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那就打
本源之地，因果之風呼嘯。
虛空大陸，一座山谷之內。
虞鯤魔山、羅天浮屠與極天三位大聖，正在感受著無處不在的至高規則波動。
於外界大宇宙極其晦澀難懂的至高規則，在本源之地便‘顯眼’了一大截，不過即便如此，想要悟透一種至高規則，也是很難的事情。
畢竟能修煉到大聖，意味著前面至少悟透三種至高規則，在除去最擅長的三種至高規則後，剩下的至高規則，對於大聖而言，都是不太擅長。
要是擅長的話，早在外界大宇宙就已經悟透了，相比於蘇元，三位人族大聖，哪怕是最年輕的極天大聖，年紀也是以千萬歲來計算。
而在參悟之餘，三位人族大聖偶爾也會交流。
“進入本源之地前，至高者讓我們要小心一些，本源之地的毀滅風暴，很是可怕，只要被波及到一點，至少都是重傷的下場。”
虞鯤魔山低聲說道。
至少重傷，意味著很大可能，是直接隕落。
“只是.”
虞鯤魔山看向四周，山谷內異常安靜，周圍也沒有甚麼動靜。
半分毀滅風暴的影子都沒見到。
要知道，他們一行人已經進入本源之地千年歲月了，這麼長時間，半點毀滅風暴見不到？
如果毀滅風暴真的如此罕見，至高者們也不會那般專門叮囑他們。
“應該是因為蘇元大聖吧.”
羅天浮屠回答道。
至高者不會騙他們，也沒必要騙他們。
這種情況下，只能是這處山谷的問題。
簡單來說，本源之地的其他地方，凝聚毀滅風暴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這處山谷，卻不會出現毀滅風暴。
這處山谷，是整個本源之地的‘安全屋’。
而他們三人之所以來到這處山谷，卻是聽從蘇元的命令。
所以羅天浮屠回答是因為蘇元的緣故。
“蘇元大聖.”
虞鯤魔山陷入沉默。
作為大聖，他又怎麼會想不到，是這座山谷的原因呢？
只是正因為想到，才覺得不可思議，蘇元是如何知曉這處山谷安全的？
要知道，縱然是人類族群的三位至高者，也只是讓他們小心毀滅風暴，並沒有給出類似於山谷這樣的‘安全屋’。
至高者做不到的事情，蘇元做到了？
“極天，你與蘇元大聖認識，還是好友，他到底是甚麼樣的存在？”
羅天浮屠看向坐在旁邊的極天大聖，忍不住問道。
他與虞鯤魔山，都是過去時代的大聖，而極天大聖，卻來自於當下時代，甚至與蘇元還認識。
可以說比他們對蘇元的瞭解要多得多。
“蘇元大聖啊”
極天大聖神色流露出複雜，他記得自己第一次與蘇元見面時，對方化名為‘明’，還只是剛闖《萬重迷宮》不久的謀士。
只是短短數百年時間，對方便已經成長到足以俯瞰宇宙的程度了。
“我也不瞭解。”
極天大聖搖頭，這也是他的實話。
蘇元的成長速度，太誇張，太恐怖，太打破認知。
茫茫大宇宙，敢說對蘇元有所瞭解的，恐怕也只有高高在上的混沌生命了吧。
本源之地，第七座大陸。
五彩蘇元盤膝而坐，此刻他身上散發的氣息極其特殊，好似與四周格格不入，透露出某種極致的真實之感。
對於虞鯤魔山三位人族大聖對他的討論，蘇元自然知曉，畢竟很早之前，便悟透因果至高規則，只要有人提到他、想到他，都會被蘇元察覺。
事實上，不止是虞鯤魔山等三位人族大聖，浩瀚大宇宙，千年以來，不知道有多少強者議論過蘇元。
只是都被蘇元無視而已。
“真實，萬物都是真實”
五彩蘇元仔細感受著第七座大陸上，瀰漫的真實至高規則。
五百年來，蘇元將全部身心都放在了參悟真實至高規則之上，此刻距離徹底悟透真實至高規則，只差一步。
“沒有絕對的真實，只有相對的真實，原來如此.”
蘇元眼中的恍然之色越來越濃郁。
至高規則，只有徹底悟透了，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比如真實至高規則，在悟透之前，不論灰色鏡子如何去形容，蘇元都是不太理解真實至高規則到底是甚麼。
是虛幻的對立面？
或者是絕對的物質？
都不是。
真實，從來不是絕對的。
而是相對的。
藍星，北極大陸。
蘇元盤膝而坐，面前懸浮著原初神劍。
原初神劍的鑄造根基，就有真實至高規則，因此揮動原初神劍之時，世間萬物，除了神劍本身之外，連揮劍者都淪為虛幻。
所以原初神劍的攻伐能力才那般恐怖，既然都是虛幻的，那自然能夠輕易斬滅。
但真的是虛幻的嗎？
並不是。
自始至終，大宇宙的一切，上至混沌生命，下至螻蟻塵埃，都是真實的，而非虛幻。
之所以在原初神劍面前，被淪為虛幻，皆是因為原初神劍太真實了，真實到外界萬物都成了虛幻。
“真實至高規則.悟透了”
蘇元閉上雙眼，呼吸間再次睜開，臉上浮現出笑容。
五百年參悟，五百年苦修，終於悟透了真實至高規則。
而真實至高規則，同樣也是蘇元所要參悟的最後一種至高規則。
至此九大至高規則，蘇元已然悟透其中八種，剩下的時間至高規則，無需理會，此至高規則有缺，縱然連著至高者，也悟不透。
蘇元就算有悟透的辦法，也不是現在，而是成為混沌生命之後的事情了。
思緒轉動間，蘇元看向識海深處的灰色鏡子。
灰色鏡面翻湧朦朧，浮現出一個個文字。
【毀滅之力：100%】
【至陽之力：100%】
【至陰之力：100%】
【因果之力：100%】
【虛幻之力：100%】
【空間之力：100%】
【生命之力：100%】
【真實之力：100%】
【時間之力：13%】
“一千多年歲月修煉.”
蘇元看向灰色鏡子浮現出的文字，那是自身道果的展示，也是自己苦修至今的成果。
對於此刻的蘇元來說，再進一步，就是混沌生命了。
“原初神劍.”
蘇元看向面前懸浮著的古樸石劍。
想要催動原初神劍，前提就是必須得悟透真實至高規則。
不悟透真實至高規則，任何生命，在原初神劍面前，都是虛幻的，別說催動，連線觸都接觸不到。
然而就算悟透至高規則，能夠握住原初神劍，可距離催動，依舊相差十萬八千里。
只不過，以蘇元如今的底蘊，握住原初神劍，然後稍微催動使用，還是能做到的。 嗡嗡嗡～
蘇元伸出右手，握住古樸石劍，輕輕揮動。
嘩啦啦～
無形的氣息在蔓延，空間悄無聲息地泯滅，這種泯滅，是深層次泯滅，這一瞬間，原初神劍的鋒芒，不知道撕穿多少重空間層，威能要是放在現實層面，那造成的毀滅範圍，將會覆蓋一座座星系。
“威能確實恐怖，但是不適合我。”
蘇元微微搖頭，這也是他讓極天大聖選擇歸墟槍的原因。
論兵器威能，同為至高階，歸墟槍自然比不上原初神劍。
但是歸墟槍更加適合蘇元。
且原初神劍威能勝過歸墟槍，是建立在至高者催動的前提下。
唯有至高者，才能發揮出這兩件至高兵器的全部威能，也唯有那時，兩件兵器才能分出高低。
至於蘇元？
他終究沒有終極一躍，雖然比宇宙生命強大不知道多少萬倍，可不是混沌生命，無法發揮出至高兵器全部威能，自然適合更加重要。
“走。”
蘇元右手放開原初神劍，旋即輕輕一拍劍身，這件至高兵器便‘嗖’的一聲，消失在原地，回到至高者‘初’的手上。
原初神劍是蘇元朝至高者‘初’借的，自然會還。
大宇宙最高層面，至高者‘初’、魔山至高者以及浮屠至高者三人俯瞰大宇宙。
五百年過去，神族聯合鳳族、星族以及劫族四大族群勢力，已然朝著人類族群疆域陳兵對峙，雙方已經展開數輪試探，宇宙生命層次的聖者都隕落了數十位。
不過至高者層次還在剋制，尚未下場出手。
至高者一旦入場，意味著戰爭進入最高烈度，目前還沒到那個局勢。
“嗯？”
至高者‘初’突然神色一動，看向藍星方向。
下一瞬間。
一柄古樸石劍出現在至高者‘初’面前。
“原初神劍？”
魔山至高者神色詫異，“這件武器，你不是借給蘇元了？”
浮屠至高者也是看向至高者‘初’。
“蘇元還給我了。”
至高者‘初’目光奇異，看向藍星方向。
“還給你了？”
“蘇元悟透真實至高規則了？”
魔山至高者立即反應過來。
原初神劍的根基便是真實至高規則，蘇元借走原初神劍的目的，肯定也是為了參悟真實至高規則。
如今還劍，只能是悟透真實至高規則了。
“這麼快難道”
浮屠至高者也是神色震動。
“不錯.蘇元現在，已經悟透八大至高規則了”
至高者‘初’微笑點頭，他剛才感受蘇元的生命本質重量，確認了這件事。
“僅僅千年，僅僅千年”
縱然早就準備，可真當看到此事發生之時，魔山至高者心裡也是莫名震撼。
開天時代之後，便沒有哪位生命能夠在終極一躍之前，悟透八大至高規則。
如今蘇元卻做到了，打破了開天時代之後從未有生命做到的事情。
且相比於開天時代，那些悟透八大至高規則的宇宙生命，蘇元僅僅用了千年時間，便走到這一步，即便算上前面的時間，也不超過兩千年。
而開天時代那些悟透八大至高規則的宇宙生命，哪個不是用了八九千萬年？
兩千年？
八九千萬年？
與蘇元相比，開天時代那些強橫生命體都是活到狗身上了。
“好好好！”
浮屠至高者神色振奮。
蘇元既然悟透八大至高規則，只需要再平掉一座禁忌秘境天地，就可以嘗試衝擊混沌生命了。
虛界，聖地大陸。
宮殿內，蘇元留下的心靈化身則是走出宮殿。
朝著大陸中央而去。
參悟至高規則期間，蘇元需要全身心地投入，無心搭理外界的事情。
但是現在，八大至高規則已然全部悟透，剩下的事情，無非是將真實至高規則順利融入自身道路體系，自然而然的事情，倒是不需要蘇元關注了。
所以蘇元第一時間便準備與三位至高者告知自己的情況。
嘩啦啦。
大陸中央。
至高者‘初’與魔山至高者、浮屠至高者皆降臨化身，滿是驚歎的打量著蘇元。
“感覺如何？”
至高者‘初’開口詢問道。
宇宙生命階段悟透八大至高規則，即便是他也不曾做到。
“很好。”
蘇元點頭，“多虧了幾位至高者照顧。”
“你帶我人族三位大聖進入本源之地，已經是還了很大一部分因果了，無需說這些。”至高者‘初’擺手說道。
“還需要甚麼，隨時跟我說，也別擔心會不會欠下因果，我自有辦法幫你抵消一部分。”至高者‘初’說道。
“嗯。”
蘇元點頭。
他自然清楚，至高者‘初’所開闢的道路，只要付出代價，能夠幫助他抵消大部分因果，使終極一躍更加容易。
但對於蘇元來說，這種手段因果是抵消了，但人情卻是欠下了，能不用自然不用。
“你”
至高者‘初’正要開口說話。
突然神色微微一變，看向大宇宙某處位置。
“那是？”
魔山至高者與浮屠至高者同樣感受到甚麼，臉上流露出震怒之色。
“這些禁忌秘境天地背後的老傢伙.”浮屠至高者雙眼微微眯起。
魔山至高者伸手，想要出手，但最後又忍住了。
就在剛才，三位至高者察覺到，九大禁忌秘境天地背後的至高者，開始出手，侵吞大片疆域，其中就有人類族群的邊境疆域，將疆域圈起來之後，著手汙染疆域內的每一位生命。
使其被迫轉化為禁忌一脈的修煉者或進化者。
這種行為，要是發生在其他時期，必然會被至高者第一時間阻止鎮壓。
但此刻.
人類族群與神族鳳族等族群勢力開戰對峙，這個時候至高者若是出手，必然會引來神族那邊至高者出手。
屆時至高者層次大戰觸發，不僅無法阻止，還有可能會將九大禁忌秘境天地背後的至高者，推向神族那邊。
雖然說，九大禁忌秘境天地背後的至高者，在大宇宙內無法發揮出至高者戰力，可至高者之下，又有多少能抵擋得住？
所以魔山至高者才壓制住出手的想法。
“僅僅侵吞一些邊境疆域，這些無垠虛空的至高者，是算準了底線”
至高者‘初’遙遙看向大宇宙某處，若是直接侵佔一座宇宙人類帝國，至高者‘初’就算冒著提前開啟至高層次大戰的風險，也會出手鎮壓。
可僅僅只是侵佔一些邊境疆域，為了這點疆域，並不值得出手。
“神族、鳳族挑起戰爭，壓我人族，這些過往大破滅時代的老傢伙，也趁機湊熱鬧佔便宜.”
浮屠至高者眼眸滿是殺意，卻又無可奈何，無比憋屈憤怒。
而在這時。
站在一旁的蘇元，卻是毫無徵兆地說道：“那就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