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坤目光一掃,眉頭倏然一擰——人群裡,竟撞見一張熟面孔!
“李夢欣?她怎麼在這兒?”
他視線鎖住賭廳中央一張圓桌旁的女人:黑色皮衣裹著腰臀,長腿交疊,指尖慢條斯理攪著茶湯,像只剛睡醒的黑貓,慵懶又危險。
那身皮衣繃出驚心動魄的弧度,胸前起伏如暗湧潮汐;一張臉更是勾得人移不開眼——眼尾微揚,眸光似霧非霧,三分媚、七分野,活脫脫一隻披著人皮的狐狸精!
“葉坤?”
李夢欣忽地抬眸,唇角一挑,聲音軟中帶刺:“喲,又送錢來了?”
葉坤沒答,徑直踱到她對面,目光掠過桌上散落的撲克,嘴角一揚,笑意鋒利如刀:
“這回,我專程來贏你。”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抖,三張A破空而出,“啪”地釘在桌面,紙邊震顫未歇!
滿廳驟靜。
所有人瞳孔一縮——三張A!天牌!鐵板釘釘的贏局!
“再開!繼續押!”
“小屁孩!”
一局接一局,葉坤穩得像臺印鈔機。
整個賭廳落針可聞,所有眼睛死死黏在他身上,寫滿難以置信。
“邪了門了!這小子手氣燙得能煎蛋!十二把全中,三把連莊,我賭了二十年沒見過這種狠角色!”
“看他還能撐幾輪?真要是通殺到底,今晚怕是要提著麻袋來裝錢!”
“哼,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等他手氣一洩,立馬跪著掏褲兜!”
……
議論嗡嗡作響,葉坤卻充耳不聞,腦子裡只剩一個字:賺!
“我草!!!老子非剁了你不可——!!!”
賭場深處某間辦公室內,趙建華指甲摳進實木桌沿,指節泛白,眼球佈滿血絲,牙根咬得咯咯作響!
原想用老千手段羞辱這個小保安,結果反被按在地上碾了二十把!臉面碎了一地,恨意燒穿喉嚨!
旁邊站著的高階主管抹了把冷汗,苦笑搖頭:
“建華哥,真攔不住……這小子運氣太妖!我查過了,葉坤,新世紀傳媒董事長,身份貨真價實。”
而此刻,葉坤正站在賭桌前,一把抓起撲克,手指翻飛,“唰唰”兩下,硬生生在牌面上劃出一道墨槓,往自己籌碼箱裡一拋!
“臥槽!兄弟你是開了掛吧?!”
“我服了!這手速是練過暗器嗎?!”
“離譜!連底牌都像長了眼睛——莫非他會讀心術?!”
……
圍觀者越看越懵,只覺這人不是賭徒,是賭神附體!
可就在眾人還在驚歎他逆天手氣時,葉坤卻突然僵在櫃檯前,盯著自己那堆籌碼,徹底傻眼:
“我靠……我才贏二十萬,怎麼賬上飄著一百三十萬?!”
他差點跳起來!
四周賭客集體扶額——這記性,比骰子還晃盪!
葉坤低頭看著滿箱籌碼,長嘆一聲,痛心疾首:
“唉……全是血汗錢啊!我熬了多少個通宵才掙來的,全賠進去了……”
那副哀怨模樣,聽得旁人嘴角直抽——輸光了還演得這麼真情實感,真·人間敗家典範!
就在這當口,一陣沉穩皮鞋聲由遠及近,西裝筆挺的劉文山大步跨進賭廳,臉色黑得能滴墨。剛掛掉電話他就火速趕來,可眼前這陣仗——跟預想的截然相反!
“誰給你的膽子,亂開牌?!”
劉文山一踏進這喧鬧的賭廳,眉頭便擰成了疙瘩,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冷聲開口。
四周賭客見狀,忙不迭把剛才的事倒豆子似的全抖了出來——尤其把葉坤那過目不忘的記性、神乎其神的賭技,添油加醋講了一遍。劉文山聽得心頭猛震,手心沁出一層薄汗!
他早知葉坤底細,當下快步上前,臉上堆起三分討好、七分恭敬,彎腰作揖:“葉先生,久仰大名!”
“嗯。”
葉坤只應了一聲,聲音淡得像沒摻水的茶,隨即抬手一指自己那口敞口籌碼箱,語氣陡然繃緊:“這怎麼回事?我贏的,怎麼越堆越高?”
他目光掃過去——箱子裡籌碼層層疊疊,紅藍白三色如小山般隆起,幾乎要漫出箱沿!
劉文山喉結一滾,趕緊賠笑解釋:“葉先生明鑑!今兒賭場開了個新局:誰憑真本事贏錢,我們只抽半成‘彩頭’,其餘全歸您!”
甚麼?!
滿廳譁然,眾人面面相覷,驚得連煙都忘了抽。誰也沒想到,賭場竟主動讓利,非但不收臺費,還白送一半籌碼!
“哈……這算盤撥得響,我喜歡!”
葉坤唇角一勾,笑意裡裹著幾分玩味。他心知肚明——這是在拿錢鋪路,想把他栓在賭場當搖錢樹。可既有人捧著銀子往他手裡塞,他何苦推辭?
“行了,我去兌碼,接著來!”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大步而出,直奔後臺兌換視窗。
“兌兩千萬。”
五千多萬籌碼嘩啦一聲全推上臺,換回厚厚一沓憑證。他揣好單據,徑直鑽進貴賓包廂,往真皮沙發裡一陷,翹腿靜候。
沒過多久,趙建華和劉文山一前一後跟進來。目光剛落在葉坤腳邊那摞小山似的籌碼上,兩人眼底立馬泛起狼見肉似的光!
“葉先生,這事兒交給我們辦!”趙建華搶著開口,順手朝侍應生一揮手,“快,把葉先生的籌碼全搬過來!”
一沓沓鈔票在桌上壘成高塔,趙建華搓著手,指尖都在發顫——這一把,夠他下半輩子躺平!
葉坤卻忽地搖頭,起身就走:“不賭了,你們自便。”
他鼻尖縈繞著賭場裡混著汗味、煙味和廉價香水的濁氣,胸口發悶,一刻也不想多留。
誰知剛邁一步,趙建華伸手一把攥住他手腕,笑得眼角堆起褶子:“葉先生手氣真旺啊!這麼快就通殺全場?來來來,再陪我玩兩把——這回,我讓你贏個痛快!”
話音未落,他已朝劉文山使個眼色。兩人合力將葉坤那隻沉甸甸的籌碼箱抬到巨型骰盅前,趙建華親自上手,穩穩握住蠱柄。
“呵,我看你還敢不敢瞎押!”
葉坤抬眼,正撞上趙建華眼中那抹志在必得的譏誚。他嘴角微揚,弧度冷而銳利:“好啊,奉陪到底。”
說罷,他不再廢話,穩穩落座。
趙建華則攥緊蠱柄,手腕猛地發力——骰蠱在他掌中狂震,噼啪炸響如爆竹連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