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子?那是百局千場磨出來的絕活,尋常賭徒一輩子都摸不著邊兒的神技!
更別說——這已是葉坤今晚第三次甩出豹子!簡直反常得不像真人!
那名老賭棍當場僵住,嘴唇發白,腦子嗡嗡作響,腿肚子直打顫,差點一頭栽進桌底!可這才剛掀開噩夢的簾子。
葉坤的手沒停,骰蠱一次次揭開——九點!九點五!再揭,還是九點五!
最後一次,全場屏息,連咳嗽聲都掐斷了,幾十雙眼睛死死釘在那蠱口上!
咚!
有人膝蓋一軟,直接跪坐在地!
“十點!!!”
“臥槽!真十點!!!”
“瘋了!連開三把十點,還讓不讓別人喘氣?!”
“這哪是賭徒?這是骰子成精了吧!!!”
鬨鬧聲浪翻滾,人群沸騰如沸水,敬畏與狂熱燒紅了每張臉。大夥兒二話不說,掏空腰包、押光底褲,全堆到葉坤跟前!他反倒閒適得很,早習以為常——只要他執蠱,骰子就認他這個主子,從不搖頭。
可這一回,他抬眼盯住對面那名賭棍時,嘴角忽地扯出一道冷峭的弧度。
那笑沒溫度,像刀鋒劃過冰面。
四周賭客心頭猛地一沉,脊背發涼,彷彿有隻手攥住了心口。
那賭棍也瞬間讀懂了葉坤眼底的幽光,臉色唰地慘如紙灰,騰地彈起,拔腿就蹽!
“老子不玩了!撒手!撒手啊!!!”
他邊吼邊蹽,活像被狗攆的野兔,鞋都跑歪了一隻!
可剛衝出賭坊門檻,一道黑影鬼魅般截在身前,五指輕抬,不偏不倚卡在他咽喉前方半寸:
“想走?呵……”
賭棍魂飛魄散,抬頭撞上葉坤那雙寒潭似的眼,頓時渾身發軟,膝蓋一軟險些磕下去:
“饒命!真不關我事!我是替人跑腿的!求您別動手!”
他聲音抖得不成調,面無人色,涕淚橫流。葉坤眉峰一揚:“誰指使你的?”
“真……真不知道!只聽他說叫趙東華!我連他長啥樣都沒見過,就為找您才來的!”
葉坤眸色驟然一沉,冷意刺骨。
“滾。”
話音落地,他轉身便走,衣角都不多掃那人一眼。
賭棍如蒙大赦,連滾帶爬衝進夜色,恨不能多生兩條腿!
等他背影徹底消失,滿堂人才緩過神來,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爽啊!今兒發大財啦!!!”
“六把全押中,五把贏到底,這運氣逆天了!”
“嘖嘖,頭回見人連贏九局,還三把清一色十點!”
“可不是嘛!本錢才一千,一把翻十倍,淨賺一萬整!”
七嘴八舌,嘈雜鼎沸,人人望著葉坤的背影,眼底全是赤裸裸的豔羨、嫉妒、還有一絲壓不住的懼意。
葉坤卻只是勾了勾唇,笑意薄而銳——這場局,本就是他親手布的餌。連錯兩把,只為引蛇出洞;三把十點,不過是為了逼那人開口。幕後黑手怕是做夢都想不到,自己竟真能連斬九局,還把豹子、九點、十點輪番演了個遍。
他步子從容,朝門外踱去。剛踏至門檻,腳步卻忽地一頓。
門外,一輛勞斯萊斯幻影靜靜泊著,漆面映著路燈幽光。車前立著數名黑衣保鏢,如鐵樁釘地。為首那人禿頂鋥亮,西裝筆挺,下巴微揚,神情肅殺如刀。
而在這中年男人身側,還立著一位身形纖巧的美婦,一襲墨色旗袍裹住她起伏有致的曲線,腰肢盈盈一握,肩頸線條如工筆勾勒,臉蛋明豔清麗,肌膚瑩潤得似能掐出水來,活脫脫一支帶露盛放的絳紅玫瑰!
這女人身段勻稱得挑不出半分瑕疵,引得滿場男人喉結滾動、暗自吞嚥,連呼吸都屏住了幾分!
可當葉坤目光掃到她時,腳步猛地釘在原地,瞳孔驟然一縮!
“竟然是她?!”
他盯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記憶深處倏然撞出一道久違的身影——
沈蔓青!
沈蔓青也認出了他。起初只當他是混跡賭場的尋常賭棍,可此刻真真切切站在眼前,她杏眼圓睜,血色霎時褪盡,唇瓣微微發顫:
“葉坤……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來這兒,還得跟你打報告?”葉坤語氣淡得像風拂過水麵,“梭哈還是猜牌,不玩就請便。”
“玩。”
沈蔓青咬緊下唇,胸膛急促起伏几下,硬生生壓住翻湧的心緒,轉身快步落座於賭桌前。
圍觀者頓時躁動起來,尤其盯住她搖曳生姿的背影,眼珠子幾乎要黏上去,恨不得撲上前去攥住那截纖細手腕!
但終究沒人敢動。
畢竟這兩人舊識,底細不明,誰敢攪局?只敢圍作一圈,屏息靜待這場暗流洶湧的較量!
此刻沈蔓青臉色已冷若冰霜。
“該死!你怎麼偏在這時候冒出來?”她斜睨葉坤一眼,嗓音裡壓著火氣。
葉坤攤手一笑:“怎麼,你能坐莊,我就不能押注?聽說你是這兒的熟面孔?”
沈蔓青一愣,隨即眉心擰緊,面色愈發陰沉——她萬沒料到他會直戳這點!
“哼!我不跟來歷不明的人打交道!既然你也懂牌,那就光明正大比一場!”
她話裡仍帶刺,下巴微揚,眸中掠過一絲不服輸的鋒芒,分明是存心要壓他一頭!
葉坤卻低笑一聲,嘴角彎起一抹玩味弧度,乾脆利落地應下:
“行啊,來!”
兩人各自抽牌,指尖剛觸到牌面,葉坤唇角笑意驟然加深,隨手甩出一張牌:
“A、兩個五、K、三條!”
譁——!
全場譁然炸開!沈蔓青臉色瞬間鐵青,指尖狠狠扣進桌面,怒目圓睜:
“無恥!你又出老千!!”
“出老千?”葉坤挑眉輕笑,順手抓過一疊新牌,“我甚麼時候說過,只用一副牌?我看你才可疑。”
話音未落,他已抖腕洗牌,骰盅在掌心翻飛如輪,短短六十秒,七八副牌竟被他抖落成堆,整整齊齊碼在臺面!
沈蔓青盯著那堆花色各異的牌,臉色徹底灰敗下去。
葉坤咧嘴一笑:“沈蔓青,你輸了——一個億,外加五千萬欠款,明早到賬。”
他笑得輕鬆,眼裡卻透著篤定。他清楚得很:她爹是江南省一把手,自己借的錢,她不敢賴,也不能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