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死神鬥羅,葉夕水
緋魘聞言,猩紅的眼眸中瞬間燃起暴怒的火焰,身為聖靈教三供奉,何人敢如此輕視於她?
她周身恐怖的魂力波動正要爆發,卻猛地僵住。
這個聲音……為何如此熟悉?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如同冰水般澆下,讓她沸騰的殺意瞬間熄滅。
她艱難地轉動視線,看向聲音來源之處——只見不知何時,一道絕美曼妙的身影已悄然立於遐蝶身前。
那人身著簡單的黑色長裙,容貌傾世,氣質卻如深淵般不可測,她僅僅是站在那裡,周圍的光線都彷彿被吞噬,空間都為之微微扭曲。
看清來人面容的剎那,緋魘額頭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嬌小的身軀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敬畏與惶恐:
“參見太上教主!”
一旁那些戰戰兢兢的聖靈教成員也一個個跪倒在地,低著頭,恭敬無比。
來人,正是聖靈教的擎天巨柱,真正的掌控者之一,九十九級極限鬥羅——死神鬥羅,葉夕水。
葉夕水甚至連眼角餘光都未曾掃過保持躬身姿態的緋魘,她那深邃的目光,此刻正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審視,落在勉強站定、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的遐蝶身上。
“孩子。”
葉夕水的聲音變得柔和了許多,與剛才那響徹靈魂的威嚴判若兩人。
“告訴我,你可願拜我為師?”
從緋魘那畢恭畢敬的稱呼和態度中,遐蝶瞬間明白了眼前這個絕美女人的身份。
聖靈教至高無上的太上教主,一位站在大陸巔峰的極限鬥羅。
心臟在胸腔中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遐蝶的思維在電光火石間飛速運轉。
成為邪魂師,絕非她所願,踏入這汙穢黑暗的巢穴,更是倒黴的不能再倒黴了。
但她更清楚,眼前葉夕水這看似溫柔的問詢,背後是何等不容拒絕的意志。
別看她此刻和顏悅色,一旦自己敢說出半個不字,下場絕對比成為邪魂師的養分還要悽慘萬倍。
據她所知,這位死神鬥羅的心性早已不能用常理度之,此刻的看重,無非是源於自己這身天賦和那觸之即死的恐怖體質。
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個道理,無論是在哪個世界,都是生存的鐵律。
成為邪魂師,也未必就一定要遵循那套血腥殘忍的修煉之道,以活人靈魂血肉為資糧。
她有她的底線,也有她的倚仗——死之執政若娜瓦的存在,以及遐蝶本身代表的死亡權能,或許能讓她走出一條不同的路。
更重要的是,聖靈教勢力盤根錯節,遍佈大陸,強者如雲。
若能以遐蝶的身份在此立足,甚至獲得高位,那麼對於遠在星羅帝國、身份低微、幾乎毫無背景的本體銀塵而言,未來或許能提供一個意想不到的助力和情報來源。
畢竟,本體那邊,除了一個看似驚人的天賦,幾乎一無所有。
而天才,只有活到成長起來的那一天,才配稱之為天才。
所有的權衡都在瞬間完成。 遐蝶抬起蒼白的小臉,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對上葉夕水那深不見底的目光,沒有絲毫猶豫,她忍著體內因衝擊而產生的疼痛,恭敬地回答道:
“弟子遐蝶,願意拜太上教主為師。”
她屈膝,便要向葉夕水行拜師禮。
葉夕水看著遐蝶那果斷的姿態,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真正意義上愉悅的笑容。
她輕輕抬手,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托住了遐蝶下拜的身形。
“很好。”
葉夕水的聲音帶著滿意。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葉夕水的關門弟子。”
她目光掃過一旁依舊保持著躬身姿勢、連大氣都不敢喘的緋魘,以及周圍那些噤若寒蟬的邪魂師,淡淡地道:
“都散了吧,緋魘,我搶了你的弟子,你不會有意見吧。”
“緋魘不敢。”
緋魘連忙低頭道,她哪敢有怨言,弟子和性命之間,她還是分得清的。
葉夕水不再多言,伸手輕輕牽起遐蝶的小手——她顯然早有準備,白皙的指尖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光暈,巧妙地隔絕了那恐怖的死亡侵蝕。
顯然,之前緋魘的狼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也知道要避免和遐蝶進行肢體接觸。
雖然她對遐蝶那奇特的體質有些好奇,但就算要試探,也得是沒人的時候,萬一翻車了,她太上教主的威嚴何在?
“跟為師來。”
話音落下,兩人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模糊,下一刻已從原地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群心有餘悸的邪魂師和麵色複雜的緋魘,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平靜。
葉夕水牽著遐蝶的手,一步踏出,周遭的景象便如同水波般扭曲、變幻。
不再是邪魔森林那壓抑的墨綠色調,取而代之的是一條不斷向下延伸、寬闊卻陰森的甬道。
牆壁上鑲嵌著散發幽綠或慘白光芒的磷火石,將前路映照得如同通往九幽的黃泉路。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藥材的苦澀味,以及一種若有若無、彷彿無數靈魂低泣的怨念波動,令人毛骨悚然。
沿途偶爾會遇到身穿黑袍的邪魂師,他們在看到葉夕水的瞬間,無一例外地如同被凍結般僵在原地,深深低下頭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直到兩人走過許久才敢略微動彈。
他們穿過由森白骸骨堆砌而成的拱門,越過流淌著暗紅色粘稠液體的溝渠,最終抵達了一處極為廣闊的地下空間。
這裡彷彿一座倒懸的惡魔城池,無數風格詭異、以黑曜石和骸骨為主要材料的建築鱗次櫛比,中央一座高聳的黑色大殿如同蟄伏的巨獸,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裡,便是聖靈教真正的核心——地下總部幽冥城。
葉夕水並未停留,直接帶著遐蝶踏入那座最為宏偉的黑色大殿。
大殿內部空間極其廣闊,穹頂高懸,上面繪製著描繪死亡、殺戮與黑暗儀式的巨大壁畫。
兩排形態各異、但氣息無不強大陰森的邪魂師肅立兩旁,而在大殿盡頭,一座由完整地龍頭骨雕琢而成的王座之上,端坐著一位身穿暗金色長袍、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他身旁則站著一位身穿黑衣、容貌妖豔卻眼神銳利的女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