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沈夢涵匆匆折返,領著他直奔南風城製藥廠。
此前葉坤已與趙雲飛談妥——錢到位,貨就交。
利益當前,誰都不會跟銀子過不去。
工廠門口,趙雲飛早已恭候多時,一身筆挺西裝,滿臉堆笑迎上來:
“葉總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請進請進,咱們廠今天沾您光了!”
“趙老闆,久仰了。”葉坤抬手一握,與趙雲飛寒暄幾句,兩人並肩步入廠區。
南風城製藥廠佔地足有五六十畝,廠房林立,裝置齊全。車間裡一片忙碌,身穿白大褂的工人穿梭於操作檯之間,動作嫻熟,流水線高速運轉。
另一側停著幾輛重型卡車,車廂堆得滿滿當當,全是成箱的藥材原料,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葉總,這邊是咱們的主倉庫。”趙雲飛笑容滿面地引路,“這些都是剛入庫的藥材和成品膏劑,您先挑,後續再補貨也來得及。”
葉坤微微頷首,目光如刀掃過貨架,神情沉穩。
“葉總,這批是國際認證的抗生素專供品,療效槓槓的。”趙雲飛指著一排木箱,語氣熱切,“您看這批次成色如何?”
葉坤隨手翻開幾盒,略一檢查,淡淡點頭:“品相不錯。”
話音未落,他已繼續巡視,眼神精準鎖定目標。
片刻後,他圈定十餘種藥品,每樣取兩百支。
“趙老闆,這些貨我都要了。”葉坤開口,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趙雲飛心頭咯噔一下,賠笑問道:“葉總,您看這批貨……還合心意?”
“質量過關。”葉坤輕描淡寫,“按市價收吧。”
這話一出,趙雲飛臉皮猛地一抽。
*又來了!這小子擺明是趁火打劫!*
藥品質優價穩,對方卻要壓價,這不是吃準他缺資金週轉嗎?
可他不敢翻臉,只能強擠笑容:“那……我就收兩百支?葉總,您開個價,多少合適?”
葉坤眯眼一算,吐出三個字:“一千。”
“啊?”趙雲飛差點跳起來。
*一千一支?你這是賣藥還是搶銀行?*
但他咬牙忍住,額頭青筋直跳。
“這樣。”葉坤忽然一笑,語氣輕緩,“給你打個八折,標價一千二,我付你兩千九百九十九。”
“什……甚麼?”趙雲飛瞪圓雙眼,腦子瞬間空白。
“我說得不夠清楚?”葉坤眸光微冷。
“不不不!”趙雲飛慌忙擺手,“我不是嫌貴!是真拿不出啊!我賬戶欠著貸款,兜裡總共才兩千塊……”說到最後,聲音都帶了苦澀。
“哦?”葉坤眉梢一揚,轉身就走,“行,那我去別家談。相信其他藥廠,會更懂合作的誠意。”
“別別別!葉總留步!”趙雲飛魂飛魄散,一把攔住,“我馬上去調錢!您稍等!”
話音未落,他拔腿衝向保險櫃,乒乒乓乓一陣響,連翻帶掏,終於湊齊金額,雙手顫抖著遞上現金。
葉坤接過鈔票,看也不看塞進包裡,輕輕點頭:“趙老闆,今天的事記住了。下次再耍花樣,我不止要錢——還要人。”
“不敢不敢!絕對不敢!”趙雲飛冷汗直流,連連鞠躬。
“行了,你忙。”葉坤揮了揮手,背影灑脫離去。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廠門外,趙雲飛才敢癱坐在椅,狠狠抹了把汗。
“姓葉的,欺人太甚!”他咬牙切齒,雙拳緊握,“仗著背景硬就橫著走?老子遲早讓你跪著哭!”
身為南風城製藥廠掌舵人,手下四百員工,年入數十萬,何時被人這般羞辱過?
可他知道,葉坤背後勢力通天。這事一旦鬧大,自己不僅破產,恐怕連牢都得進去。
告?報不了。
恨?咽不下。
另一邊,葉坤回到葉家,立馬著手佈局。
他第一件事就是召見趙雲飛,詳問藥材供應鏈,細挖藥廠運營細節。
當得知趙雲飛已註冊新藥業公司,並順利擴產多條藥品線時,葉坤嘴角微揚。
省事了。不用從零研發,直接借殼起飛。
緊接著,他喚來趙雨桐,將研究所所需藥品名錄、使用規範一一交代。
隨後,正式任命她為藥品研究所主任——全所唯一負責人。
至於他自己?只掛了個副主任的虛職。
畢竟沒參與具體研發,名分上不能喧賓奪主。
但誰都清楚,真正的掌控者,始終是他葉坤。
這讓趙雨桐受寵若驚,畢竟她壓根沒碰過藥劑這行,一上來就被委以主任重任,心裡既忐忑又激動,彷彿一腳踏進了從未想象過的舞臺。
安排妥當後,葉坤親自送她回了學校。
晚飯過後,他撥通了唐柔的電話。
電話接起,幾句寒暄落地,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
這次歸來,葉坤目標明確——尋一處適合藥材種植的風水寶地。
藥草之地,講究天地靈氣匯聚,非山清水秀、氣脈通暢不可立。
而他盯上的那家藥廠,正巧盤踞在山水環抱之間,靈氣氤氳,堪稱天選之址。
雖已決定拿下藥廠,但葉坤從不親力親為瑣事。他迅速物色了一名幹練的職業經理人,全權打理藥廠運營與藥材種植佈局。
他自己,則馬不停蹄,準備奔赴江州,採購一批現代化種植裝置。
那是一座低調卻精悍的小型機械廠,規模不大,產能卻足以支撐萬人級藥材基地運轉。
交代完經理人後,葉坤即刻啟程,離開南風城製藥廠,搭上公交直奔江州市區。
他並未急於趕赴種植地,而是先在附近尋了家安靜酒店落腳,打算養精蓄銳,明日再戰。
次日清晨,早餐剛畢,他便直奔江州第一人民醫院門診大樓,與院長陳國棟會面。
陳國棟一見葉坤,立刻滿臉堆笑迎上前,熱情得像是見了財神爺。
“葉先生,您可算來了!”他語氣激動,眉飛色舞。
“嗯。”葉坤點頭,開門見山,“昨天讓你聯絡的藥材採購商,談妥了嗎?”
“妥了!”陳國棟一拍胸脯,“對方願意免費代採,價格還比市價低三成!可……”他話鋒一轉,眉頭微蹙,“這批藥可是稀缺資源,市值幾百萬,低價出手,豈不是血虧?”
“呵,”葉坤輕笑一聲,眼神淡然,“放心,虧不了。”
他買藥廠,表面是振興中醫藥,實則另有深意——改善家族子弟的醫療條件,才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