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花順!!!”
“我滴個乖乖!第三把還是同花順?他袖子裡藏了牌神嗎?!”
“不可能作弊!荷官盯得比鷹還緊,半點破綻都沒!”
眾人眼珠子差點瞪脫眶。他們做莊,贏一把就進賬一萬;單局押注千元,若全押滿,一把就能狂攬百萬!
可眼下才六七局,葉坤竟把每局都押到底!
而且——牌面一局比一局狠!
“葉少,您真沒動手腳?”荷官聲音發冷,雖已驗過牌,喉結卻仍繃得死緊。
“哼,信不過我,去問在場所有人。”葉坤目光掃過一圈,“我這手牌——四張5、兩張6、兩張J、兩張3,同花順裡的‘皇牌’,還用得著耍花招?”
“你……”荷官喉頭一哽,啞然失聲。
他盯著葉坤片刻,忽然眯起眼,露出一抹詭譎笑意:
“行!我陪到底!”他再次推出三張K,“繼續!”
“我先出四張!”
“四張K!”
兩人交鋒愈烈,葉坤的牌面節節攀高;荷官面前的籌碼,卻像被抽乾了血,越堆越薄……
“三張K!”
“操你祖宗!葉坤,你出老千!你手裡壓根兒就沒有三張K!”
荷官再也繃不住,猛地拍桌怒吼,一把將手裡的三張牌甩在臺面上。幾乎同時,他藏在袖口的底牌也被震落——
一張A,一張Q,一張2,而A旁赫然壓著一張K。
“葉少,這把該你亮牌了!”荷官嘴角一扯,眼神陰鷙如刀。他篤定,這一局,葉坤連翻盤的縫兒都沒有!
可葉坤只輕輕搖頭:“你輸了。”
嗯?
荷官一怔,臉瞬間垮下來:“呵?誰輸?”
“你輸。”葉坤抬眼,唇角微揚,“你手上只剩三張K,再沒別的能壓得住我——要不你早掀桌了;要不你根本不敢賭這麼狠。可你敢梭哈,說明你牌面不止三張K,對吧?”
這話像根冰錐,直直鑿進荷官耳膜,他喉結一滾,心口猛沉。
幹這行十幾年,他見過詐、見過瘋、見過不要命的,卻頭一回被一個人盯得脊背發涼——彷彿自己每張牌、每次呼吸、每絲猶豫,全被葉坤扒開看了個通透。
四周賓客也全僵住了,齊刷刷扭頭盯向那四張攤開的牌——A、Q、2、K。
“真是三張K?!”
“不對……他明明只亮了三張,第四張是偷偷塞進去的!”
“難怪剛才手抖……”
人群嗡地炸開。
荷官臉色鐵青,殺意從眼底漫上來,死死鎖住葉坤:“呵……葉少說得沒錯——我這張牌,確實不止三張K。”
話音未落,他雙臂一掃,桌上所有籌碼嘩啦推至中央:
“我全押!”
全場沸騰!圍觀的人瘋湧向前,有人踮腳張望,有人扒著椅背嘶喊,還有人直接擠到了牌桌邊沿!
葉坤卻沒動,只靜靜站著,像一截冷硬的鐵。
荷官斜睨著他,嗓音壓得又低又毒:“葉少,今晚贏家是我。等你輸光那刻,我親手割你喉嚨。”
他舌尖舔過下唇,笑得瘮人,身子往後一靠,十指交疊,儼然已把勝利攥進了掌心。
四周客人紛紛皺眉。
能看穿底牌的人,比賭桌還危險。
可這是公海,警察管不著;這是私鬥,旁人插不了手。
見滿場鴉雀無聲,荷官滿意頷首,慢條斯理開口:“葉少,這把,你挑花色還是點數?”
所有人屏息,目光釘在葉坤臉上——選同花?等於自斷生路。
葉坤指尖輕叩太陽穴,停了兩秒,開口:
“豹子。”
豹子?!
倒吸冷氣聲此起彼伏。
豹子是甚麼?是千局難遇的絕殺,是莊家都得燒香求的玄學!真豹子一年見不著一回,九成都是唬人的幌子!
荷官愣了半秒,忽地咧嘴一笑:“好!那就賭豹子!”
他一把將籌碼堆成小山,手指重重敲在臺面:“來啊!”
旁人直搖頭:“這小子瘋了……拿命賭豹子,跟往刀尖上跳沒兩樣!”
葉坤緩緩起身,聲音平靜:“開牌。”
荷官獰笑一聲:“成全你!”
手起牌落——
“黑桃7!”
“譁——!”
人群炸鍋。
葉坤輕嘆口氣,微微搖頭:
“嘖,可惜了……我的豹子,怎麼就差一張呢?”
“你——!”
荷官額角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咯響,盯著葉坤那副似笑非笑的臉,胸口劇烈起伏。
“別得意!”他一字一頓,“這把我翻給你看!你輸定了!”
說著,他“啪”地甩出兩張百萬籌碼:
“黑桃8,翻倍!”
一雙寒眸死死盯住葉坤,幽冷、粘稠,像毒蛇吐信,一寸寸纏緊對方咽喉。
葉坤彷彿壓根沒察覺荷官投來的目光,眼皮都沒抬一下,隨手將一千萬籌碼推上桌面,動作乾脆得像扔掉一張廢紙:
“跟你耗了這麼久,該收尾了——這一把,我全拿回來!”
他聲音不高,卻像塊冰錐直戳人心,荷官胸口莫名一悶,可臉上仍繃著譏誚的笑:
“行啊!我就等著看你栽跟頭!”
話音未落,他反手甩出兩千萬籌碼,砸得桌面“咚”一聲悶響!
“你早輸了!”
他嘴角斜挑,眼神裡滿是貓捉老鼠的玩味,盯葉坤的樣子,活像在看一隻撲火的飛蛾。
葉坤卻連眼都不眨,只穩穩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如松,神情淡得像一潭深水——彷彿那骰盅裡裝的不是骰子,是他早已攥在掌心的命運。
圍觀的人面面相覷,沒人信他真能翻盤。
畢竟,眼前這位可是赫赫有名的賭神,眼毒得能一眼看穿牌底的紋路!
“葉少,開不開?”荷官盯著他,嗓音冷得發硬。
葉坤沒應聲,起身踱到桌前,抄起骰盅,動作輕巧得像拈起一片羽毛:
“押一百萬。”
荷官一怔,隨即獰笑驟然咧開:“好!一百萬,奉陪到底!”
他手腕一揚,百萬籌碼“嘩啦”砸進賭池!
四周頓時炸開了鍋:
“這下有看頭了!賭神碰上老江湖,誰更狠?”
“哼,別做夢了!葉坤前面贏了五六把,純屬運氣爆棚,這回鐵定露餡!”
“瞧荷官那氣定神閒樣兒,底牌早摸透了!”
“我賭葉坤三秒內認輸!”
嘈雜聲浪湧進荷官耳朵,他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扯,眼尾抽動兩下,朝旁邊使了個眼色——那手下立刻垂首退向包廂暗門,腳步輕得像一道影子。
“葉先生,請吧!”荷官冷笑催促,指甲已悄悄掐進掌心。
葉坤不慌不忙,將骰盅倒扣桌上,指尖一掀——
“四個三!”
盅蓋彈開,四顆骰子靜靜臥在絲絨墊上,每顆頂面都赫然是鮮紅的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