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一個瘦高個卻跳著腳狂吼:“我押三千!賠率二十五倍!老子發了!!!”
他抖著手撥通電話,語速快得像機關槍:“虎爺!錢到手了!我弟弟今晚就能出來!”
這話一出,整條街徹底瘋了!
手機鈴聲此起彼伏,一輛接一輛豪車如黑潮湧進窄巷——西裝革履的、金鍊晃眼的、腕錶閃亮的……全是賭城響噹噹的人物!平日裡端著架子、踩著雲端的賭王們,此刻爭先恐後往這兒趕,見面就抓胳膊問戰況,三五成群蹲在路邊掐指推演下一把路數!
人越聚越多,空氣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荷官額上汗珠密佈,順著鬢角往下淌,臉色灰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圍觀者反倒更來勁兒,有人已掏出支票本,筆尖懸在紙上蓄勢待發,就等結果落地立馬兌現!
待人群盡數聚攏,葉坤才慢悠悠揚起嘴角,目光輕飄飄落在荷官臉上:
“可以開始了?”
語氣平淡,卻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寒意直透骨髓。
荷官喉結滾動,面色鐵青,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眼底殺意翻湧如墨浪!
就在眾人屏息凝神之際,他再次抄起骰蠱——
嗡!
蠱身震顫,三顆骰子在光影中緩緩定格:
一!一!六!
譁——!!!
人群炸裂!
所有人僵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還沒反應過來——
只聽那荷官猛地撕裂喉嚨,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
“啊——!!!這不可能!!!”
荷官臉色瞬間煞白如紙,額角青筋暴起——骰蠱裡那三顆骨骰非但沒停,竟還在盅壁間瘋狂彈跳、旋轉、碰撞!
最終,三枚骰子齊刷刷定格:三個一、兩個二、三個六!!!
滿場賭客當場炸開!誰也沒料到,自己剛押下的注碼,竟全數命中!
最崩潰的是荷官——他嘴唇發顫,指尖冰涼,眼底血絲密佈。他知道,這局一落地,自己鐵定蹲大牢;背後那位老闆,怕是連保釋金都湊不齊!
整座賭場死寂如墓,連呼吸聲都聽不見。可所有人眼睛都死死釘在那隻骰蠱上,瞳孔收縮,喉結滾動,彷彿那不是賭具,而是索命符!
葉坤也微怔了一瞬,指尖在桌沿輕輕一叩——他真沒料到,會撞上三個六。
可那張臉依舊沉靜如深潭,連一絲漣漪都沒泛起。他抬眼,嗓音平穩:“還來嗎?”
話音一落,荷官面皮抽搐,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猛地從懷中抽出一疊厚實支票,紙邊鋒利如刀:
“不來了!我認輸!你贏了!”
支票“啪”地拍在臺面,他轉身疾步離去,背影倉皇,像被無形鞭子抽著,眨眼便沒入暗處。
葉坤望著那抹消失的背影,唇角緩緩扯開一道冷峭弧度,繼而掃向四周——一張張慘白麵孔,瞳孔裡盛滿驚惶,活像見了活閻王。
“還有誰,想試試手氣?”
話音未落,人群嘩啦後退,椅子刮地刺耳,有人踉蹌絆倒,沒人敢應聲。
葉坤這才收回目光,視線漫不經心掠過周遭賭檯——幾桌籌碼堆得小山似的,莊家正低頭分錢,手指抖得厲害。
他盯著那堆金光閃閃的籌碼,忽然朗聲一笑:
“哈……發財了!!!”
說罷,徑直走向最近一張臺。
臺前荷官早已汗透後背,指節捏得發白。他今夜頭回見這麼狠的主兒——一夜捲走三萬有餘,連贏十七把,簡直反常得瘮人!
“小哥,聽句勸,收手吧!”他聲音乾澀,“今兒場子邪,明晚才開正局!”
葉坤笑眯眯,眼尾微揚:“不賭,錢從哪兒來?”
“唉……”
荷官長嘆,眼神複雜得像打翻的五味瓶:“小夥子,你手快、眼毒、運旺——可這行當,沾上就是深淵啊。”
葉坤眉峰一揚,不答,只伸手抄起骰蠱,腕子一抖——嘩啦!
骰子騰空翻飛,撞盅壁、滾稜角、急剎停頓!
一個五、一個八、一個九,再加一個三點!!!
荷官雙腿一軟,膝蓋差點砸地——幹這行二十年,頭回見這種鬼局!
“又是三個六?!這小子……是人是妖?!!”
全場心口狂震,咚咚如擂戰鼓!葉坤每搖一次盅,眾人脊背就竄一股寒氣,頭皮發麻,手腳發涼!
可他仍穩如磐石,眸底卻浮起一抹暗紅戾氣,似血未乾,又似火將燃。他盯住荷官,一字一句:
“怎麼,你慫了?”
聲線冷得像冰錐鑿地,眼中血光一閃,如刀剜進對方眼底!
荷官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混著絕望往下淌,掙扎半晌,終於嘶啞低吼:
“賭!我跟你賭!!!”
葉坤咧嘴一笑,骰蠱“咚”一聲砸上桌面,掌心攤開,五指張開如爪:
“梭哈!”
荷官望著那張年輕卻森然的臉,心頭一涼——自己竟栽在一個瘋子手裡!
可箭在弦上,他只能攥緊骰蠱,狠狠一搖!
嘩啦啦——
骰子撞盅、彈跳、驟停……三枚齊齊朝上——全是六點!
葉坤嗤笑出聲:“這次,我還押三個六。”
“哼!”荷官冷笑,眼底全是破罐破摔的狠勁。
葉坤卻不再多言,反手抄起骰蠱,猛力一掀——啪嗒!
三粒骰子蹦跳著落定:一個五、一個六、三個三!!!
“臥槽!!真他媽是三個六!!!”
人群徹底失控,有人失聲怪叫,有人撲上賭檯,籌碼嘩啦啦往桌上砸,個個雙眼赤紅,像嗅到血腥的狼群!
“幹了!老子跟到底!!!”
“跟!丟你祖宗,你還是不是條漢子!”
“操!老子跟!砸你老窩,你到底還敢不敢接招!”
……
賭場裡那些憋了許久的賭徒早就按捺不住,此刻紛紛拍桌而起,籌碼還沒等荷官開口,就嘩啦啦全推到了桌沿上!
葉坤卻咧嘴一笑,一把抄起骰蠱,手腕一抖、一旋、一頓——動作乾脆利落,蠱身穩穩落定!
“還是三個六!”
他斜睨著那名荷官,嘴角高高揚起,眼底閃著灼灼亮光!
那荷官氣得太陽穴直跳,臉色由青轉紫;四周賭徒卻像打了火油似的,嗷嗷吼成一片,籌碼又是一波猛推,紅著眼往桌心堆!
“我跟!甩你一臉!”
“呸!你還敢坐這兒?賭不賭?!”
“老子壓上了!”
“我押光了!!!”
霎時間,整個賭場炸了鍋。賭徒們兩眼通紅,額角青筋暴起,輸到只剩褲衩也渾然不覺——彷彿籌碼不是紙片,而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