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命運
灰色鏡子，乃是蘇元能夠崛起的最關鍵之物。
如果沒有灰色鏡子，蘇元穿越過來的最終命運，大概還是死於原身的先天心臟病。
數千年以來，蘇元每一次決定，每一次行動，都是灰色鏡子給出最合適，也是最正確的答案。
所以蘇元對灰色鏡子的重視，自然毋庸置疑。
在稍微適應了一會後，連肉身體魄還未徹底蛻變至混沌生命層次，便看向識海深處的灰色鏡子。
早在前面的諸多提問之中，蘇元便知曉，唯有自己成為混沌生命，才能激發灰色鏡子的真正用處。
也就是說。
只有至高者，才能真正使用灰色鏡子。
嘩啦啦～
蘇元目光看向識海深處。
此刻蘇元的識海深處，浩浩蕩蕩，混沌生命的識海世界，自然無邊無際。
而在識海中央，也就是原先灰色鏡子所在位置，早無灰色鏡子蹤跡。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光芒，宛如碎片般的光芒。
“這就是灰色鏡子真正本體？”
蘇元仔細凝視著那片碎片般的光芒，心裡默默的想著。
所謂灰色鏡子形象，不過是其中‘一相’，至高規則有‘萬相’，灰色鏡子對外展露出的形象，自然也有億萬種。
而灰色鏡子真正本體，便是這片碎片般的光芒。
呼！
蘇元心神化身於識海深處凝聚，旋即心念微動。
面前的這片碎片般的光芒，不斷交織碰撞，重新形成灰色鏡子模樣。
他還是比較喜歡鏡子模樣。
“時間.或者說是命運？”
蘇元看著面前的灰色鏡子，眼中流露出一絲奇異。
眼前這麵灰色鏡子的本質，正是時間至高規則所殘缺的核心。
正是因為時間至高規則殘缺，才導致至高者們無法悟透時間至高規則，強如混沌生命，最多也只能動用一些時間停滯等粗淺手段。
起源天地末期，時間至高規則，或者說是命運至高規則破碎，最核心的那部分不知去向，由此導致九大至高規則運轉不再完美。
起源天地為此終結，進入大宇宙時代。
然而時間至高規則的缺失，影響遠遠不止如此，連帶著大宇宙時代都受到牽連，需要不斷進行大破滅，才能維持大宇宙存在。
因為時間至高規則不完整，而以此時間至高規則為根基的大宇宙，自然也不再完美，存在諸多漏洞，需要透過一次次大破滅的方式去修補。
時間至高規則尚是完整之時，有極端強大的混沌生命，悟透時間至高規則，可以探查過去，也可以觀看未來，從未來一條條時間線中，鎖定自己想要的未來。
然而時間至高規則破碎，這些悟透時間至高規則的混沌生命，如遭重擊，盡數隕落在起源天地末期，自此世間再無生命體能夠看到未來。
未來時間線再無任何變數意外，因為無人可以觀看，便無法改變，所有生命體的未來，都是命中註定，從出生甚至尚未出生時就已經註定了。
直至蘇元穿越至藍星，從灰色鏡子得知少量未來，加以更改，這也是起源天地之後，第一次出現確定的未來被更改。
“時間至高規則最核心的那部分。”
蘇元看向灰色鏡子。
灰色鏡子之所以能夠回答任何問題，便是因為它就是時間，而從某種方面來說，時間也是命運，掌握了過去未來，便等同於掌握了自己的命運。
所以灰色鏡子才有全知之能。
“在起源天地時代，時間至高規則與其他八大至高規則的地位截然不同，唯有悟透時間至高規則的混沌生命們，才稱得上掌握自己的命運，如若不然，無法看清楚未來走向，再強的混沌生命，也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罷了。”
蘇元心裡默默地想著。
以他為例，透過灰色鏡子，知曉的未來，連至高者都被他算計的死死的，比如神族第三神王等等。
不通時間，不通命運，再強也只是時間意義上的活靶子。
“正是因為時間至高規則太過特殊，所以只有我成為混沌生命，才有希望徹底承載它，乃至徹底煉化。”
不錯。
是徹底煉化。
而不是悟透。
自古以來，至高規則高高在上，縱然是規則生命，也只是自至高規則內孕育而出，兩者屬於平等關係。
而煉化？
那是徹底凌駕其上。
別說時間至高規則，就算是其他至高規則，也不存在被煉化的可能。
然而，此時此刻，蘇元掌握時間至高規則最核心的部分，這部分並不是完整的時間至高規則，只是部分，哪怕屬於核心，那也是部分。
這就存在煉化的可能。
而透過詢問這部分時間至高規則自身，蘇元也知道具體煉化的方法。
“如若不是時間至高規則破碎，我根本不可能將其煉化。”
蘇元暗自想道。
正是因為破碎了，導致不完整，所以才有了煉化之機。
“不過，想要煉化這部分時間至高規則核心，首先要做到的便是，參悟完外面的時間至高規則。”
蘇元想道。
灰色鏡子的本質，屬於時間至高規則的核心，佔據時間至高規則20%比重。
至於外面尚在運轉的時間至高規則，則是整體時間至高規則的80%。
雖然比重方面，前者遠低於後者，但要知道，灰色鏡子所代表的是時間至高規則的核心，也就是對應著返回過去，觀看未來等核心能力。
這才是時間至高規則最重要的用處。
也是時間至高規則被稱之為命運至高規則的關鍵。
“接下來我在混沌生命階段的修煉計劃，就是全力參悟時間至高規則，儘快達到80%極限，順便將悟透的時間至高規則部分，融入我的道路體系之中.”
蘇元思緒轉動。
正常來說，尚未悟透的至高規則，是無法做到融入自身道路體系的。
但也有例外，蘇元的道路體系，從第一步開始，就為了這一天做準備，縱然時間至高尚未悟透，也能順利融入其中。
其實，已經有不少混沌生命，開始參悟這方面了，比如時空島主，便強行將尚未悟透的時間至高規則，與空間至高規則相融，時空手段匪夷所思，所以被稱為時空島主。
“成為混沌生命，灰色鏡子顯露出本體，存在被煉化的可能，此外，灰色鏡子所能回答的問題，已然不再侷限於文字”
蘇元於識海深處，看向灰色鏡子。
以文字傳輸資訊，其實是一種非常落後的方式。
侷限性太大了。
只不過之前蘇元尚未成為混沌生命，無法開啟灰色鏡子真正用處，只能透過此種途徑，來知曉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而現在？
灰色鏡子給出的回答，已經不再是文字，而是畫面，甚至直接將蘇元拉到某個時間段場景，讓他親眼看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這無疑是方便了一大截。
也節省了蘇元大量時間。
時間流逝，轉眼就過去十多天。 這十多天，蘇元一直在吞噬著虛界的本源能量，用以全面蛻變肉身體魄。
蘇元的肉身體魄，以所開闢的道路體系為根基，而蘇元開闢的道路，又是最強大的道路，由此導致對能量的需求很大很大。
而就在蘇元肉身體魄全面蛻變之時。
遠在戰場上的人類族群三位至高者，也在一直關注著蘇元這邊。
廝殺之餘，分出微末心神看過來一眼，對於至高者來說並沒有多大難度。
“他對本源能量的吞吐，已經超過我十倍了，還沒蛻變完？”浮屠至高者忍不住說道：“再這樣下去，虛界能量都要被抽空了。”
“抽空好啊.吞吐的越多，說明肉身體魄越是強大。”至高者‘初’臉上也是浮現微笑。
肉身體魄強大，好處太多了。
至於虛界的能量？虛界的能量來源於大宇宙，無窮無盡，就算抽空了，也可以讓青虛繼續積攢，以此換取一位強大的至高者，太賺了。
“對。”
青虛也微微點頭。
同為人類族群陣營，他恨不得蘇元現在就將虛界能量抽乾。
“蘇元吞噬的能量，已經快要達到我的程度了。”就在這時，魔山至高者突然開口。
魔山至高者，開闢的道路追求肉身龐大，所以魔山至高者的肉身蘊含能量，也是最多的。
遠遠超過同層次其他至高者。
雖然說，能量越多，不代表實力越強，可最起碼在防禦保命方面，是成正比的。
而魔山至高者，憑藉龐大的肉身體魄，足以硬扛第一神王全力攻擊。
這一點，浮屠至高者就做不到，面對第一神王的攻擊，他需要躲避，不願意直接硬扛。
“都快比得上魔山你了？”至高者‘初’有些吃驚。
按照他對蘇元的瞭解，知曉對方所開闢的道路，應該並不追求肉身龐大之類？
至高者們的道路，其實在宇宙大聖階段，就能看出一些端倪，比如浮屠至高者，在宇宙大聖時期便以殺戮攻伐見長，成為混沌生命後，自然也擅長這方面。
魔山至高者也是如此。
但是蘇元？
宇宙生命之時，至高者‘初’對蘇元的評估，是不存在任何短板，不追求肉身龐大。
連沒有專門追求的肉身，在成為混沌生命之後，都這般恐怖，那麼其他方面還得了？
“我們人類族群，將會多出一位恐怖的至高者了。”至高者‘初’感慨說道。
雖然尚且不知道蘇元成為混沌生命之後，真正實力如何，可光靠這般恐怖的肉身，就足以讓其他至高者頭疼。
肉身龐大，意味著生命力強大，第一神王全力一擊，能夠泯滅浮屠至高者百分之一肉身，但是落到蘇元身上，恐怕連百萬分之一、千萬分之一的肉身都泯滅不了。
就算再強大的至高者，面對這種肉身龐大的混沌生命，也是頗為頭疼。
大宇宙內如此，大宇宙之外，無垠虛空之中，更是如此。
無垠虛空的至高者們，出手都是很謹慎的，殺敵一百，自損一萬的事情，絕對不會去做。
“等到蘇元徹底突破，加入戰場，我等壓力會小上許多。”
浮屠至高者心情不錯。
如今至高者戰場上，若是人類陣營這邊能多出一位魔山至高者這樣的存在，勢必能夠分擔神族那邊很大一部分攻伐。
“等著吧。”
魔山至高者說道。
大宇宙之外。
戰場之上，第一神王同時與‘初’與巫祖廝殺。
‘初’以一化四，再加上巫祖，等同於五位至高者圍攻第一神王一人。
即便如此，第一神王仍舊沒有顯露出絲毫劣勢，反而隱隱開始佔據優勢。
“嗯？”
第一神王隱隱察覺到不對勁，“初在收手？”
她能明顯感受到，‘初’不再如剛開始那般拼命攔住她了。
“是在儲存實力？還是拖延時間？”
第一神王心裡思索。
如果是前者，倒是還好，雙方戰力不變，第一神王仍舊能夠保證自己的壓制力。
可要是後者.拖延時間？為何拖延時間？
有其他幫手？還是那剛成為混沌生命的蘇元，戰力遠超預期，初在等待他加入戰場？
第一神王無法確定，但卻知曉，如果真的是後者，自己的謀劃將會出現變數與意外。
“罷了。”
第一神王嘆了口氣，她所練成的那門秘法，完全剋制‘初’，原本還想等著對方真身分身盡出在動用。
唯有那般，成功的可能性才最大。
可如今，第一神王隱隱感受到變數的發生，等不了那麼久了。
原本全力出手的‘初’都不願意動用主戰分身，如今開始收手，更加不可能動用主戰分身了。
第一神王練成的那門秘法，就算‘初’沒有動用主戰分身，依舊有很大希望成功。
嘩啦啦～
就在第一神王有了決定後，右手一抬，震開四位‘初’，然後看向‘初’的本尊，“初，你心裡可有愧疚？”
“愧疚？”
至高者‘初’四位一體，眉頭微微皺起。
“看看這裡？”
第一神王右手一翻，無形透明的氣息，隱隱組成一個少女模樣。
少女看向‘初’的眼神，如怨似哀，讓‘初’心中一震。
“伊”
初看著透明少女。
“去吧。”
第一神王右手一揮，掌心的少女便崩散成一道道無形氣息，朝著‘初’籠罩而去。
第一神王所凝聚的透明少女，正是她當年的轉世身，同樣也是‘初’能夠成為至高者的關鍵。
原本透明少女被第一神王吞噬，徹底死亡，所以‘初’才能問心無愧，但如今，第一神王付出某種大代價，強行分割出轉世身少女。
‘初’能成混沌生命，乃是承受了少女極大因果，即便‘初’動用大手段，抹去了這段因果，可因果仍在，漫長歲月之後，初所動用的那個手段也逐漸失效。
如今少女復活，因果重現，再加上少女已然被第一神王練成某種心魔秘法，將會反覆不斷的撼動‘初’的心境。
進而將‘初’拖向永無止境的心魔幻境之中。
這就是第一神王針對‘初’所進行的最大謀劃。
嗡～
四位‘初’雙眼一閉，頭下腳上，朝著大宇宙墜落。
隱藏在虛界的主戰分身‘初’，也同時閉上雙眼，頭朝下方開始墜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