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金屬雕塑?缺少能源核心!
林夏站在機甲巨大的腳掌旁,身形顯得格外渺小。
他微微仰著頭,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針,一寸寸掃過機甲赤紅的裝甲表面,檢查著每一處細節的魂力流轉是否順暢。
聽到思龍的聲音,他才緩緩轉過頭,臉上帶著長時間高度集中精神後的疲憊,但那雙暗金色的眼眸深處,卻燃燒著無法熄滅的、屬於創造者的亢奮火焰。
“嗯,大師兄,主體結構算是完成了。”
林夏的聲音平靜,卻難掩其中的一絲自豪。
“多虧了這趟出去弄回來的‘材料’夠硬。”
林夏拍了拍身邊機甲冰冷的腳踝裝甲,發出沉悶的金屬迴響。
思龍依舊處於巨大的震撼餘波中,他繞著這尊鋼鐵巨神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腳步,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謹慎,彷彿怕驚醒這沉睡的兇獸。
他仰望著那充滿壓迫感的巨大身軀,感受著那無形中散發出的、源自龍骨與太陽精魄的恐怖氣息,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衝口而出,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探究。
“老天爺……這……這大傢伙……它要是能動起來……能……能打甚麼級別的魂師?魂帝?魂聖?”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試探著說出心中那個更瘋狂的猜測。
“總……總不至於能……能硬撼魂鬥羅吧?”
林夏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刀鋒。
“理論上,以它的材質強度和目前搭載的初步魂導武裝系統,扛住普通魂鬥羅的全力攻擊一段時間應該不成問題。如果能源核心和驅動問題解決,動力全開的話……”
林夏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更強烈的光芒。
“砸爛一個魂鬥羅,並非妄想。”
“砸……砸爛魂鬥羅?”
思龍倒抽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心臟又被狠狠攥了一把。
魂鬥羅!
那可是站在大陸金字塔頂端的強者!
這小師弟造出來的鐵疙瘩,竟有如此潛力?
他看向林夏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看一個天賦異稟的師弟,更像是在看一個行走在人間的神蹟締造者。
這份震撼,遠比當初知道林夏七歲成為大魂師來得更加強烈、更加直觀!
然而,林夏眼中那灼熱的光芒很快被一層陰霾覆蓋。
他走到機甲巨大的背部,那裡預留著一個極其複雜的介面凹槽,正是整個機甲最核心也是最致命的弱點——能源核心艙。
“但是。”
林夏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功敗垂成的沉重和難以掩飾的煩躁。
“現在它就是個空殼子。最關鍵的能源核心和與我自身魂力建立穩定高效聯絡的‘魂力共鳴矩陣’,卡住了。”
林夏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縷精純的魂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個介面凹槽。
凹槽內部佈滿了細密如蛛網、閃爍著微光的魂導迴路。
然而,就在林夏的魂力即將注入的瞬間——
嗡!
凹槽深處,那作為核心基座的一塊巴掌大小、經過反覆淬鍊的銀白色龍骨碎片猛地亮起刺目的白光!
一股源自遠古神級龍族的狂暴、桀驁、充滿毀滅性的能量如同被驚醒的兇獸,轟然爆發!
狂暴的龍威能量瞬間反衝而出,不僅將林夏注入的那縷魂力撕得粉碎,更形成一股無形的衝擊波,狠狠撞在林夏的胸口!
“唔!” 林夏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了兩步,臉色微微發白。
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眼神凝重無比。
“不行。”
林夏甩了甩被震得有些發麻的手臂,語氣帶著挫敗。
“龍骨蘊含的力量層次太高,太狂暴,我的魂力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引導和約束,強行驅動,第一個被反噬撕碎的就是我自己。”
他目光轉向工作臺上另一塊被特殊力場約束著的、只有拳頭大小卻散發著恐怖高溫與刺目光芒的赤金色結晶體——太陽精魄。
“太陽精魄蘊含的陽炎能量倒是磅礴無盡,品質也足夠高,”
林夏指著那如同微型太陽般的光團,眉頭緊鎖。
“但它的能量性質太過極端灼烈,比龍骨的力量更難以馴服。現有的魂導迴路材質和轉換結構,根本無法承受它瞬間釋放的恐怖熱能。強行塞進去,結果只有一個——”
林夏做了個爆炸的手勢。
“砰!大家一起玩完。”
思龍看著林夏挫敗的神情,又看看那彷彿擇人而噬的能源介面,心中的震撼瞬間被濃烈的擔憂取代。
他急切地上前一步,雙手下意識地在沾滿油汙的圍裙上擦了擦,彷彿這樣就能擦掉眼前的難題。
“小師弟!有甚麼我能做的?需要甚麼材料?你只管說!就算翻遍整個庚金城,拆了協會的倉庫,師兄也給你弄來!”
林夏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眼神中的光芒明滅不定,最終化為一片深沉的無奈。
林夏緩緩搖頭,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無力的疲憊。
“師兄,沒那麼簡單。這不是普通材料能解決的問題。需要一個能同時滿足幾個近乎不可能條件的核心載體。”
“它必須擁有恐怖的容量,要有超凡的穩定性和韌性,能同時承受龍骨能量的狂暴衝擊與太陽精魄的極致灼燒,還需要具備完美的魂力親和性與可塑性,能與我的魂力建立如臂使指的深度共鳴……這樣的東西……”
林夏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彷彿要將胸中的鬱結盡數吐出,搖了搖頭。
“別說鐵匠協會的倉庫,就是翻遍整個斗羅大陸的傳說,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找。或許……它根本就不存在。”
看著眼前耗費無數心血、集合了神級材料才打造出的赤紅機甲,此刻卻像一座無法啟動的鋼鐵墳墓,巨大的挫敗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幾乎要將林夏淹沒。
難道龍墓奇遇得來的珍寶,自己超越時代的藍圖,最終都要因為一塊小小的“電池”而付諸東流?
思龍看著林夏眼中那深重的失落,聽著他話語裡的無力,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安慰不出來。
巨大的遺憾感同樣哽在他的喉嚨裡,如同堅硬的魚刺。
如此驚世駭俗的神工造物,卻只能淪為一件死氣沉沉的金屬雕塑?
這簡直比從未造出來更讓人難以接受!
他望向機甲那冰冷的巨大頭顱,彷彿能看到它沉默的“目光”中透出的不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