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好小子!”
樓高的聲音洪亮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赤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動容的光芒。
“長大了!長這麼大了!還變得這麼……這麼威風!這麼厲害!好啊!太好了!老夫當年就知道你這小傢伙不一般!可這也太……太他孃的嚇人了!”
樓高的語氣充滿了驚歎、驕傲,還有深深的心疼。
“這些年……跟著小夏,肯定吃了不少苦頭吧?啃了多少難啃的硬石頭?捱了多少雷劈火燒?瞧瞧你這身鐵打的身子骨……”
樓高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鐵匠特有的、對“材料”經歷磨礪的深刻理解與感同身受。
“不容易!真不容易啊!好孩子,受苦了!”
班基拉斯被樓高這突如其來的、充滿鐵鏽味與真摯情感的擁抱和話語弄得有些“懵”。
它那暗紅色的眼眸眨了眨,似乎在努力理解這複雜的人類情感。
但“受苦”、“不容易”這些詞,它或許不懂具體含義,卻能清晰地感受到樓高話語和動作中傳遞過來的、毫無保留的、如同熔爐般熾熱的關心和……認可!
“吼……”
它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帶著點困惑和滿足的咕嚕聲。
隨即,這股被認可的喜悅迅速轉化為了更加直接的動作表達!
只見班基拉斯那覆蓋著鎧甲的雙臂猛地一收,如同兩把巨大的鐵鉗,穩穩地箍住了樓高的腰!
樓高正沉浸在重逢的激動和感慨中,完全沒料到班基拉斯的“回應”會如此“熱情”。
“誒?小傢伙你幹什……”
話還沒說完,樓高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彷彿大地本身在發力的恐怖力量從腰間傳來!
“吼吼——!!!”
班基拉斯興奮地吼了兩聲,雙臂猛地發力!
堂堂鳳凰神位候選者、魂鬥羅級別的強者樓高,感覺自己瞬間失去了重量!
如同一個輕飄飄的稻草人,被班基拉斯輕而易舉地高高舉過了頭頂!
“哇呀?!”
樓高發出一聲驚叫,隨即是更加響亮的、混合著驚愕和暢快的大笑。
“哈哈哈!好小子!力氣更大了!比老子當年掄大錘還猛!”
班基拉斯彷彿找到了新玩具,興奮地原地轉起了圈!
它每一步落下,都讓腳下的黑色火山岩發出沉悶的呻吟。
樓高被它穩穩地舉在空中,隨著它的旋轉,視野飛速變換,灼熱的風颳過臉龐,他那頭燃燒著火焰光澤的赤金長髮在空中狂舞。
“哈哈哈!慢點!慢點!你這小傢伙!轉得老子頭都暈了!哈哈哈!好!有勁兒!真他孃的有勁兒!”
樓高非但沒有絲毫惱怒,反而笑得更加開懷,聲音洪亮如雷,充滿了長輩對晚輩展現力量的由衷讚賞和一種被“冒犯”也甘之如飴的寵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託舉著自己的那雙手臂中蘊含的、如同山嶽般沉穩又狂暴的力量,這力量讓他心驚,更讓他無比自豪——這是他看著長大的“小傢伙”的力量!
“好了好了!班基拉斯!快把老師放下來!”
林夏在一旁看得又是好笑又是無奈,連忙出聲制止。
他太瞭解班基拉斯了,這小傢伙一高興起來,沒輕沒重。 班基拉斯聽到主人的指令,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來,小心翼翼地將暈乎乎、但依舊笑得合不攏嘴的樓高放回地面。
樓高雙腳著地,略有些踉蹌,扶著班基拉斯堅實如精金的臂膀才站穩,臉上依舊洋溢著燦爛無比的笑容,對著班基拉斯連連誇讚。
“好!好!真是好樣的!這力氣,這身板,比老子用神火淬鍊過的金剛鑿還硬實!小傢伙……不,現在是大夥子了!你這身鎧甲,嘖嘖,絕了!天生的神兵胚子!好!太好了!看到你現在這樣,老子比完成神考還高興!哈哈哈!”
他用力拍著班基拉斯的肩膀,發出“鐺鐺”的金屬脆響,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喜愛和驕傲。
林夏看著這一老一小重逢的溫馨又有些滑稽的場景,尤其是樓高那彷彿得了稀世珍寶般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失笑出聲。
“好了,老師,班基拉斯,敘舊和誇讚的話,等會兒有的是時間說。”
他走到兩人身邊,目光掃過周圍一片狼藉、還殘留著高溫和能量餘波的火山岩地。
“這裡終究不是聊天敘舊的好地方。能量波動太大,萬一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就掃興了。”
林夏的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我們也該回去了。”
他手腕上的儲物魂導器光芒一閃,一輛造型頗為豪華、通體由堅固的合金打造、鑲嵌著溫玉和魂導符文、由四匹神駿的“疾風角馬”魂獸拉著的馬車出現在空地上。
車身寬大,足以容納他們幾人以及縮小後的班基拉斯。
“老師,竹清,班基拉斯。”
林夏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們先上車。回庚金城的路上,有的是時間,您想知道的這五年的一切,弟子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班基拉斯也能‘告訴’您很多有趣的事。”
他笑著補充道,他知道班基拉斯雖然不會說話,但能透過精神連結傳遞一些簡單的情緒和畫面給親近的人。
樓高聞言,豪邁地一揮手。
“好!聽你的!走!回家!”
他最後又用力拍了拍班基拉斯堅實的臂甲。
“小子,上車!讓老子好好聽聽你這幾年都幹了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率先登上馬車。
朱竹清清冷的臉上也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對林夏點點頭,輕盈地躍上車廂。
班基拉斯有些好奇地看了看這“鐵盒子”,在林夏鼓勵的眼神下,也學著樓高的樣子,有些笨拙但很穩當地“擠”了進去,龐大的身軀讓車廂微微下沉,好在結構足夠堅固。
林夏最後上車,關上車門。
一聲輕叱,灌注魂力,四匹疾風角馬嘶鳴一聲,四蹄生風,拉著這輛承載著一位新晉準神祇、一位十二歲巔峰魂王、一位十一歲魂尊以及一尊沙暴君王的馬車,捲起一路煙塵,朝著庚金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輪碾過黑色的火山岩,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車窗外,諾頓火山群在夕陽的餘暉下逐漸遠去,留下的是驚天動地的傳說和滿載著震撼與溫暖的歸途。(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