣子跟林慕說的一樣,比比東已經陷得很深,隻言片語很難有用。
看著眼前近似陌生人、甚至是仇人的母親,千仞雪倍感無奈。
此局根本無解,她做不到勸比比東放棄仇恨。
雖然千尋疾已經死了,但在比比東眼中,千道流和武魂殿都脫不開關係,甚至因此想要毀滅世界。
事實上,若不是千道流為人比較正直,比比東大機率已經死了,更不可能當上教皇。
誠然千尋疾罪該萬死,但千道流並不欠比比東甚麼。
畢竟,千道流明知道比比東親手殺死了自己兒子,非但沒有報仇,還扶持比比東當上教皇,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更何況千道流當時不一定知曉密室這件事,或者說沒有第一時間得知。
等一切發生後,就算千道流想要阻止,也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退一萬步講,千道流完全知情,也沒有理由出手制止。
畢竟,比比東作為武魂殿傾力培養的聖女,卻要跟一個廢物在一起,白白浪費武魂殿的資源,甚至危及名譽,千道流選擇袖手旁觀也是人之常情。
簡單來說,這一切的根源就在於比比東喜歡上玉小剛。
但凡玉小剛沒有這麼廢物和懦弱,比比東大機率不會是這個下場,甚至有個說法,是羅剎神故意設的局。
無論是哪個源頭,比比東都不是為了報仇而報仇,更像是為了發洩怒火。
就因為不能跟玉小剛長相廝守。
畢竟,千尋疾早就已經死了,但發生那種事情,比比東沒有辦法再跟玉小剛在一起。
在她心中,玉小剛遠比自己重要。
像比比東這種人,如果愛對一個人,將會是一個近乎完美的戀人,偏偏愛上一個一塌糊塗的廢物,結局不會好到哪去。
沉默許久,千仞雪抬眸看向比比東。
“他的死我不怪你”
“閉嘴!不要跟我提起他,我每時每刻都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回想起那男人醜惡的嘴臉,比比東不禁恨得咬牙切齒。
跟小剛比起來,千尋疾簡直一文不值,完全沒有小剛驚為天人的智慧。
這時,千仞雪美眸一凝,淡淡道:“可他已經死了。你現在最應該恨的人是玉小剛,他不僅拋棄了你,還轉頭喜歡上了他的堂妹。”
“你說甚麼?!”
霎時間,比比東頓時勃然大怒,恐怖的威壓驟然落在千仞雪的身上。
面對比比東完全釋放的威壓,千仞雪呼吸一滯,連忙使用天使領域來抵消部份壓力。
見狀,比比東冷哼一聲,同樣釋放出殺神領域。
在兩個領域的碰撞下,整個寢宮開始劇烈地晃動,周圍擺放整齊的物品更是散落一地。
沒多久,兩道身影急匆匆趕了過來,正是菊鬥羅和鬼鬥羅。
“冕下,屬下救駕來遲,還請.”
話未說完,菊鬥羅視線落在千仞雪身上,立馬將嘴邊的話憋了回去。
千仞雪不僅是武魂殿少主,還是他們老闆的女人。
如果非要選擇一人站隊的話,他們肯定站在千仞雪這邊。 看到自己的左膀右臂出現,比比東勉強壓下心中的怒火,不容置疑道:“這裡沒你們的事情,速速離去。”
聽得此言,菊鬥羅和鬼鬥羅相互對視一眼,卻遲遲沒有行動。
要是少主有個閃失,大供奉和林慕冕下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見兩人無動於衷,比比東眼神驟然一冷,喝問道:“本座一向對你們褒獎有加,你們現在連我的命令都不聽了?”
此時,比比東已經在想要不要將兩人派到前線。
既然兩人不服從她的命令,就必須得整治一番,否則白費她的那些獎賞。
面對比比東的責問,菊鬼兩人心中槽點滿滿。
狗屁的褒獎有加,他們辛辛苦苦執行任務,卻連一塊魂骨都捨不得,僅有的魂骨還是從藍電霸王龍家族掠奪來的。
至於那些金魂幣獎勵,他們根本沒甚麼大用。
原本就對比比東有不少怨念,現在怨念更深了,更何況他們兩人合力未必不能控制住比比東。
念及此處,菊鬥羅膽子突然變大不少,當即沉聲道:
“冕下,少主已經成為天鬥帝國的掌控者,為了武魂殿的大業,我們不能讓你傷害到她。”
此言一出,比比東和千仞雪都愣了一下。
兩人意外的地方完全相反,比比東沒想到菊鬥羅敢忤逆她,千仞雪則是沒想到菊鬥羅會幫她說話。
下一刻,比比東臉色瞬間陰沉下去,大聲呵斥道:
“月關,你莫以為修為精進了些許,就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話音一落,殺神領域凝聚如實質般的長矛,猛地刺向菊鬥羅,顯然是動了真怒。
對此,菊鬥羅並沒有使用魂技抵擋,而是釋放出從未使用過的領域。
霎時間,一個無形的屏障將他完全保護住。
正是屬於仙草奇茸通天菊的領域!
之前,林慕給菊鬥羅的丹藥中蘊含了部分奇茸通天菊,使得他的武魂增強了許多,並且得到了一個領域。
“領域?這怎麼可能!”
比比東瞳孔地震,不敢相信地看著菊鬥羅,這傢伙竟然擁有領域,而且不弱於殺神領域。
回過神後,她冷笑一聲:“月關,沒想到你竟然藏得這麼深。”
“我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自從魂力突破到九十六級,我就掌握了這個領域。”
菊鬥羅半真半假道。
對於這個解釋,比比東並沒有質疑,奇茸通天菊本就是頂尖武魂,附帶領域並不算奇怪。
之前,菊鬥羅雖然擁有九十六級的魂力,卻不具備超級鬥羅的實力。
如今展露出領域這個能力,實力應該足以媲美排行靠後的供奉。
再加上與鬼鬥羅的武魂融合技,絕對是她對付林慕的利器,眼下只能先退讓一步。
“看在你掌握領域的份上,本座這次就饒過你。”
說這話時,比比東趾高氣昂,彷彿是至高無上的恩賜一般。
菊鬥羅早就習以為常,毫無波瀾道:“謝冕下寬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