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在無休止的殺戮和警惕中流逝。
林夏在地獄殺戮場的獲勝場次,增加到了九場。
這個數字在內城已經足以引起一些真正強者的注意。
這天,當他再次報名時,負責登記的黑衣人用沙啞的聲音告知了他一條之前未曾明說的規則:
“8888號,下一場。你的對手,參賽次數不能比你少五次。”
林夏眉頭微挑。
“如果所有人都比我少超過五次呢?”
“那……你會遇到最強的。”
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殺戮場,總會給你找到合適的玩伴。”
林夏明白了。
連勝越多,匹配的對手只會越來越強,越來越有經驗。
這條規則,杜絕了靠虐殺新人快速刷場次的可能,逼迫強者之間必須進行更殘酷的碰撞。
“知道了。”
林夏聲音平淡,將身份牌劃過凹槽,暗紅微光一閃。
轉身,再次走向那扇吞噬一切的黑色大門。
門內,是第十場戰鬥的喧囂與血腥。
門外,朱竹清等人的目光緊緊追隨著他的背影,帶著擔憂,也帶著堅定。
一年後。
冰冷的氣息令人窒息,地獄殺戮場內,一共十個人緩緩步入。
林夏走在這十個人中的第三位。但他卻是另外九個人關注的焦點。
七十次參賽,七十勝。
這是林夏目前的成績,在整個地獄殺戮場內,無人超越。
每個來此參賽的人,除了苟延殘喘的權力,最深的渴望便是那百場勝利。
有了百場冠軍的頭銜,便能成為殺戮之都的永久住民,享有絕高的權威,甚至成為殺戮之王的客卿。
七十場比賽,林夏手下終結的性命早已超過千人。
不過,近兩個月來,哪怕是比賽結束後的虛弱期,也已無人敢再偷襲他。
並非林夏不想快點結束百場戰鬥。
而是隨著他勝場累積,敢於在他報名時同場出戰的人,越來越少。
往往需要等上好幾天,才能在地獄殺戮場不透露他具體參賽時間的情況下,勉強湊齊十個人。
一年時間,林夏成了地獄殺戮場裡明星般的人物。
這個成績,足以排進殺戮之都成立以來的前三名。
值得一提的,在林夏帶來的魂導器輔助下,孟依然、寧榮榮、獨孤雁、朱竹清也分別獲得了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七、五十九場勝利。
和初來時相比,林夏神色中多了一層洗不掉的陰冷,周身瀰漫著一層淡淡的、彷彿滲入骨髓的血腥氣。
冰冷、嗜血、殘忍,早已成了他的代名詞。
在這裡,並非魂力強就能贏。
死在林夏手中的魂力超過八十級的對手,已有數個。
不能使用魂技的魂師,如同失去爪牙的老虎。
而林夏自身,更是一座精密的殺戮機器。
最兇險的一次,他剛在比賽中拼掉了兩名魂鬥羅級別的對手,拖著近乎虛脫的身體走出殺戮場大門,立刻遭到了上百名墮落者的瘋狂圍攻。
刀斧加身,不知在他身上留下了多少道翻卷的傷口。
最後的結局,是那百人全數斃命,屍骨無存。
而林夏,就那樣渾身浴血,肌肉猙獰外翻,如同從地獄血池中爬出的惡鬼,一步步從死人堆裡站了起來。 黑色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纏繞周身。
三天後,他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再次平靜地踏入地獄殺戮場。
那一天,場內二十四小時,無一人敢報名出戰。
他有著普通魂師沒有的班基拉斯,以及那些超脫魂技體系的恐怖招式。
那一次,林夏徹底成名。如今他在殺戮之都的綽號,叫做——
沙暴君王。
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內迴響,混合著粗重不一的呼吸。
林夏能清晰感受到落在自己背上那九道目光——恐懼、憎恨、貪婪,還有瀕臨絕境的瘋狂。
他們像一群被逼到角落的困獸,明知撲向火焰是死,卻仍要賭那渺茫的生機。
觀眾席上傳來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與咒罵,瘋狂的氣氛幾乎要掀翻這座黑色建築。
“殺了那怪物!”
“沙暴君王!撕碎他們!”
“上啊!幹掉他你們就能活!”
林夏眼皮都沒抬一下。
一年時間,足夠讓這些噪音變成無意義的背景雜音。
他只是在踏入場地前,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對面九人。
三個魂聖,四個魂帝,兩個氣息古怪、魂力波動在魂王與魂帝之間徘徊的陰鷙男子。
這樣的陣容,放在外面足以橫掃一支小型軍隊。
但在這裡,在地獄殺戮場,他們只是被迫湊在一起、彼此忌憚又不得不合作的“飼料”。
裁判的聲音不知從哪個角落傳來,嘶啞簡短。
“開始。”
沒有魂環亮起,沒有絢爛的光影。
殺戮在聲音落下的瞬間爆發。
距離林夏最近的那名壯碩魂聖狂吼一聲,雙臂肌肉虯結,揮舞著一柄門板似的重斧當頭劈下!
風聲淒厲。
幾乎同時,側後方一名瘦削如鬼的魂帝身影一晃,手中淬毒的短劍悄無聲息地刺向林夏後腰。
配合算不上精妙,但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練就的本能,讓這圍攻帶著致命的效率。
林夏動了。
沒有後退,沒有格擋。在重斧臨頭的剎那,他身體如同鬼魅般向側前方滑出半步,幅度小得驚人,卻恰好讓斧刃擦著鼻尖落下,“轟”地砸進暗紅的地面,碎石飛濺。
與此同時,他左手如同未卜先知般向後一探,五指精準地扣住了那柄毒劍的劍身。
“咔吧。”
清脆的骨裂聲被周圍的喧囂淹沒。持劍的魂帝慘叫一聲,手腕被一股蠻橫的力道直接扭斷。
林夏手腕一抖,毒劍易主,反手便刺入了從另一側撲來、試圖鎖他脖頸的第三名敵人的咽喉。
鮮血噴濺。
第一個照面,三人聯手,一死一傷。
林夏腳步未停,沾血的短劍脫手擲出,將遠處一個正在醞釀某種陰損手段的魂帝釘死在牆壁上。
他本人則如同虎入羊群,撞進了剩餘六人混亂的陣型中。
肘擊、膝撞、掌劈、指戳……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成了最有效率的殺人兇器。
動作簡潔到了極致,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骨裂、慘叫,或是生命氣息的驟然熄滅。
一年來,在無休止的殺戮與偷襲中磨鍊出的戰鬥本能,早已超越了任何魂技帶來的加成。
他的感知覆蓋全場,能“聽”到每個人肌肉繃緊的微響,能“嗅”到他們因恐懼加速分泌的汗液氣味,甚至能預判到下一刻誰會退縮,誰會拼命。
這才是真正的地獄殺戮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