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幾乎掐進對方胳膊。
“不行。”荷官眼神冷硬，抬手一揮，“請離場。不然，保安馬上到。”
“你……”王猛一口氣堵在胸口，終究嚥下，轉身快步走了。
圍觀人群無聲嘆息。賭桌如海，潮起潮落本尋常，可王猛這艘船，眼看就要觸礁沉底了。
等他背影消失在門口，葉坤才懶洋洋往沙發裡一陷，抬眼看向荷官：“還開嗎？”
荷官喉結滾動，苦笑點頭，默默坐回賭檯。
訊息像風一樣刮開，賭客越聚越多，連隔壁廳的人都擠了過來——誰不想親眼看看，這小子憑甚麼三把全贏？
“小子，你是頭一個連吃三莊的！說吧，怎麼偷換的牌？”
荷官死死盯著葉坤的手，指節、腕骨、袖口……可甚麼都看不出破綻。
“呵，”葉坤指尖輕叩桌面，“手快而已。”
“吹牛！”有人嗤笑。
“手再快，也快不過眨眼！我們天天盯千術，連影子都抓不住！”
“怕不是托兒吧？”
議論聲嗡嗡一片，沒人信他是靠真本事贏的。
葉坤搖頭，語氣淡得像茶涼了：“你們，根本沒見過真正的高手。”
“高手？”有人笑出聲，“就你這打扮，洗碗工還差不多！”
他懶得爭辯，只把目光落回荷官臉上：“繼續？”
荷官手指微顫。前三把或許是運氣，可三連殺……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翻騰的心緒：“真不歇會兒？”
葉坤一愣，隨即揚眉：“不必。”
荷官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已沉下臉：“行。你執意送錢，我不攔。”
話音未落，骰盅“啪”地扣下，震得檯面一跳。
掀開——三點大。
他瞳孔驟縮，手心全是汗。
葉坤卻已抄起骰盅，手腕一抖，輕得像拂去一粒塵。
嘭！
蓋子彈開——五點小。
嘶——！
全場倒抽冷氣，像被掐住了脖子。
五點小！
他又贏了！
這哪是賭徒？分明是老天爺親自坐莊！
周圍的賭客全僵在原地，像被釘住的木頭；荷官嘴唇發白，指尖冰涼——她壓根兒不精賭術，可眼前這手速、這節奏、這落盅時分毫不差的力道，早把她的認知碾得粉碎！
“小兄弟，再開一局吧！”
她聲音發緊，眼底只剩最後一絲指望：只要葉坤能破掉對方那神出鬼沒的控骰手法，她還能翻盤！
葉坤挑眉一笑，抄起骰鍾，手腕一抖，嘩啦一聲脆響炸開！
咚！
荷官瞳孔驟縮，臉色刷地褪成紙灰；四周賭客齊齊倒抽冷氣，活見閻王似的往後踉蹌半步！
“又是五點小？扯淡吧你！”
“放屁！蒙誰呢？快掀蓋！”
“……”
滿屋人臉色鐵青，嘴硬得像塊石頭，可心裡早認了——這哪是賭，分明是變戲法！而且還是頂尖高手捏著命脈在演！
有人悄悄攥緊褲兜，喉結上下滾動：這小子，怕不是職業千門裡爬出來的祖宗！
葉坤瞥見荷官繃直的肩膀和額角跳動的青筋，嘴角一揚，揭開了骰鍾——
四點大！！！
全場霎時啞火，連呼吸都卡在嗓子眼裡。
一把通殺三注，回回押大還回回中，這事兒擱片場都得重拍十遍！
“小兄弟……”荷官嗓音乾澀，眼神又驚又怯，想攔又不敢攔——怕一開口，整桌籌碼就飛了。
葉坤輕笑：“早說了，我這手藝，不靠運氣。”
話音未落，他一把抄起骰子，手腕翻飛如電！
砰！砰！砰！
骰子撞盅聲又急又沉，像敲在人心口上的鼓點。荷官後背沁出冷汗，指尖發麻，每一下震顫都牽得她心尖狂跳，彷彿下一秒就要猝死當場！
整間包廂靜得瘮人，連空調嗡鳴都聽不見了，只剩那骰盅在葉坤掌中嗡嗡震顫，像一頭隨時要撕人的猛獸！
所有人眼珠子都不帶眨的，死死咬住那隻晃動的骰盅！
荷官指甲掐進掌心，只盼老天開眼——別再是五點小！別再是五點小！！
可命運偏愛打臉。
咔嗒！
葉坤腕子一翻，骰鍾穩穩扣下！
荷官腦中轟然炸開，眼前發黑，手抖得幾乎抬不起來……
掀開——
四點大！！！
四點大！！！
“哈！真是四點大！！！”
“臥槽！老子押對了！！！”
“爽啊！！！千萬到手！！！”
包廂瞬間炸鍋，吼聲掀翻屋頂！賭徒們蹦著跳著拍桌子，臉漲得通紅，跟中了頭彩似的癲狂！
荷官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盯著葉坤的眼神全是驚濤駭浪——
“你是真高手！絕對的老江湖！”她終於懂了：之前自己每次搖盅，骰子還沒落地，對方指尖就已算準點數、預判軌跡，連碰撞時機都掐得毫秒不差！
四周賭客更是熱血上頭，嗷嗷叫好！這手絕活，職業賭王來了也得鞠躬！更絕的是——這少年面嫩得能掐出水，反倒讓人信得更死！
葉坤摸了摸鼻尖，踱到荷官身邊，兩疊厚實鈔票“啪”地甩在臺面上：
“謝了，籌碼夠用，咱們接著來。”
荷官盯著那摞錢，腦子嗡嗡作響。可還沒緩過神，就見葉坤抓起骰鍾，猛地一搖——
哐啷！！！
她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葉坤將骰鍾重重按在桌面，聲音清亮：
“請開。”
荷官嚥了口唾沫，手抖得像篩糠，哆哆嗦嗦掀開蓋子——
“六、六、七！豹子！六點大！！！”
譁——！！！
整間包廂徹底沸騰！歡呼聲浪直衝天花板！所有人仰頭望著葉坤，眼睛發亮，敬佩得五體投地；就連先前橫眉豎眼的幾個老賭棍，此刻也兩眼冒光，恨不得撲上來喊師父！
葉坤撓了撓鼻尖，笑著把桌上所有籌碼攏進錢包，動作利落得像收自家米缸。
荷官癱在椅子上，嘴角抽搐，心在滴血——這一把，夠她熬半年！
她長嘆一聲，苦笑著搖頭：“今天手氣邪門，我服了。”
說完，拎起包，垂頭喪氣地推門走了，背影蕭索，顯然是打算換個場子重振旗鼓。
葉坤幾人望著她落寞的背影，鬨堂大笑，笑聲裡全是毫不掩飾的譏誚。
另三位賭客也湊上前，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眼神黏在葉坤鼓囊囊的錢包上：
“小子，贏這麼狠，該兌現賭約了吧？”
三人喉結滾動，目光灼灼，若非顧忌滿屋子人，怕是早撲上來搶了！
“兌現承諾？哪條承諾？”葉坤眉峰微揚，眸光似刃。
這話一出，其餘三人頓時眼底一亮，以為他真把先前那句渾話拋到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