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腦子進水了?”兩人脫口而出,聲音都變了調!
這小子莫不是瘋魔了,竟敢跟趙建華硬拼手氣?
圍觀的人也全愣住,沒人想到葉坤膽子大到這種地步——敢跟賭術界公認的天才比運氣?
“哈哈哈!這下真玩完了!賭運哪能靠莽?”
“唉,輸急眼了唄!這把不光錢沒了,怕是要籤賣身契!”
“蠢得冒煙!今晚別說撈錢,能站著走出賭場就算他命硬!”
嘈雜聲浪撲面而來,沒人信葉坤還能翻盤——趙建華的名頭在這片地界,就是金字招牌!
趙建華和劉文山對視一眼,眼底全是不屑與快意。
他們已經判了葉坤死刑。
但哪怕這樣,也絕不能讓這混賬從桌上拿走一毛錢!
趙建華不動聲色朝荷官使了個眼色,隨即轉向葉坤,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趁早收手吧,不然待會兒連褲衩都得輸光!”
趙建華話裡帶刺,分明是想把葉坤逼上火線。葉坤卻只是輕勾唇角,笑意像刀鋒上淬的寒光,又冷又亮。
“不必客氣——你要主動送錢,我自然笑納!”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壓,嘩啦一聲,把面前所有籌碼全推到檯面最底端:
“押一百萬!”
甚麼?!
全場驟然一靜,連呼吸都卡住了——一百萬!
這小子瘋了吧?!
一個穿舊夾克、腕上沒表、鞋尖還沾著泥點的窮學生,哪來的百萬豪賭本錢?
趙建華臉霎時黑如鍋底,太陽穴突突直跳,猛地一掌拍在臺面上,震得骰蠱嗡嗡發顫:“開!立刻開!”
荷官手剛抬到半空,指尖一抖——
哐啷!骰蠱脫手翻飛,三顆骰子噼裡啪啦彈跳而出!
“九點!十點!十六點!!!”
荷官漲紅了臉,聲音拔高八度,正要喊出結果——
趙建華卻像被雷劈中,瞳孔驟縮!
這……真是瞎蒙的?
他怎麼可能全押中?!
再看葉坤那副閒庭信步的模樣,一股涼氣順著脊椎直竄天靈蓋!
“不——我不認!!!”
他喉嚨嘶啞,眼珠赤紅,死死釘在葉坤臉上:
“你就是瞎撞!純屬狗屎運!”
葉坤聳聳肩,順手抄起骰蠱,指節輕叩兩下:“蒙不蒙,掀開便知。”
咔噠——蓋子掀開。
五、六、七。
十五點。
倒抽冷氣聲此起彼伏!
眾人下巴幾乎砸到桌面——
原來倆人都錯了!
這還是副小牌,要是換成大牌局,怕是連莊家都算不清odds!
“神了!真靠運氣碾了趙建華?這小子怕不是賭桌上的活菩薩!”
“嘖,這手氣逆天啊!趙建華混了二十年賭場,頭回栽得這麼難看!”
“未必!我看就是撞大運,黃鼠狼拜月——就那一回!”
“……”
議論聲嗡嗡作響,崇拜、驚羨、酸溜溜全攪在一塊兒。
畢竟,一個被所有人當笑話看的毛頭小子,硬是用“蒙”字贏下了老牌賭棍。
可葉坤眉心微蹙——他向來厭惡被人當神像供著。
趙建華卻已快咬碎後槽牙,指節捏得咯咯作響,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絲。
他不信!
一手千變萬化的洗牌術,十年練就的聽骰功,加上對每張牌機率的肌肉記憶……頂尖高手見了他也得拱手叫一聲“趙爺”。
可今天,竟輸給一個連籌碼堆都數不利索的鄉下仔!
“有種——梭哈!”他牙齒縫裡擠出四個字,眼睛像淬毒的鉤子。
梭哈?
葉坤略一停頓,搖頭:“沒勁。”
起身欲走。
趙建華頓時急了,聲音劈了叉:“等等!一千塊改五千!幹不幹?!”
顏面早被踩進泥裡,他現在只求翻盤。
葉坤回頭,目光掃過趙建華漲紫的臉,像看一塊發餿的隔夜饅頭,淡淡道:
“抱歉,我沒那麼多閒錢。倒是你——該滾了。”
話音未落,人已抬腳離座。
趙建華臉色唰地慘白,嘴唇哆嗦著,像被抽了筋的蝦米。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真敢甩手就走!
“操——!”
他額角青筋暴起,拳頭攥緊,眼看就要掀桌。
旁邊劉振彪一把拽住他胳膊,狠狠搖頭:“住手!你忘了?剛才那骰子——飛出來的時候,全是他喊的點數!”
趙建華喉結滾動,惡狠狠剜了葉坤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聲悶哼,重重坐回椅子。
可那雙眼睛滴溜亂轉,眼白裡爬滿血絲,目光陰冷如蛇信,只等伺機反咬一口!
圍觀人群見趙建華灰頭土臉敗退,當場炸開鍋——羨慕、嫉妒、躍躍欲試,好幾個年輕人摩拳擦掌,已悄悄挪到了賭檯邊。
而四周眾人雖被葉坤方才的出手震得目瞪口呆,可心裡仍存僥倖——只當他是撞了大運,若自己也蒙中一回,說不定就能一鳴驚人,名動全城!
葉坤卻像沒聽見那些嗡嗡嚷嚷,只垂眸靜立,目光沉靜如水,盯著荷官那隻微微發顫的手。
荷官被數十道灼熱視線釘在當場,喉結滾動,硬著頭皮掀開了骰蠱!
“十三點!十二點!十八點!二十一!!!”
話音未落,人群轟然炸開!
“老天爺!居然是十七點!!!”
“這運氣……是踩著龍脈來的吧?!”
“還賭個屁!再賭下去連褲衩都得押上——除非他出千,不然誰碰得過這手氣!”
“……”
七嘴八舌的驚呼像燒紅的鐵砂,燙得趙建華和劉振彪臉色鐵青、太陽穴突突直跳。他們咬牙切齒,怎麼也想不通——這土裡扒食長大的小子,怎麼能把運氣玩成這般邪門!
就連那荷官也僵在原地,指尖冰涼,額角沁出細密冷汗,活像頭一次摸到活骰子。
“先生……您這手氣實在驚人,還……還要繼續嗎?”
他聲音發緊,腰背不自覺彎了三分,語氣裡全是敬意。
葉坤嘴角一揚,沒接話,只從兜裡摸出五張百元鈔,輕輕拍在臺面:
“不用找了。”
話音落地,人已轉身邁步,身影很快融進門外濃稠夜色裡。
身後賭廳卻像被點燃的火藥桶,徹底炸了鍋——
“臥槽!這哥兒們簡直開掛!我敢賭五毛錢,他今晚揣走的絕不止這點小錢,暴富?怕是直接買下整條街!”
“可不是!他再贏三把,咱這兒怕是連菸灰缸都要抵押出去!”
“嘿,我不信這個邪——我去換副新牌,真金白銀試他一試!”
“……”
話音未落,一群人已箭一般衝向兌換機,爭搶洗牌。
葉坤卻已重新抄起骰蠱,手腕一抖——
“開!六點、六點、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