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視一笑,阿泰勒的臉卻徹底垮了下來——
葉坤!!!你太狂了!!!
竟敢當面羞辱賭王大人!!!
你知道這是甚麼後果嗎?!
你這是自尋死路!!!
葉坤!!!
阿泰勒死死盯住葉坤,眼底翻湧著淬毒般的恨意:
我發誓——你遲早要血債血償!!!
葉坤聞言,懶洋洋地攤開雙手,肩頭輕聳:
哦?倒想瞧瞧,你打算怎麼讓我“血債血償”?
阿泰勒喉結一滾,臉漲得青紫,猛地扭頭掃向四周看熱鬧的人群:
一群廢物!還杵在這兒當木頭?!
動手!!!
話音未落,圍觀的賭徒們如夢初醒,齊刷刷圍攏上來!
他們瞪著葉坤的眼神,像刀子刮骨、毒蛇吐信:
小雜種!竟敢羞辱我們賭王?!今天不剁了你,老子把名字倒著寫!!!
不止你——他!還有你!一個都別想囫圇著走!!!
葉坤卻忽而勾起唇角,笑意冷得像冰裂的湖面:
我就站這兒,腿沒瘸,手沒斷。
有膽子,儘管放馬過來!
我看誰第一個敢往前邁半步!
阿泰勒臉色陰沉似鐵,額角青筋暴跳:
呵……真當你三頭六臂?!
在賭王的地盤上,你連條野狗都不如!!!
就憑你們這群草包,也配取我性命?
哈哈哈——
葉坤仰頭大笑,笑聲震得簷角銅鈴嗡嗡作響,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戲碼!
他斜睨眾人,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就你們?也配讓我親自出手?
賭徒們頓時面紅耳赤,拳頭捏得咯咯響,牙關咬出鐵鏽味:
葉坤!今夜你必死無疑!!!
我要把你碾成渣,撒進海里餵魚!!!
宰了這狂徒!!!
葉坤卻不慌不忙,唇邊浮起一絲饒有興味的弧度:
來啊——我倒要數數,誰先撲上來送命!
話音落地,他朝陳浩飛快使了個眼色。
走!
陳浩一點頭,兩人轉身便朝門外疾步而去,身影利落如離弦之箭!
……
葉坤,你再橫,進了這賭城,照樣是砧板上的肉!
今夜——你死定了!!!
阿泰勒盯著二人遠去的背影,瞳孔縮成針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指節泛白:
可惡!!!
但下一瞬,他嘴角扯出一抹獰笑:
不過……
賭王大人已密令下達——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抓到你,立刻押往澳門,親手交到賭王手裡!!!
葉坤腳步微頓,唇角悄然揚起一縷玩味的弧度:
賭王?
呵……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接我這道“符”!
……
至於那位高高在上的賭王?
葉坤眸光驟然一寒,鋒利如刃,割裂夜色!
此刻,澳門郊外一座幽靜莊園內。
客廳檀香嫋嫋,一名黑衣中年男子端坐主位,脊背挺直如松。
身旁,老者垂首躬身,聲音壓得極低:
賭王大人,畫像已親手交給那青年。
可他非但不謝,反倒冷笑說——
要提著葉坤的人頭,親自登門獻禮!
還說……葉坤,是賭城百年來最大的汙點!
賭王指尖一頓,眉峰陡然壓下,眼底掠過一道森然寒光:
既然找死……
那就成全他。
屍首,沉海喂鯊。
老者渾身一凜,額頭沁出細汗,低頭應聲:
是!!!
夜色漸濃。
星子密佈,月光如銀,碼頭燈火昏黃。
一艘流線型豪華遊艇靜靜泊岸。
葉坤與陳浩踏階而下,身後還跟著幾名制服筆挺、面色陰鷙的賭徒。
陳浩目光一掃,眉頭擰成死結:
糟了!怎麼脫身?!
葉坤側頭瞥他一眼,笑意輕鬆得近乎漫不經心:
怕甚麼?
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陳浩心頭一鬆,又忍不住追問:
葉坤,你可別哄我!
葉坤沒答,只笑了笑,抬腳便朝街巷深處走去。
喂——等等我!!!
他拔腿追去,腳步虛浮,一瘸一拐,卻咬牙不肯落下半步。
葉坤步履如風,轉瞬便融進墨色長街;
陳浩拖著傷腿,在蜿蜒窄巷間跌撞奔行,兩道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沒。
待二人蹤跡杳然,賭王居所的雕花木門無聲開啟。
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緩步而出。
他一身素淨白唐裝,袖口繡著暗金雲紋,手中握著一柄溫潤生光的羊脂玉如意。
玉如意表面盤踞著一條騰躍欲飛的蛟龍,鱗甲分明、爪牙鋒利,彷彿隨時會撕裂玉石、直衝雲霄!更有一股詭譎寒息從玉中瀰漫開來,如冰錐刺膚,又似毒瘴纏喉!
賭王眼皮猛地一顫!
在他眼裡,這哪是尋常玉器——分明是蟄伏千年的兇兵異寶!
賭王,咱們怎麼應對?
身旁那名黑袍老者壓低聲音問道,枯指已悄然按在腰間。
賭王唇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
去,見見他!
話音未落,他已大步踏出賭船艙門,靴底碾碎甲板上幾片枯葉。
船外,葉坤與陳浩正駕著快艇破浪疾行。
驟然——
淒厲警報撕裂海風,尖銳得像刀刮鐵皮!
轟!!!
巨響炸開,火光吞沒整艘遊艇!鋼鐵骨架扭曲哀鳴,頃刻崩解成漫天碎屑!
艇底殘骸堆疊如丘,斷肢橫陳,血漿混著海水翻湧成褐紅泡沫。
甚麼?!!
陳浩瞳孔驟縮,喉結上下滾動,嘴唇發白,整個人僵在原地。
葉坤卻連睫毛都沒顫一下,目光沉靜如深潭,彷彿眼前不是慘烈爆燃,而是一場早寫進日程的舊戲。
葉坤,這……到底怎麼回事?!
陳浩聲音發緊,手心全是冷汗,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賭王的人,到了。
葉坤語調平緩,像在說天氣。
陳浩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住:
賭王的人?!
這艘遊艇……是賭王的?!
他難以置信地搖頭——賭王是誰?澳門地下金脈的掌舵人,坐擁賭場、碼頭、跨境貨運網,連私人飛機都停滿三座機場,怎可能屈尊買一艘遊艇當玩物?
走。
葉坤抬腳就往船舷邊走,步子不疾不徐。
陳浩咬牙跟上,後頸汗毛根根倒豎。
砰!
一聲悶響撞碎寂靜。
遊輪前方,一輛銀灰色轎車穩穩剎停,輪胎在溼滑甲板上拖出兩道焦黑印痕。
來了。
葉坤眸底寒光乍現,冷得能凍裂空氣。
這艘船的主人,是他親手記進黑名單的人——賭王。
而他認得賭王,不是因聲名,而是因那一夜暴雨中的三把刀、兩顆子彈,還有賭王親口吐出的“活埋”二字。
走。
葉坤抬手拍了拍陳浩肩頭,力道沉穩,像在壓住一場將起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