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速快得帶風,連贏十局,賠率清一色十倍!
旁人看得眼熱,連連咂舌;趙建華與劉振彪越戰越酣,眉宇間盡是志在必得的戾氣!
第七局剛起,荷官甩出兩張金花,“啪”一聲脆響拍在臺面——
趙建華一把抄起K,劉振彪緊隨其後也捏住一張K;而對面,葉坤不疾不徐,指尖輕點,掀開一張9!
“哈!豹子又來了!”
趙建華雙眼放光,喉結滾動,興奮得手指發顫;劉振彪更是猛拍他後背,力道重得像擂鼓:“趙哥,摁死他!把他褲衩都贏光!”
趙建華咬緊後槽牙,指節捏得發白,胸膛起伏如風箱——勝券在握!
可全場霎時炸了鍋!
“我靠!又是豹子!!!”
“這運氣……是踩著龍脈來的吧?七把全豹?他怕不是開了天眼!”
“撤!立刻撤!這局有鬼,再留下去怕是要被吸乾陽氣!”
……
賭廳徹底亂了套,驚呼、咒罵、推椅聲混作一團;不過片刻,人群如退潮般散盡,唯餘葉坤端坐原位,脊背挺直,神情淡得像一泓深水。
荷官眉頭擰成疙瘩,目光死死釘在他臉上:“小兄弟,還接著來?”
葉坤環視一圈——空蕩的檯面,歪斜的椅子,還有荷官額角沁出的細汗。他聳聳肩,語氣輕得像吹口氣:
“當然來。我手氣正旺,哪那麼容易輸光?”
荷官一怔,喉頭滾了滾,苦笑浮上嘴角——他巴不得這小子輸個底朝天,可眼下……這話聽著像笑話,又像讖語。
他不再多言,俯身從桌下抽出一副新牌,“唰啦”一聲抖開,洗牌聲乾脆利落。
那邊趙建華二人早換了一副牌,手腕一抖,骰盅嗡嗡震顫,牌面在暗處翻飛!
“趙哥……”劉振彪盯著葉坤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喉嚨發緊,“這小子不對勁,咱換張牌試試?”
趙建華眯眼盯了三秒,牙根一咬:“行!老子陪他瘋到底!”
話音未落,兩人齊齊啟封新牌,抬手欲搖——
倏地,趙建華手臂僵在半空,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他臉色“唰”地慘白,嘴唇哆嗦著,連呼吸都卡在喉嚨裡!
葉坤眼角一跳,早察覺異樣,當即探身望去——
只一眼,腦中“轟”地炸開!
那副牌根本不是紅桃A,也不是梅花8,而是……Q、K、J!
三張人頭牌並排而立,赫然是豹子中的豹子——“人頭豹”!
葉坤太陽穴突突直跳,臉色陰沉似鐵,下頜線繃得刀鋒般銳利!
趙建華與劉振彪對視一眼,忽然爆發出刺耳狂笑!
“哈哈哈——傻眼了吧?豹子!還是人頭豹!今晚你命裡該破財!”趙建華仰頭大笑,前幾把的連勝讓他徹底鬆了警惕,笑聲裡全是得意忘形!
劉振彪獰笑著一腳踹開凳子,衝荷官吼:“聾了?快換籌碼!老子還要加註!”
話音未落,“哐啷”一聲,五百塊籌碼砸在臺面,濺起細碎寒光!
荷官額上冷汗密佈,指尖冰涼——
他幹這行二十年,沒見過這種事。
真要是運氣……那老天爺,怕是把所有好牌都塞進他袖口了!
荷官下意識瞥向葉坤,見他仍穩如磐石,神色未起半分波瀾,心頭一沉,手速卻快得驚人,麻利地為兩人重兌籌碼!
“好!我跟到底!”
趙建華雙眼放光,血脈僨張——眼下他最缺的就是真金白銀,而葉坤偏往火坑裡送錢,他哪有不接的道理!
旁人尚未回神,葉坤嘴角已浮起一抹冷峭弧度,抬手將厚厚一疊鈔票甩進賭箱!
轟——!整個賭廳瞬間炸開鍋!
“我靠!又砸一百萬?!”
“這小子剛贏一千萬!加起來整整一個億啊!”
“臥槽!老子賭了二十年,頭回見這種新人——邪門得離譜!”
“邪門?呵!你怕是沒見過真正的局——瞧見那些骰盅沒?全是特製的障眼法,專宰愣頭青!”
賭客們七嘴八舌,趙建華卻早已按捺不住,葉坤話音未落,他已一把抓起全部籌碼,“啪”地全押在豹子上!
這一手,徹底坐實了眾人心中的疑雲——
誰不知道豹子千局難出一回?
果然!
“嗒!”
三粒骰子落定,骰盅紋絲不動,連一絲裂痕都無!
滿廳死寂。所有人喉結滾動,連呼吸都卡在胸口,眼珠子幾乎瞪出眶外!
“怎……怎麼可能……”趙建華嗓音發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腦子一片空白——他想破頭也想不通,葉坤憑甚麼押中?
劉振彪見狀,渾身一凜:“趙哥,莫非……真讓他蒙對了?”
“閉嘴!絕不可能!”
趙建華咬著後槽牙,可眼神早已潰散——若非押中,骰盅怎會完好如初?
“說!你怎麼做到的?快說!!!”
他額角青筋暴跳,瞳孔裡翻湧著赤裸裸的兇戾,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的困獸!
葉坤斜睨他一眼,慢條斯理搖頭:
“這點本事,你還夠不上問的資格。”
“你他媽找死!!!”
趙建華徹底失控,怒吼一聲便要撲過去撕人!
“趙哥,住手!”
劉振彪猛地攥住他手腕,力道沉得驚人。
趙建華一頓。
“您可是能跟職業賭王掰腕子的人!真被個毛頭小子牽著鼻子走,臉往哪兒擱?”
話音未落,劉振彪竟突然轉身,欺近葉坤,反手就是一記狠辣耳光!
“啪——!”
脆響炸開,葉坤整個人被掀翻在地,臉頰瞬間浮起五道血痕!
“賤骨頭!敢動彪爺的局,今天就給你跪著舔鞋底!”劉振彪啐了一口,抬腿便朝葉坤腰腹猛踹!
“住手!!!”
一聲斷喝如驚雷劈落!
五四個黑衣人應聲而至,兩人鉗住劉振彪雙臂,另兩人迅速扶起葉坤,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焦灼:
“少主!傷著沒有?”
葉坤緩緩起身,撣了撣西裝肩頭的灰,唇角微揚,笑意卻冷得刺骨——
打斷他佈局已是大忌,還當眾折辱?這筆賬,血才能清!
更讓他眯起眼的是,這些人,認得他。
趙建華和劉振彪臉色驟變,衝著黑衣人咆哮:
“瞎了狗眼的東西!知道我們是誰嗎?敢攔老子教訓這雜碎!”
趙建華拼命掙脫,卻被鐵箍般的手死死扣住,紋絲不動!
“滾開!!!”他額角血管突突直跳,殺氣騰騰。
可那兩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垂首立於葉坤身側,姿態恭謹:
“少主,聽候吩咐。”
“什……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