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時間
翡翠龍王頭骨散發著溫潤的銀藍光暈,時空之力的微瀾在輕輕漾開,蘇秋能清晰感知到其中除了空間法則還有另一股特殊的力量。
時間
風龍王瞥了眼那邊還在對著躍撒嬌的翡翠:“別瞧她裝可憐,咱都是殘魂。這些龍骨沒了對咱一點影響沒有。”
躍聞言回頭,龍尾拍了拍地面,甕聲甕氣地幫腔:“風丫頭你也下手太狠了,翡翠妹妹都快哭了!”
“蠢貨。”風龍王瞪了他一眼。
蘇秋端詳著掌心流光溢彩的翡翠龍王頭骨,這塊骨頭不像山龍王軀幹骨那般厚重,也不似風龍王魂骨般輕靈,反而帶著一種奇特的通透感。
骨面泛著銀藍色的光暈,內部隱約能看到光紋流轉,僅僅是捧在手中,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
翡翠龍王幽幽開口,語氣裡的委屈已經收斂了不少,但琉璃色的眼眸仍含著幾分嗔怪,“我這頭骨裡的可是我多年來對時空的感悟。”
“雖然如今被磨損了太多,但若真能融合,也足夠你在時空一道上如履平地,風姐姐倒也沒騙您。”
風龍王輕哼一聲,青碧色的眼眸斜睨她:“算你識相。”
蘇秋沒急著融合,低頭思索著。
他突然發覺自己獲得的龍骨太多了,山龍王軀幹骨還好,再加上風龍王和翡翠龍王的骨,後面也許還有。
幾乎全身的骨都與龍族有關。
到時候他不得被龍神壓的死死的。
不過下一秒蘇秋就將這種想法拋之腦後。
怕別用,用別怕。
想的太多了。
龍神作為這一界的創世神,別說龍族了,就是花草樹木也得被剋制。
翡翠龍王看著沉默的蘇秋,發現他在顧慮著甚麼,琉璃色的眼眸彎了彎:“主母大人放心,時空之力雖玄奧,但龍神印記護著您的識海,出不了岔子。只是.”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提醒:“融合之後,您可能會對時間的感知變得敏銳,甚至偶爾能瞥見未來或過去的碎片。剛開始或許會有些不適應。”
躍在一旁甩著尾巴,大大咧咧道:“怕甚麼!翡翠小姑娘的魂骨可是寶貝,你小子趕緊融合了,順便等咱們緩緩咱,隨後去找光。”
蘇秋點點頭,不再猶豫。
魂力裹住翡翠龍王頭骨,銀藍色的光芒瞬間大盛,整塊骨頭化作流光,順著他的眉心沒入識海。
剎那間,蘇秋只覺得周圍的一切都慢了下來。
風龍王魂體上纏繞的風絲,躍甩尾時帶起的塵土,甚至龍谷深處飄來的七彩光暈。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拉長的膠片,一幀一幀緩慢移動。
他的意識卻異常清晰,清晰地“看到”自己識海內,七彩光點主動迎上銀藍流光,將其溫柔包裹,緩緩牽引至識海中央,與精神力本源相融。
沒有想象中的劇痛,只有一種奇異的通透感,彷彿原本蒙塵的鏡子被擦拭乾淨,世界在他眼中呈現出全新的層次。
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種超越視覺的感知。
龍谷深處,古月和娜兒身周的金銀光幕正在緩慢旋轉,每一次旋轉,她們的氣息就凝實一分,身後龍神虛影的鱗片就多亮起一片。 他“看”到了,龍谷之外,星羅帝國的都城,大家在比賽結束後都開心的遊玩著。
他甚至“看”到了,更遙遠的地方,大海深處,那道被七彩光點擠到角落的“路引”光點,正微微閃爍,彷彿在呼喚著甚麼。
最後,是化作廢墟的史萊克學院.
這些畫面一閃而逝,像是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很快消失不見。
時間恢復流速。
蘇秋睜開眼,銀藍色的光紋在他眸底一閃而過,隨即隱沒。
他抬手,指尖在空中輕輕一劃,一道細微的銀藍色裂隙憑空出現,裂隙邊緣泛著時空扭曲的波紋,雖然細小,卻真實存在。
他本就有空間能力,如今更是如虎添翼,掌控力更強。
“成了!”躍興奮地甩著龍尾,“感覺怎麼樣?”
蘇秋收回手,裂隙消失。他仔細感受著識海的變化,精神力在時空之力的浸潤下,原本靈淵境巔峰的瓶頸悄然鬆動,開始逐漸向靈域境蛻變。
不久後就會完全突破到靈域境。
更奇妙的是,他對周圍空間的感知變得無比敏銳,甚至能隱約“觸控”到龍谷內那些時空節點的位置。
“很好。”蘇秋真心實意地道,“多謝翡翠前輩。”
翡翠龍王微微欠身,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溫柔:“主母大人客氣了。能幫上忙,是妹妹的榮幸。”
只是那溫柔底下,多少藏著點被強行“送”出魂骨的幽怨。
風龍王懶得看她這副模樣,催促道:“既然融合好了,那就去找光大哥吧。”
“我還有一個疑惑,剛剛融合時,我看到了一些.也許是未來的畫面。”蘇秋遲疑道:“看到的未來是確定的嗎?”
他想起剛剛最後看到的史萊克廢墟,那定是聖靈教用弒神魂導炮乾的。
可是不說別的,光是聖靈教要做的事他就會阻止。
難道他在之後的阻止失敗了?
翡翠龍王聽到蘇秋的疑問,琉璃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她飄近了些,銀藍色的光暈在她身周流轉,整個幻化成一位身穿制服,帶著金絲框眼鏡的美麗教師。
敲了敲幻化出來的黑板。
看得蘇秋恍惚了一瞬,這翡翠龍王絕對經常跑出龍谷,去到人類社會過。
翡翠龍王聲音裡那份刻意的嬌柔褪去,多了幾分鄭重。
“‘未來是確定的嗎?’這真是個觸及時空本質的問題呢,主母大人。”翡翠龍王輕聲道,“您所‘看’到的,與其說是確定的‘未來’,不如說是基於當下無數因果絲線,最有可能發生的‘可能性’。它是無數個時間分支中,最為粗壯、最為明亮的一條主幹。”
她抬起虛幻的手,在空氣中勾勒,銀藍色的光絲交織,形成了一幅不斷分叉、蔓延又收束的複雜樹狀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