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卻眉頭一擰,心頭雖驚於葉坤的闊綽,嘴上仍沉聲應下:
“成!二十倍就二十倍!我跟你賭!”
話音未落,他“唰”地抽出一疊厚實籌碼拍在臺面,金光刺眼,少說也有三四十萬!
圍觀者頓時沸騰,尤其盯向葉坤的眼神,活像瞅著一隻待宰的肥羊!
葉坤卻恍若未聞那些譏誚與憐憫,抬手便將面前整堆籌碼推至桌心,語氣輕淡如風:
“一千萬。”
甚麼?!
滿場倒吸冷氣,眾人齊刷刷扭頭,眼神裡全是“這人怕不是腦子燒壞了”的錯愕!
荷官嘴角猛地一抽,肚子裡早已罵翻了天:
“操!你當老子兜裡揣的是冥幣啊?”
他手頭真金白銀壓著近兩千萬,可眼前這小子竟眼皮不眨甩出一半——簡直拿錢當紙燒!
但箭已離弦,若此刻退縮,面子砸碎不說,怕是連賭場規矩都鎮不住!
“好!小兄弟膽魄驚人,我服!”荷官咬牙一笑,迅速拆開一副新牌,動作利落如刀,“請——”
啪!啪!啪!
三聲脆響,他將牌面朝外亮給全場,又麻利換掉,這才抬眼示意:“來吧!”
葉坤唇角微揚,指尖一彈,一枚硬幣“叮”地躍入骰盅!
“哐!”
骰盅重重落定,荷官手腕一抖,嘩啦作響,幾息之間便停手低喝:
“開!”
葉坤目光掃過,那三顆骰子赫然齊刷刷立著六點——豹子!
他朗聲一笑,抬手將全部籌碼推至豹子格:“全押!”
“開!”
荷官喉結滾動,掀開盅蓋——
“六、六、五……豹子!!!”
“咔!”
滿場死寂,連呼吸都卡住了。
荷官瞳孔驟縮,狠狠揉了揉眼——真他媽是豹子!
“見鬼了?!”
他幹這行十幾年,千局萬局從沒栽過跟頭,今天竟被一個毛頭小子逼到牆角!更氣人的是,對方還一臉雲淡風輕,彷彿贏的不是錢,是根蘿蔔!
包廂里人人傻眼,誰也沒料到,這等機率撞上三次,竟真有人撞上了!
而四周賭客早按捺不住,紛紛拍桌狂吼:
“臥槽!血賺啊!!!”
“這小子賠得褲衩都要典當了!剛那一千萬,加上連翻十倍,欠債快破兩億了!嘖嘖嘖——”
“他死定了!不,是窮定了!”
歡呼聲浪幾乎掀翻屋頂,眾人摩拳擦掌,就等葉坤當場癱軟。
葉坤卻只輕輕一笑:
“既然如此……再押一次豹子。”
嘩啦——!
籌碼傾瀉而出,堆成一座小山!
整個賭廳霎時落針可聞,所有視線如釘子般紮在他身上,等著看這場豪賭如何崩盤!
荷官臉色鐵青,眼神銳如鷹隼——他倒要瞧瞧,這小子是真有通天手段,還是純靠命硬!
“開!”
葉坤話音剛落,荷官一把掀開骰盅:
“一、四、二……豹子!!!”
“嗡——”
空氣凝固半秒,隨即炸開山呼海嘯:
“臥槽!真是豹子?!”
“發了發了!快掏錢!分紅別想賴!”
鬨笑聲、叫嚷聲浪疊浪,人人亢奮得滿臉通紅。
葉坤卻神色未動,只慢條斯理抽出兩沓鈔票往桌上一放:
“押一萬,一百萬。”
一百萬?!
眾人先是一愣,旋即爆笑如雷——
“哈?!你他媽還真敢押!”
四周賭客差點把嘴裡的茶水噴出來——本以為葉坤頂多扔一千塊進去搏一搏,誰料他眼皮都不眨,直接拍出兩萬!
這人怕不是腦子燒壞了?
滿場譁然,人人認定葉坤已徹底失了方寸,輸紅了眼,純粹在砸錢撒氣!
連荷官都忍不住嗤笑出聲,斜睨著他,語帶譏誚:
“小哥,真要押一百萬?”
“廢話。”葉坤攤手一笑,指尖輕叩桌面,“開吧!我倒要看看,老天爺還敢不敢再賞你一副豹子!”
荷官冷哼一聲,抬手便要去掀盅蓋——
“且慢!”
一聲沉喝炸響,旁邊猛站起個鐵塔般的漢子,肌肉虯結,袖口繃得幾乎裂開。
“喲?金哥有話講?”荷官轉過臉,眉梢微挑。
金哥咧嘴一笑,牙縫裡還嵌著點菸絲:“別忘了咱賭場的規矩——莊家手腳不乾淨,可沒人買賬!這位小兄弟贏了錢,你們不會打算賴賬吧?”
這話像根火柴,‘啪’地點燃了全場!
“就是!耍花招算甚麼本事!”
“一百萬!夠我全家啃三年乾飯了!誰敢坑我,我跟他沒完!”
“老子不幹!賠錢!立馬賠錢!”
賭客們群情激憤,七嘴八舌吼成一片。誰心裡沒點數?這種事見得多了——骰子還沒落定,結果早被暗中捏死了!
荷官臉色霎時鐵青,額角青筋直跳。他壓根沒料到葉坤運氣硬得離譜,連贏兩把豹子,簡直往他臉上扇耳光!
“開!我開!!”
他咬緊後槽牙,猛地掀開骰盅——四、四、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操!!又是豹子?!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人群轟地炸開!幾個輸急眼的當場撲上賭桌,抓起籌碼就往懷裡塞,有人順手扯下荷官領帶,還有人一腳踹翻凳子,踩著碎木屑奪門狂奔!
荷官氣得眼珠充血,可眼下哪還顧得上追人?只死死盯住葉坤,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
葉坤卻穩坐不動,脊背挺直,神情淡得像剛聽完一句閒話。
“再來。”
他聲音不高,卻像塊冰砸進沸水裡。雙眼亮得驚人,彷彿已看穿那荷官手腕發虛、指節僵硬——根本搖不出活骰!他猜對方會出千,可不屑陪他演這低階把戲,更懶得戳破。
眾人一怔,隨即鬨笑起來:
“哎喲喂,這小子還不服?”
“哼,死鴨子嘴硬!我看他骨頭都要被碾碎咯!”
“豹子?這次指定還是豹子!”
“裝神弄鬼!早看出他是個托兒!”
罵聲越嚷越響,荷官嘴角卻緩緩勾起一道冷冽弧線,嗓音陰沉如鐵:
“小子,不管你是哪座廟裡蹦出來的野猴子,今兒你是在找死!”
“找死?”葉坤眉峰一揚,忽然抄起整摞籌碼,“嘩啦”一聲全甩向荷官胸口,“兌!馬上兌!我接著押!”
“好!好!有種!”
荷官肺都要氣炸了——幹這行八年,頭回碰上這麼橫的主兒!他一把抓過籌碼,指尖發顫,當場決定親自搖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