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因果律之罰
“咳咳……銀塵……”
這時,張樂萱強忍著劇痛,踉踉蹌蹌地走了過來,她捂著不斷滲血的胸口,臉色蒼白如紙,但眼中的震驚與好奇幾乎要滿溢位來。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她親眼目睹了全過程,銀塵只是瞬移接近冰帝,然後揮了一拳,還沒有打中,被冰帝擋下了。
但最後那憑空出現的猩紅閃電,就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一個魂宗,怎麼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聽到張樂萱的詢問,原本閉目等死的冰帝也忍不住重新睜開了眼睛,帶著強烈的不解與最後的好奇,望向銀塵。
是啊,她就算死,也想死個明白。
那猩紅閃電究竟是甚麼?他到底是如何在瞬間逆轉戰局的?
銀塵看著眼前兩位女性,一位是人類的天之驕女,一位是極北的冰雪帝王,此刻卻都因為自己而充滿了疑問。
他輕輕拍了拍手上的冰屑,目光平靜地迎上冰帝那充滿不甘與疑惑的碧綠眼眸,緩緩開口道:
“看在你快死的份上,就告訴你吧。”
“我的第四魂技‘此時彼刻’,效果是先果後因。”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冰帝:
“你被我的拳頭擊中,是已經提前發生、被我錨定的‘結果’,是註定的‘未來’,而你。”
他的手指移向冰帝格擋的那隻手。
“擋下了我的拳頭,意味著你改變了這個既定的未來。”
“改變已經發生的未來?”
張樂萱下意識地喃喃重複,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顛覆。
“沒錯。”
銀塵點了點頭。
“而改變既定的未來,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那道猩紅色的閃電,並非源於我的力量。”
他抬手指了指天空,又彷彿指向了冥冥中的某種存在。
“那是這個宇宙本身的力量,是維繫萬物運轉的底層規則之一——因果律的體現。”
“宇宙規則……因果律……”
冰帝低聲咀嚼著這幾個字,碧綠的瞳孔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存活了數十萬年,觸控過法則的邊緣,但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以這種方式,直接“觸怒”宇宙的基本法則。
“未來本是不確定的,無數可能性並存。”
銀塵繼續解釋道,像是一位耐心的導師。
“但被人觀測並錨定的未來則不同,那是我以自身意志,從無數可能性中‘固定’下來的一條軌跡。改變這條軌跡,就是違背因果,自然會受到宇宙底層規則的排斥與懲罰,也就是你們看到的——因果律之罰。”
他頓了頓,看著冰帝身上依舊殘留的焦黑痕跡:
“當然,懲罰的強度,取決於被改變未來的‘重量’。你只是改變了一個‘被我拳頭擊中’這樣微不足道的未來,所以引來的因果律之罰強度不高,僅僅是重創瀕死的你,如果你改變的是‘被我殺死’這樣的重大未來……”
銀塵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中的含義,讓冰帝和張樂萱同時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起。
“當然。” 銀塵話鋒一轉。
“以我現在的實力,還無法直接錨定‘殺死你’這種級別的未來,魂力與精神力的差距太大了,但是”
他嘴角再次勾起那抹讓冰帝心悸的弧度。
“我可以借力,比如剛才,藉助你改變微小未來所引來的因果律之罰,間接地達到……加速你死亡程序的目的。”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在風雪中蔓延。
冰帝和張樂萱徹底懵了,大腦彷彿被凍結,需要時間來消化這完全超出認知範疇的資訊。
這是甚麼陰間魂技?!
過了好幾秒,冰帝才猛地回過神,巨大的荒謬感和憋屈感讓她幾乎要吐血,她強撐著抬起手指著銀塵,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你……你的意思是,你要打我,我還必須站著不動讓你打?否則就是改變未來,就要被……被雷劈?!”
“從規則層面上理解,沒錯。”
銀塵肯定地點了點頭,語氣理所當然。
“那一拳,你若是讓我擊中,就甚麼事都不會發生,你頂多……也就是臉被我揍一拳,有點疼而已。”
他甚至還好心地補充了一句。
“我力氣不大。”
“……”
一旁的張樂萱嘴角控制不住地劇烈抽搐起來,看著銀塵那副平靜敘述“宇宙真理”的模樣,再聯想到這個魂技那堪稱耍無賴的效果,她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這哪裡是魂技?
這簡直就是 bug。
是規則層面的要挾,強迫對方按照自己寫好的劇本演戲,不演就得挨劈。
“見鬼!”
冰帝終於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她活了這麼多年,經歷過無數廝殺,見識過各種詭異的能力,但像這麼霸道、這麼不講道理、這麼……無賴的能力,她真是破天荒頭一次遇見。
她像是看怪物一樣上下打量著銀塵,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懷疑:
“你……你小子真的是人類嗎?!你們人類魂師現在……都已經開始研究這種東西了嗎?!”
她無法想象,究竟是怎樣的武魂和機緣,才能讓一個魂宗級別的少年,掌握這種觸及宇宙本源規則的恐怖能力。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魂技”的理解範疇。
銀塵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平靜地回望著她,反問道:
“現在,你明白自己是怎麼輸的了嗎?”
冰帝張了張嘴,最終卻只能化作一聲充滿無力感的冷哼。
明白了,但她寧願不明白,這種輸法,實在太憋屈了,簡直是她幾十萬年生涯中最大的汙點。
然而,在極致的憋屈與憤怒之下,一絲細微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念頭,開始悄然湧動——這個人類少年,擁有著如此不可思議的能力……他,會不會是……打破眼前這絕望死局的……一絲變數?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凜冽的寒風捲著冰屑,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如同為這片絕地奏響的哀歌。
冰帝無力地倒在雪地上,懷中的十萬年雪蓮散發著微弱的柔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