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千年人禍
七州大軍攻破武神關，清霄門吳蠻兒三招誅殺妖將猖武，力破城門，這則訊息傳遍天下，天下九州百姓都看到了曙光。
然，攻破武神關之後，七州大軍並沒有長驅直入，他們不斷遭遇朝廷大軍的阻礙，陷入了一場場鏖戰，但他們的步伐未曾停留，每日都在逼近真陽皇城。
與此同時，武林震動，立朝三宗竟與朝廷禁武衛聯手襲擊清霄門，這件事讓武林各派大為震驚，很多人覺得立朝三宗墮落了，這也象徵著朝廷有意接管武林，這件事帶來的風波還未散去，很快，太武宗、離陰教被清霄門許凝帶隊誅滅的訊息猶如地震席捲武林。
天下大勢風雲變化，武林也迎來前所未有的大變局。
太武宗、離陰教絕對算得上天下排名前五的大派，除了南北雙聖之地外，立朝三宗背靠朝廷，威壓天下武林。
僅憑三十一人便覆滅立朝兩宗，武林中人不禁好奇，這清霄門究竟有多強？
在許凝等人回來前，太武宗、離陰教被滅的訊息便提前傳至清霄山，引得全門弟子振奮，許凝之名蓋過時下所有風頭正茂的弟子。
清霄山，御妖堂的修建區域，李清秋與李似錦並肩而立，看著弟子們忙碌。
“三師兄要是聽聞此事，他肯定生氣，他會想，本來該出風頭的是他。”李似錦興奮笑道。
她跟許凝關係極好，情同姐妹，早就察覺到許凝與姜照夏之間的明爭暗鬥。
李清秋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少這樣去想你三師兄，他沒那麼小氣。”
李似錦不信，開始細數從小到大姜照夏的那些小氣行徑。
“對了，大師兄，我很好奇，立朝三宗襲擊我們的訊息是怎麼傳開的，聽那些香客說，全天下都知曉此事。”李似錦好奇問道。
李清秋看著正在忙碌的程秀、程三，回答道：“自然是有人在背後推動，多虧了你二師兄與祝堂主。”
“這就是世家的力量嗎？”
李似錦若有所思，身為修行堂堂主，她自然也被很多人拉攏，只是她嫌煩，懶得與那些人交流，但現在，她開始有些改觀。
七堂之中，發展最慢的就是她的修行堂，若非她們執掌門派武學以及藏經閣，她自己都覺得修行堂沒啥用，她的靈植還在試驗中，暫時無法投入使用。
李清秋瞥向她，道：“你不必想太多，你的靈植才是門派發展的重中之重，至於人際關係，無需你來，並不是所有堂都得建立自己的世家網。”
李似錦聽後，如釋重負，她唉聲嘆氣道：“之前好不容易培養出一株靈植，可後來發現那只是蘊含靈氣的雜草，毫無用處。”
“慢慢來，之前已經送給你一批藥草，若是能將藥草變成靈植，再由塵蕙蘭進行煉丹，一旦成功，定然會為清霄門帶來當前無法想象的益處，那時，你的功勞將立碑記錄。”
李清秋安慰道，李似錦可不止是培養靈植那麼簡單，她還執掌地符寶典，其創造的靈鷹符具有不小的戰略作用，修行堂有很多弟子正在鑽研靈鷹符，頗有成效。
如果說張遇春是管理人才，那李似錦便是技術人才，哪怕她不懂得與世家打交道，也不影響李清秋對她的期盼。
而且她不與世家交際，在李清秋看來，反而是好事。
李清秋一句句誇讚李似錦，將她說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即回去下田。
就在這時，李清秋忽然扭頭，看向遠方，眉頭皺起。
他感受到一股十分詭異的氣息，他無法形容這種氣息，邪惡、血腥、寒冷等等，很是複雜，讓他聯想到傳說中的九幽地府，彷彿九幽之門開啟。
“這個方向是真陽皇城……”
李清秋的眼神產生變化。
莫非真陽皇城出事了？
算算時間，許凝等人下山已有快兩個月，應該已經在返回的路上。
他有些不放心，決定讓小八去尋找許凝、李似風、吳蠻兒，探查他們的情況。
小八可不只是飛得快，它的視力遠非尋常修仙者能比，而且它還能捕捉氣息，讓它尋人，可比李清秋快多了。
“好了，回去忙吧。”
李清秋丟下這句話便轉身離去，李似錦還沉浸在他描繪的未來之中，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
……
黃昏臨近，一條大江旁邊，以許凝為首的清霄門弟子正在前進，李似風、吳蠻兒、章煜也在，大部分人都垂頭喪氣，神情恍惚。
揹著帝玄劍的李似風扭頭看去，遠方山巒起伏，猶如一堵天牆，阻礙著他的視線。
他們已經離開中天州，可兩日前的那場大戰仍總是浮現在他眼前。
“別看了，我們救不了他們，而且皇帝的人不可能攔下所有人，絕大多數人是能逃出生天的。”
章煜向李似風迎面走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氣道。
李似風回頭，兩人並肩前行。
過了一會兒，李似風忍不住問道：“這天下會變成甚麼模樣？”
章煜神情複雜，道：“我也不清楚，縱觀歷史，未曾出現過這樣的天子，也未曾出現過這樣的事，回去等門主吩咐吧。” 李似風將目光看向走在最前方的許凝，他正欲加快腳步，突然瞧見前方有人向他們走來。
不只是李似風，其他人也看到了那人。
那是一名手握拂塵、腰佩寶劍的黑衣道士，頭戴高帽，長鬚如柳，劍眉冷眼，行走在江邊，江風吹動他的衣袍，他就好似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劍，難藏鋒芒。
許凝看著黑衣道士，眼神沒有任何變化，可其他弟子都能感覺到此人非同尋常。
當雙方相距不到五丈時，黑衣道士停下腳步，開口問道：“敢問諸位可是從真陽而來？”
許凝停下腳步，道：“嗯，你想去真陽皇城？”
“貧道乃南楚鳳霞山道士，道號白朮，你們可以稱貧道為白朮道人，看你們的打扮，應該是武林中人，甚至還有將士，你們可否告訴貧道，真陽如今是何情形？”
黑衣道士自我介紹後，神情認真的問道。
許凝打量著他，沒有立即回答。
這時候，章煜快步走上來，來到許凝身旁，好奇問道：“南楚鳳霞山，可是武林二聖之一？”
其他真傳弟子停下腳步，全都看著白朮道人。
面對章煜的詢問，白朮道人謙虛道：“只是江湖好漢們給的虛名，鳳霞山乃清修之地，弟子不多，談不上是武林聖地。”
李似風湊上來，問道：“武林二聖？名頭這麼大？”
章煜感慨道：“在當今武林，二聖之名不顯，可在四十年前，朝廷定下立朝三宗前，天下武林只有南北雙聖名震九州武林，鳳霞山，擁有千年歷史，曾出過國師，也曾出過終結亂世的將軍，他們信奉人定勝天，以武入道，這是我師父告訴我的，他對鳳霞山極為推崇。”
聽著章煜的恭維，白朮道人並沒有驕傲，他無奈搖頭，再次開口問道：“這些都是虛名，敢問諸位可否告訴真陽是何情形？”
章煜的臉色變得難看，他咬牙道：“道長，別去真陽皇城了，那裡有妖人作祟，皇帝麾下還有不計其數的魔兵，他們正在到處抓人，七州聯軍已經被擊潰，各路將領忙著奔逃，現在去真陽皇城，小心被禁武衛抓去當藥材。”
真傳弟子們回憶起兩日前的所見所聞，臉色都不好看。
那些在戰場上如同厲鬼般的身影至今衝擊著他們的心神，讓他們不寒而慄。
白朮道人聽後，並沒有皺眉，更沒有被嚇到，他面無表情道：“千年人禍終究還是出現，多謝諸位。”
說罷，他繞開許凝三人，朝著真陽皇城的方向走去。
許凝偏頭，用餘光看向他，道：“你的武功很強，但比不上玄公，更比不上皇帝，他手底下還有成千上萬的魔兵，你去了，無濟於事，你的功力還可能助長皇帝的野心。”
白朮道人沒有回答，堅定的前進。
三十位真傳弟子望著白朮道人的背影，皆有種道不清說不明的感受。
也不知此人究竟是不信，還是懷揣著必死的決心。
“鳳霞山就他一人嗎？”李似風向章煜低聲問道。
章煜神情複雜的回答道：“肯定不止，但能下山救世之人，定然是鳳霞山內武功數一數二的存在。”
李似風搖頭道：“他的武功確實不錯，但也只是不錯。”
“繼續上路。”
許凝說完這句話便抬步前進，其他人緊隨其後。
鳴——
一道嘶鳴聲從天際傳來，許凝抬頭看去，微微挑眉。
一名真傳弟子驚呼道：“那不是門主的神鷹嗎？”
所有弟子抬頭望去，瞧見小八在高空中盤旋的雄偉身姿。
白朮道人扭頭望去，看見了那隻巨大的黑鷹，同時，他也聽到了清霄門真傳弟子們的聲音。
“能養出如此靈鷹，他們門主定然不簡單，沒想到世間還有如此奇人，可惜，不能在生前結交。”
白朮道人如此想著，他看了幾眼便回頭，與清霄門眾人背道而馳。
江河之水拍岸，荒原上捲起風沙，從小八的視角看去，白朮道人是那麼的渺小，他甚至無法留下痕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