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源於開天？
至高者‘初’也是神色奇異的看向第一神王。
事實上，如果不是清楚自己與第一神王間的恩怨。
對方是絕對不可能幫助人類族群培養蘇元。
他也會懷疑，是不是神族第一神王，告訴了蘇元這些禁忌秘境天地藏身所在。
方寸舟舟主，並不知道‘初’與第一神王之間的事情。
所以在看到包括自己在內，接連六座禁忌秘境天地被鎖定的情況下，懷疑是第一神王暗中出手，太正常了。
‘初’與第一神王之間的恩怨，是阻道之仇。
若不是‘初’，第一神王推動轉世身躋身混沌生命，再與其融合，實力必然要比現在強上一大截。
大宇宙內，除了第一神王與‘初’外，也就青虛知曉此事。
青虛能知道，是因為‘初’當初在點化他之時，與其處於半融合狀態，雙方記憶呈現某種程度共享。
當然，蘇元透過灰色鏡子，也知道這件事。
“不是我。”
第一神王掃了眼看過來的諸位至高者，平靜說道。
聽到第一神王否認，諸位至高者雖然疑惑，可也沒有多問。
方寸舟舟主真身位於無垠虛空，在被平掉之前，可以毫無顧忌說出自己的懷疑物件，但他們不同。
十多位混沌至高者的目光，再次落在蘇元身上。
在平掉最後一座禁忌秘境天地方寸舟之後，蘇元則是隨意盤膝坐在星空下，灰色的歸墟槍漂浮在旁邊。
“這蘇元，太了不得了。”
“不錯，宇宙生命怎麼能強成這樣？”
“我等融合八大至高規則，是憑藉混沌生命的位格，這蘇元是靠的甚麼？”
一位位混沌生命神色驚歎，作為至高者，宇宙生命在他們眼裡宛如塵埃，每億年就得老死一大批。
但是蘇元大宇宙內多數至高者，已然隱隱將蘇元當作同行者來看待。
悟透八大至高規則，又平掉九座禁忌秘境天地，在如此多的加持之下，他成為混沌生命，可以說是必然。
“沒想到，這個時代，竟然要誕生兩位混沌生命？”
有至高者感慨，目前大宇宙內，包括風羽至高者在內，每一位至高者的誕生，中間都相隔了億億萬年歲月。
但眼下，風羽至高者剛成混沌生命，以蘇元目前的情況，成為混沌生命也就是這個時代的事情。
一個時代，誕生兩位混沌生命，至少這個大破滅週期內沒有發生過。
不少至高者目光隱隱看向風羽至高者，與蘇元相比，風羽至高者倒是顯得極其不起眼，在成為至高者之前，極其低調，別說平掉禁忌秘境天地，連重創禁忌秘境天地都不曾做過。
“我我被做比較了？”
風羽至高者也感受到諸位至高者的目光。
只不過並沒有太在意。
就算蘇元宇宙生命階段再強又能怎麼樣？
終究不是混沌生命。
即便在未來，也成為混沌生命，又能如何？
最多也就是與風羽至高者處於相同層次罷了。
混沌生命之間的差距，是很小的。
宇宙生命之間的差距，取決於肉身體魄，取決於悟出多少條至高規則，取決於自身道路是否完善，以及道路有多少條至高規則融合而成。
蘇元融合八大至高規則，其實力自然遠遠強於正常融合三大至高規則的宇宙生命。
這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到了混沌生命，便不是這樣了。
混沌生命階段的修煉，主要是不斷開闢自身的道路。
但是道路的開闢，並沒有具體高低之分。
就比如大宇宙內的十九位至高者，就算是號稱最強、在開闢自身道路體系上走得最遠的第一神王。
也殺不了最弱的一位混沌至高者。
混沌生命之間，擊敗容易，鎮壓容易，但想要徹底殺死，太難了。
縱然是在無垠虛空，出現了至高者隕落事件，本質上也是沒有任何能量補給，漫長歲月之間被硬生生耗死。
畢竟作為混沌生命，都掌握了完善的道路體系，保命能力都很強。
宇宙星空下。
蘇元盤膝坐在那。
平掉第九座禁忌秘境天地方寸舟，大宇宙的青睞程度，彷彿發生了質變，蘇元的視角，好似擺脫了作為尋常生命體的視角，而是以某種更高層次視角俯瞰自身的一切。
這種更高層次的視角，與混沌生命又不同，混沌生命的視角，源於自身生命本質，而蘇元的視角，卻是源於大宇宙。
簡單來說，蘇元好似成為了大宇宙一部分，而至高者的視角，是超脫大宇宙的視角。
這兩種視角，前者對大宇宙的觀察感悟更加細緻，等同於大宇宙敞開自身一切，讓自己觀察。
而在這種視角之下，至高規則的運轉，大宇宙的運轉，皆歷歷在目。
“原來大宇宙是這樣運轉的？”
“大宇宙意志，會自行抹去有礙大宇宙運轉的一切。”
“只是伴隨著一位位至高者超脫，從大宇宙內帶走了太多本源，所以大幅度加快末期大破滅的到來？”
蘇元心裡默默地想著。
這些答案，他早就從灰色鏡子那知道了，只是從未有如此客觀清晰的感受過。
不錯，至高者的誕生，是會縮短大宇宙週期時間的。
一位至高者，不知道要吞噬大宇宙內多少本源能量，且最後還不用像宇宙生命那般，透過老死的方式還回去？
雖然說，每一位宇宙生命，在終極一躍前，都需要償還大宇宙誕生之因，但償還的是從誕生到宇宙生命之間的因。
至於從宇宙生命到混沌生命，期間不知道吞噬的大宇宙本源，不知道是前面多少億萬倍，並沒有算在內。
“這就是時間至高規則殘缺，留下的隱患了，出現規則上的漏洞。”
蘇元暗自想道。
若是時間規則不殘缺，九大至高規則完美運轉，壓根就不會有大破滅這件事。
大宇宙的體積也會遠遠超過現在。 要知道，伴隨著每次大破滅，最後新生的大宇宙體積，是要小上一些的。
十個大破滅之前的大宇宙，就比現在的大宇宙大上許多。
這一點，無垠虛空那些混沌至高者也知道，其實也與無垠虛空至高者將‘錨’釘入大宇宙，間接吞噬大宇宙本源也有關係。
可就算知道了，也沒有任何辦法。
無垠虛空那些至高者，想要獲得能量補充，只能如此。
“若是繼續下去，每次大破滅後，大宇宙體積減少一分，沒有外力干涉下，八千萬個大破滅時代後，大宇宙將會徹底消失，無垠虛空也會徹底陷入黑暗，屆時混沌生命們想要活下來，只能吞食其他同層次混沌生命”
蘇元思緒轉動。
混沌生命，本身也是一座巨大的本源。
只不過相比於無法反抗的大宇宙，吞食混沌生命的代價明顯更高，且很大可能，是兩敗俱傷，混沌生命寧願燃燒自身本源，也不會讓其他混沌生命吞食。
蘇元不斷觀察著大宇宙運轉，平掉九座禁忌秘境天地，所帶來的大宇宙反哺，讓他能以大宇宙自身的視角觀看一切。
“這就是規則生命的感覺？”
蘇元暗自想道。
平掉九座禁忌秘境天地，不知道幫助大宇宙省去了多少被吞食的本源，所以蘇元得到大宇宙青睞，直接就達到極限。
而大宇宙青睞的極限，是甚麼？
聖靈？
聖靈只是至高規則所孕育，固然受到大宇宙青睞，擊殺聖靈，即便是混沌生命，都需要付出代價。
但並不是不能擊殺。
大宇宙青睞的極限，是規則生命。
規則生命等同於對應至高規則，能夠調動對應至高規則的全部力量，比肩混沌生命。
規則生命，才是大宇宙的青睞極限。
只不過，規則生命正是因為與大宇宙關係緊密，所以縱然與混沌生命比肩，也無法超脫，會伴隨著大破滅，與大宇宙一同消亡。
至於等到大宇宙下次新生？就算誕生同樣的規則生命，也不再是前一個規則生命了。
而此刻，蘇元與大宇宙的關係，相當於規則生命與大宇宙的關係，無比密切，且與正常規則生命不同，蘇元並沒有與大宇宙完全融合在一起。
是存在超脫可能的。
只是正常的規則生命，卻沒有這種可能。
“這種青睞加持，會維持百萬年時間，百萬年過去，大宇宙便會收回這種加持”
蘇元心裡想著。
這也是當年浮屠至高者在平掉一座禁忌秘境天地之後，不曾休養恢復，便嘗試平掉第二座禁忌秘境天地的原因。
因為大宇宙反哺時間，是有限制的。
蘇元短時間內平掉九座禁忌秘境天地，也只是獲得了百萬年反哺時間，浮屠至高者僅僅平掉一座，估計反哺時間只有萬年。
根本沒有時間去嘗試平掉下一座禁忌秘境天地。
“有大宇宙這種反哺，我與大宇宙之間的關係，即便只是臨時的，也無比緊密，若是在反哺期間內，選擇終極一躍，衝擊混沌生命，面對‘無盡’路時，自然無比輕鬆。”
蘇元臉上浮現笑容。
宇宙生命衝擊混沌生命，即終極一躍之時，最大的難關，便是‘無盡’路。
何為無盡路？便是在終極一躍期間，宇宙生命的心靈意志，會被拉入一座虛幻空間，在這座虛幻空間，會出現一條沒有盡頭的道路。
走完這條道路，衝擊混沌生命便能成功。
只是這條道路既然沒有盡頭，那就不知道甚麼時候走完，且在無盡路中，時間流速與外界是不同的，無盡路里過去億萬個大破滅時代，外界也不會過去多久。
而在衝擊終極一躍之時，宇宙生命的心靈意志不曾蛻變至混沌生命，經歷漫長時間流逝，會變得枯竭，產生遺忘，最後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這個時候，便可能放棄無盡路，沉迷在路邊風景之中。
而這個時候，蘇元與大宇宙之間的密切聯絡，便能起到關鍵作用，可以充當蘇元行走無盡路時的‘錨’，不會沉淪在路邊的風景裡。
大宇宙的緊密聯絡，能夠在無盡路里，時刻提醒著蘇元自己是誰，要去做甚麼。
神族的第三神王，那位風羽至高者，之所以能夠成為至高者，便是因為其經歷了萬世輪迴，經歷了萬億年時間流逝，所以對於無盡路有所準備。
尋常宇宙生命，最多隻活了億年時間，一下子讓他們耗費億萬個大破滅時代在無盡路上，幾乎沒有不迷失的。
但是風羽至高者，活了萬億年，相比於其他宇宙生命，在這方面的優勢自然很明顯。
“風羽至高者？”
蘇元目光幽深，對於風羽至高者為何能夠經歷萬世輪迴，完美繼承每次輪迴的所有記憶底蘊。
蘇元自然也知道其中原因，此事涉及到無垠虛空的某位隕落的至高者。
“再觀察一會，就衝擊混沌生命。”
蘇元盤膝坐於星空下，仔細觀察著大宇宙運轉。
另一片星空下。
一位身穿白色長袍的高大女子，靜靜站在一株百米高的神樹下。
神樹散發著混沌氣，每一片葉子都蘊含著一座宇宙雛形，枝繁葉茂，整顆神樹好似支撐了大宇宙開闢，瀰漫的氣息宛如來到了開天時代。
高大白衣女子雙手攏袖，背對著神樹，目光帶著一絲好奇，遙遙注視著盤膝坐於星空下的蘇元。
忽然。
一道氣息凝聚，形成第一神王的虛影。
“龍祖，你到底是因為甚麼原因，放棄對人類族群的戰爭？”
第一神王直接開口，掃了龍祖一眼，皺眉道：“是因為他？”
第一神王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蘇元。
第一神王並沒有相信，龍祖真的是因為需要閉關，才放棄對人類族群的戰爭。
對於混沌生命而言，在哪閉關都是一樣的，探索無垠虛空小半個大破滅時代，都沒有閉關，剛回大宇宙就閉關？
“真像啊”
龍祖沉默許久，低聲說道。
“像？”
第一神王皺眉，也在仔細觀察蘇元，“像誰？”
龍祖聞言，瞥了第一神王一眼，笑了笑，“看來你都遺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