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情報分析
“他們？他們是誰？”
南水水倒吸一口涼氣，心中已經有所猜測，敢接納涅槃屍，要麼就是邪魂師，要麼就是和南希一樣的同類。
“知道的太多，對地龍門沒有任何好處。”
南希搖了搖頭，如果地龍門知道了往生堂的存在，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引來危險。
“史萊克學院要找的那幾個涅槃屍，我知道他們的藏身之處。”
南希冷靜地說道，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你把位置告訴史萊克那些人，讓他們去處理，清理掉這些麻煩之後，他們自然會離開龍城。”
南希早已暗中加入了往生堂。
她知道，那些聚集而來的低階涅槃屍，都是為了投奔往生堂，但既然引來了史萊克學院這條“強龍”，為了不暴露往生堂在極北之地的更大圖謀，犧牲掉這些魂王、魂帝級別的炮灰，根本無足輕重。
在往生堂看來，只有像她這樣能夠一定程度上剋制本能、實力達到魂聖以上且保有清晰神智的高階涅槃屍，才真正具備價值。
南水水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母親，看著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決然，心中五味雜陳。
她明白，母親的選擇，或許真的是對地龍門傷害最小的道路了。
南水水站在原地，望著母親南希那熟悉又陌生的蒼老面容，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複雜難言。
當初發現母親竟然以“涅槃屍”的姿態重現人間時，那股失而復得的狂喜幾乎淹沒了她。
但緊隨其後的，便是無盡的擔憂、惶恐與沉重的壓力。
復活，固然是奇蹟。
但復活後的母親，本質上已經不再是人類。
她是一種以“生機”為食的全新存在。
看著角落裡那些在幾天內就被吸成乾屍的魂獸，南水水感到一陣寒意。
魂獸與人類……
一個冰冷而殘酷的類比在她腦海中浮現。
人類魂師需要魂環晉升，所以獵殺魂獸，視其為資源。
那麼，涅槃屍需要生機維持存在乃至變強，獵殺人類……在他們眼中，是否也是天經地義？
這個念頭讓南水水不寒而慄。
她很清楚，儘管大部分涅槃屍，像她母親一樣，還保留著生前的記憶與情感，固執地認為自己還是人類。
但也有一部分涅槃屍，向慾望屈服，心態已然發生了變化。
他們視自己為超脫於人類和魂獸之上的、更高階的新物種。
畢竟，只要擁有足夠的生機，他們就能擺脫壽元的桎梏，實現永生。
這一點，與傳說中不朽的神祇何其相似。
而且，與魂獸修煉到十萬年要面臨恐怖天劫，成神之路更是艱難險阻不同。
涅槃屍的成長路徑似乎“順暢”得多——他們只需要不斷地吞噬生機。 這不僅能維持他們的“生命”，更能讓他們幾乎無止境地變強。
沒有天罰，沒有壽命限制，涅槃屍的變強之路，幾乎沒有阻礙。
對於涅槃屍而言，成神，或許並非遙不可及的夢想。
只要生存的時間夠長，吞噬的生命夠多，遲早能夠跨越那條界限。
他們是行走於世間的亡者，卻擁有著連生者都嫉妒的“優勢”。
沒有人類的短暫壽命限制，成長速度遠超需要漫長歲月積累的魂獸，還不會被天地規則降下天罰針對……
這是何等得天獨厚，又何等……令人恐懼的存在。
南水水看著母親南希眼中那絲對生機的本能渴望，以及她為了不傷害宗門而選擇離去的決絕，心中充滿了矛盾。
她既希望母親能“活”下去，又恐懼於涅槃屍這個群體所代表的潛在威脅，更擔憂地龍門會被捲入這場註定席捲大陸的、屬於亡者與生者之間的風暴。
銀塵一行人回到“龍眠居”酒店時，張樂萱帶領的另一隊人也早已返回。
眾人聚集在張樂萱的房間內，交換各自獲取的情報。
張樂萱先分享了她們在天龍門的收穫：
“天龍門的態度很配合，天龍鬥羅冕下親自接見了我們，他們已經答應會動用宗門力量，協助我們在龍城及其周邊搜尋那幾名逃遁的涅槃屍的蹤跡，而且，我們重點詢問了關於極北之地涅槃屍異常聚集的現象。”
她頓了頓，神色略顯凝重：
“根據天龍鬥羅的猜測，他認為這些涅槃屍大量湧向極北，很可能是為了將那裡作為巢穴，極北之地環境惡劣，是人類禁區，但內部魂獸資源豐富，對於需要不斷吞噬生機維持存在和力量的涅槃屍而言，那裡既有天然的屏障，又有‘充足的食物來源’。”
這個推測合情合理，但房間內的氣氛卻更加沉悶了。
馬小桃蹙著眉，赤紅的眸子中火焰跳動：
“如果真是這樣，讓它們在極北之地站穩腳跟，不斷獵殺魂獸壯大自身，將來會不會形成更大的禍患？我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背後可能藏著甚麼陰謀。”
凌落宸也冷聲補充：
“魂獸並非任人宰割的羔羊，極北三大天王皆是兇獸級的存在，涅槃屍闖入它們的領地，必然爆發衝突。”
就在眾人陷入沉思之時，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沉默。
“或許，這並不完全是一件壞事。”
眾人循聲望去，發現說話的正是銀塵。
他迎著大家疑惑的目光，繼續緩緩說道：
“我曾在一本古籍上讀到過萬年前的一個地方，名為‘殺戮之都’，傳說那裡是一個特殊的秘境，將大陸上許多邪惡暴戾的魂師吸引進去，困於其中，讓他們在裡面自相殘殺，互相內耗，從而無法在外界作惡，變相維持了外界的秩序。”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張樂萱身上：
“如今，這些涅槃屍自發地、或者說被某種力量引導著，匯聚到人類難以涉足、魂獸盤踞的極北之地，這與當年的殺戮之都，何其相似？讓這些危險的涅槃屍與極北之地的強大魂獸互相牽制、內耗，對於人類世界而言，短期內，或許反而是一件好事，我們至少不用分散力量在大陸各處清剿它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