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賭徒們也都傻了眼,先前還鬨笑嘲諷的人,此刻全啞了火,只剩倒吸冷氣的聲音。
葉坤掃過一張張呆若木雞的臉,心裡早樂開了花:“爺可是賭壇活閻王!你連我衣角都沒摸著,就敢伸手要錢?”
他咧嘴一笑,擺擺手:“算了,不陪你玩了。”
“哎?!”
眾人一愣,只見葉坤已起身離座,長腿一邁,徑直朝門口走去!
“等等!!!”
劉鵬徹底慌了神,海外漂了十年,壓根沒見過這種陣仗,更不認得國內這些深藏不露的老江湖!
眼看葉坤身影將沒入門框,他顧不得顏面,脫口就喊!
“還有事?”葉坤回頭,語氣平淡得像問天氣。
劉鵬深吸幾口氣,強壓住喉嚨裡的腥甜,手指直直戳向桌上堆成小山的籌碼:“你贏這麼多,總得勻我一半吧!”
這話一出口,四周頓時一片死寂!
我靠!你剛才不是還拍著桌子說“不賭了”嗎?轉頭就伸手要錢?
眾人臉上寫滿鄙夷,可更讓他們心頭一熱的是——葉坤到底答不答應?要是贏了,這可真是一夜暴富的好機會!
結果卻叫人掃興:葉坤眼皮都沒抬,只朝劉鵬冷冷一掃,輕輕搖頭:“沒興趣。”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邁步,鞋跟敲在地板上,清脆利落。
劉鵬臉色驟變,一個箭步橫插過去,雙臂張開攔在正前方:“站住!!!”
聲音發緊,帶著近乎哀求的急迫,彷彿葉坤只要邁出一步,他整個人就要散架:“葉坤!陪我再玩兩把,以後錢,管夠!”
葉坤唇角一揚,笑得又冷又薄:“你是求我,還是拿刀架我脖子上逼我?”
“你——”
劉鵬臉漲成豬肝色。他本想擺譜施壓,可話到嘴邊,硬是嚥了回去——他確實在求人,而且輸完還得掏錢,不然今晚怕是連覺都睡不踏實!
“行!你要錢,我給!但先陪我連開兩局——我要翻盤,要出氣!”
他死死盯住葉坤,眼底泛紅,手已悄悄摸向褲兜裡的手機——不答應,立刻報警!
葉坤聽了,反倒低低一笑,懶得多費口舌,徑直往沙發一坐,掏出手機,指尖劃開朋友圈,刷得理直氣壯。
劉鵬心口一鬆,暗自咬牙:好,你不走,我就還有機會!
可下一秒,他又愣住了——這人怎麼真刷起朋友圈來了?莫非腦子進水了?
他心裡嗤笑不止,可一摸口袋裡那幾張銀行卡,又硬生生把退意吞了回去。
“我再押三把!你猜錯一次,五百萬到賬;猜對一回,我立馬滾蛋!”劉鵬牙關一咬,聲音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葉坤聞聲抬眼,靜靜看了他兩秒,頷首:“好。”
圍觀人群齊齊一震!原本以為鐵定拒,誰料真點頭了?
劉鵬心頭狂跳,一把抄起骰盅,手腕一抖,慢得反常——比樹懶翻身還緩,可骰子撞壁的“嗒、嗒、嗒”聲,卻一下下砸在耳膜上,所有人連呼吸都屏住了。
足足六十秒,骰盅終於停穩,穩穩落在桌沿,紋絲不動。
“哈!我贏了!小子,你死定了!”
劉鵬盯著桌上點數,嘴角幾乎咧到耳根——他篤定葉坤純屬瞎蒙,哪可能次次踩準?
眼看那筆錢馬上歸自己,他心跳如擂鼓,而葉坤仍端坐如鐘,面色沉靜得像一潭深水。
“你輸了。”
“啥?誰輸?”
“你的錢,現在是我的。”
話音剛落,葉坤已伸手抄起骰子,指腹一翻,亮在燈下——
嘩啦!
七彩流光炸開,如虹似霞,在眾人瞳孔裡灼灼燃燒!
滿屋驟然失聲。
沒人眨眼,沒人咳嗽,連空氣都凝住了。
一雙雙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活像被點了啞穴。
最懵的是劉鵬——腦袋嗡一聲,眼前發黑,腦子徹底斷了片!
“這……這不可能……”
他渾身發涼,後背汗溼一片。上一把輸得冤,這一把輸得更慘,連底褲都要賠進去了!
天旋地轉間,他雙腿一軟,重重跌回椅子,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蔫頭耷腦,再無半分神氣。
四周也全傻了眼,面面相覷,眼神古怪得能擰出水來。
“兄弟,牛啊!”一名中年男人擠上前,盯著那枚流光溢彩的骰子,兩眼放光。
“嘿嘿,我也覺得我挺神的。”葉坤咧嘴一笑,轉頭望向癱在椅子裡的劉鵬,“喂,剛才那句‘五百萬’,你耳朵沒聾吧?”
劉鵬還在發懵,聽見問話,只剩本能地點了點頭。
“好!接著來!”
葉坤唇角一揚,手腕一翻,骰盅已穩穩託在掌心。他指尖輕旋、臂腕微沉,每一次晃動都像撥動古琴絃,清越的叮咚聲如珠落玉盤,脆得扎耳!
四周人群霎時屏息,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這哪是搖骰子,分明是在調音!
劉鵬卻猛地回神,胸膛劇烈起伏,鼻腔裡噴出一聲冷笑:“裝模作樣!”
他嘴角繃緊,扯出一道刀鋒似的弧度,也抄起骰盅,動作僵硬卻狠厲,彷彿要把盅底搖裂!
兩人節奏奇慢,晃一下,停兩秒;再晃一下,又頓三息——活像在給時間上鎖!
等得久了,屋子裡躁動漸起,火藥味直往上躥!
“我滴個乖乖!倆人擱這兒繡花呢?再晃下去天都亮了!”
“對啊!我膀胱都快炸了,誰頂得住啊!”
“哎喲喂……我手心全是汗,腳趾頭都摳進鞋底了!”
嘈雜聲浪翻湧之際,葉坤和劉鵬卻陡然提速——手腕翻飛如蝶,盅身嗡嗡震顫,空氣都跟著發燙!
啪!!!
一聲炸響劈開喧鬧!
骰盅狠狠砸在桌沿,震得茶杯跳起半寸!
滿場驟然死寂。
所有目光齊刷刷盯向桌面——
六枚骰子全碎成渣,但碎而不散,赫然拼出四顆“一”點!
而旁邊散落的四枚完整骰子,最大那顆是三點,其餘三顆,竟也全是三點!
四個一!
四個三!
三個二!
三個三!
三個一!
“臥……槽?”
有人喉結上下滾動,話沒出口先嗆了自己一口唾沫!
圍觀的店員傻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摳著圍裙邊,臉白得像剛刷過漿!
劉鵬低頭一瞧自己盅裡——
三個三!三個二!三個三!一個一!
他腿肚子猛地一軟,臉色瞬間褪盡血色,嘴唇哆嗦著,連牙齒都在打顫!
“這……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