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抉擇，價值
聽聞凌天門要屠戮李氏，李清秋的臉色變得冰冷。
他不在意李氏，只是對於這種行徑十分不爽，想要對付清霄門，可以衝著他來，牽連無辜算甚麼意思？
張遇春跟著說道：“凌天門如此作為，定然有所依仗，但對我們又沒有絕對把握。”
李清秋開口道：“你去找沈越，讓他去替換三師弟。”
張遇春點頭，當即跳下懸崖，御劍離去。
李清秋閉上眼睛，繼續修煉奪魂飛劍。
第二日清晨，姜照夏早早回來，感受到他的氣息，李清秋從洞府內走出，來到凌霄院內，同時吩咐元起去傳喚李鴦、許凝。
“大師兄，何事這麼著急？”姜照夏開口問道，語氣困惑。
李清秋讓他坐下，然後將凌天門所做之事說出來，姜照夏聽後，臉色沒有半分變化，彷彿他與姜氏真的無關。
李清秋嘆了一口氣，道：“在大師兄面前，你不用強裝鎮定，大師兄知道你的驕傲，你確實不想與姜氏有瓜葛，但姜氏被滅門之事，你心裡不可能毫無波動。”
姜照夏聽後，臉色逐漸變得陰沉，他開口道：“我下山吧，不能再讓他們肆意妄為。”
“嗯，明日你便下山，不過不只是你一人。”
“還有誰？”
“李鴦也去，凌天門危及李氏，他必須為自己的家族出一份力，許凝也會跟著去，她已經達到養元境八層，再帶上五十位真傳弟子。”
李清秋平靜的說道，但他的決心已經展露，必須讓凌天門覆滅！
姜照夏聽到許凝已經達到養元境八層，臉色微變，卻是沒有說甚麼。
他也沒有拒絕李清秋的安排，他明白一個人覆滅凌天門和派遣眾多弟子前去的意義不同。
這一次，李清秋要讓整個武林感受到清霄門的怒火。
“姜年來了，你要不要先去看看他？反正明日才出發，不管怎樣，他畢竟是你弟弟。”李清秋看著姜照夏問道。
姜照夏下意識想要拒絕，可看到師兄的眼神，他的話又憋回去了。
“好。”
姜照夏起身離去，他也不問姜年在何處。
李清秋相信他能找到，所以沒有喊住他。
一炷香時間後，許凝飛入凌霄院內，而元起還未歸來，想必，許凝一得到訊息便從紫陽峰趕來。
“師父，何事？”許凝用略顯期待的語氣問道。
她已經很久沒有下山執行任務，有些手癢。
“等人齊吧。”李清秋回答道，許凝一聽，頓時不急了，跟著坐在旁邊。
師徒倆一言不發，沉默的等待。
又過去小半個時辰，元起終於帶著李鴦入院。
來回於兩座山峰，讓元起都有些氣喘，李清秋並不急一時半會兒，便折騰下他，激他之後能刻苦練功。
“門主，何事？”李鴦好奇問道。
這幾日，他沒有去福地修煉，而是在清霄山修行法術。
李清秋再次將凌天門所做之事講述出來，聽得兩人色變，連一旁的元起也被嚇到。
竟然還有門派敢招惹清霄門？
而且如此殘忍，完全是不死不休的架勢。
李鴦聽到凌天門拿李氏威脅清霄門，頓時惱怒，但他已經不是當年莽撞的武狀元，他按捺住火氣，等待門主吩咐。
“你們下去準備，明日一早前往御靈堂集合，張堂主會將凌天門的情報交給你們。”李清秋開口吩咐道。
許凝、李鴦點頭，跟著起身行禮告辭。
兩人離去後，李清秋從儲物袋內取出數張紙，上面記載著五十位真傳弟子的名字。
“讓名單上的弟子也做好執行任務的準備，明日一早前往御靈堂集合。”李清秋向元起吩咐道。
元起接過這些名單，立即行禮告退。
李清秋抬眼看向院中的桃樹，喃喃自語：“武林神話嗎，希望你們真有那麼硬。”
……
又是一日過去。
次日，天剛亮，姜照夏、許凝、李鴦便帶著五十位真傳弟子下山，如此多的弟子一起下山，讓目睹這一幕的弟子十分好奇。
臨近正午，蕭氏三兄弟被元起帶到院內。
元起退下後，蕭無敵好奇問道：“門主，今日一早怎麼有那麼多真傳弟子下山？”
蕭無情皺眉道：“大哥，不該問的，別問。”
李清秋沒有隱瞞，將此次行動的前因後果說出來，聽得三兄弟無比氣憤，恨不得自己也下山。 “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們。”李清秋看著他們，認真說道。
“何事？”蕭無情小心翼翼問道，他突然意識到門主在這個關頭召見他們，可能不是甚麼好事。
李清秋臉色平靜，輕聲道：“凌天門二護法名為蕭無悔。”
此言一出，三兄弟臉色皆是為之一變。
蕭無情連忙說道：“門主，我們跟凌天門可沒有關係。”
蕭無敵跟著氣憤道：“蕭無悔這畜牲果然不幹好事，沒想到加入這樣的門派！”
蕭無命沒有吭聲，只是定定的看著李清秋，他的眼神是那麼的冷厲，若非李清秋知曉他的命格、忠誠度，還以為他對自己有意見。
“我知道這件事與你們無關，但事已至此，清霄門與凌天門的恩怨已經不可化解，若是你們父親逃出生天，那也就罷了，若是他死了，你們可別怪我。”李清秋認真說道。
他喜歡將事情攤開來說，以免日後讓三人心裡有刺。
蕭無敵咬牙道：“爺爺將我們的名字改為無字輩，就是不想認他這個兒子，門主，倘若此事是由他主導的，即便門派決定追殺他，我們也絕對不會有意見。”
在他們記憶裡，蕭無悔的音容已經模糊，若非蕭無悔早早離去，他們的爺爺怎會病故？
若是沒有遇到清霄真人，他們恐怕仍還待在那村子裡，過著平淡無味的生活。
“若是門主不放心，我們三人可以廢去所學，自行下山。”蕭無命忽然說道。
李清秋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我是那麼心胸狹窄之人？我將此事告訴你們，是避免以後有所誤會，你們三人雖未拜我為師，可在我心裡與徒弟無異，我只是希望你們能理解我，別怨恨我。”
蕭氏三兄弟一聽，全都鬆了一口氣。
他們倒不是怕被李清秋清算，只是他們真的捨不得當下的生活，而且是凌天門主動招惹清霄門，還幹出如此令人髮指之事，他們沒有辦法為蕭無悔開脫，也不想那樣做。
“好了，下去練功吧。”
“是！”
三兄弟連忙朝李清秋行禮，然後齊齊退下。
元起看著他們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他們離開凌霄院後，元起轉身看向李清秋，低聲問道：“門主，需要我讓人盯著他們嗎？”
李清秋瞪了他一眼，道：“連你也覺得我那麼小氣？”
元起撓頭，尷尬一笑，解釋道：“這跟您小不小氣沒關係，畢竟涉及到親情。”
“這就是江湖，立場與感情的衝突，在所難免，修仙之路更會如此，總會遇到抉擇，這也是對他們的考驗。”李清秋搖頭說道。
倘若蕭氏三兄弟因此背棄他，那他也不會生氣，剷除便是。
人生在世，他不求自己做多大的功德，只求問心無愧。
元起聽到李清秋的話，若有所思。
不知為何，他竟想到自己與弟弟會不會有人走到門派的對立面，若是如此，他該如何抉擇？
這個念頭一出，他連忙甩頭，自己在胡想甚麼呢？
另一邊。
離開凌霄院後，蕭氏三兄弟皆陷入沉默。
一路走到無人的山林裡，蕭無情停下腳步，道：“我不清楚你們怎麼想，但我想要站在清霄門這邊，不只是因為我覺得凌天門必輸無疑，還因為我喜歡清霄門的一切，我相信清霄門能實現我的抱負，我也不想對不起門主。”
蕭無敵轉身看向他，瞪眼道：“二弟，你這叫甚麼話，難道你覺得我們要為那畜牲背叛門派？怎麼可能，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他之所以罵父親是畜牲，是因為他爺爺也這樣罵蕭無悔。
蕭無命跟著說道：“他都當了護法，卻沒有想過找我們，我們還念甚麼父子親情？”
蕭無情露出笑容，道：“或許他不找我們，是有甚麼難言之隱，但請記住，以後無論誰替他來找我們，哪怕是他親自來，理由再可憐，再不得已，我們都不能心軟，從今以後，我們很可能成為他，成為凌天門用來對付清霄門的武器。”
蕭無敵、蕭無命點頭。
話雖如此，可三兄弟心裡還是有些忐忑，因為他們不清楚門主究竟是怎麼看待他們的。
然而，在之後的日子裡，李清秋還是會帶他們修煉，指點他們修行法術，就跟過去一樣，彷彿沒有蕭無悔這件事，這也讓三兄弟心安，同時更加感激李清秋。
捫心自問，換做是他們，他們很難不會有芥蒂。
……
深夜，山林裡有一處篝火亮著。
薛金與一名少年對坐在篝火兩側，少年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手裡捧著一塊餅，他時不時抬頭看向薛金，眼神充滿擔憂。
薛金打坐著，劍鞘立在一旁，深入泥土之中，他正在運功療傷，臉色略微蒼白。
“前輩，要不然您獨自離去吧，不必帶著我。”少年咬牙說道。
薛金眼也不睜，道：“救你，不只是因為你可憐，也因為你有價值，或許我們門主用得上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