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不是賭術的較量了,而是生死局。
可葉坤呢?
他輕輕聳了聳肩,語氣平靜得嚇人:
“說,換甚麼玩法?”
管事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咧開一道毒蛇般的弧度:
“很簡單——告訴我你是誰,你背後老闆叫甚麼,資金鍊多長。只要你開口,一萬美金,立刻到賬。”
頓了頓,他壓低聲音,一字一句:
“順便,我買你老闆的命。”
轟——!
整個賭廳炸了!
“我日!這傢伙瘋了吧?!”
“公開買兇殺人?這已經不是賭徒了,是瘋子!”
“這局根本不可能贏!那小子坐了整整三小時,連姿勢都沒變過,怎麼可能算準十三張牌?!”
“呵……”有人冷笑插話,“我覺得,這位先生,恐怕比你們想象的,恐怖得多。”
嘈雜聲四起,人群的目光如刀般紮在管事身上,盡是鄙夷與震驚。
可管事渾然不懼,反而死死盯著葉坤的臉,搜尋著任何一絲慌亂、恐懼、破綻。
只要他露出一點軟弱——
立刻封殺,格殺勿論!
可結果,卻讓他狠狠栽了個跟頭。
葉坤神色未動,眼皮一掀,冷冷掠過賭場地管事,唇角忽地揚起一抹森然弧度:“你想知道我老闆姓啥?”
“對!快說!”管事急得嗓子都劈了。
“呵……”葉坤仰頭一笑,笑得肆意又癲狂,“行啊,既然你這麼想聽——”
他忽然抬手,指尖點在自己鼻尖,一字一頓:
“我,就,是,葉,坤。”
咔!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場死寂,彷彿空氣都被凍結。所有人瞳孔驟縮,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脫眶而出,活像是見了從地獄爬出來的煞星!
葉坤?!
那個傳說中廢物一個的葉家敗類?!
“你……你就是那個廢物?”管事聲音發顫,下巴都快驚掉了。
沒錯,正是他——燕京城頭號紈絝,臭名昭著的“燕京四惡”之首,橫著走、踩人如草的葉坤!背後靠山更是華夏圈裡最能燒錢的超級敗家子!
可問題是,這貨不是隻會砸錢惹事的草包嗎?甚麼時候,竟有這種逆天賭術?!
管事腦子嗡嗡作響,耳膜都在震,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而葉坤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抬手一甩,籌碼如刀鋒般砸在桌面上,寒聲道:
“來,單挑。”
嗓音冷得像冰碴子,殺意幾乎溢位三丈遠。若非忌憚賭場後臺,他早就一巴掌拍碎這狗東西的腦袋!
管事愣在原地,心神未定,卻鬼使神差地跟著押上了全部身家。
這一幕,直接點燃全場!
“哈哈哈!我押五千,管事必贏!”
“三千走起,那小子死定了!”
“兄弟,乖乖跪下認輸吧,別等輸得褲子都不剩!”
叫囂聲此起彼伏,滿場鬨笑,沒人信葉坤能翻盤。在他們眼裡,這就是個送錢上門的蠢貨。
賭局開啟,骰蠱飛轉。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長。
啪——
盅蓋掀開。
全場驟然失聲。
三個六!
對面,一個六!
六六六!豹子通殺!
靜……
死一般的靜。
連呼吸都停了。
尤其是管事,盯著那三枚骰子,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心臟猛跳得像要炸開!
“操!!!”
他咬牙切齒,額角青筋暴起。又輸了?!又是豹子?!他的氣運明明已經鎖死對方,怎麼還會這樣?!
不可能!絕不可能!
“你出老千!”管事雙目赤紅,像頭被逼到絕境的瘋狼,死死剜著葉坤,“你他媽肯定做了手腳!”
葉坤輕嗤一聲,眉梢微挑,笑意邪得瘮人:“哦?那你繼續押啊,怕甚麼?”
“押就押!老子倒要看看你還能狗運到幾時!”管事徹底瘋了,一把將所有籌碼全推上桌面,吼得唾沫橫飛!
四周賭徒頓時亢奮到極點。
“嘿嘿,小子,別忘了你之前說的話啊!輸一百萬,勞斯萊斯歸我!”
眾人咧嘴狂笑,等著看葉坤跪地求饒。
而葉坤只是淡淡皺了下眉,隨即隨手抄起一枚籌碼,丟進骰蠱,手腕輕輕一晃,動作行雲流水,隨後穩穩扣入篩盅,緩緩推向中央。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釘死在那方寸之間。
死寂。
下一秒——
“六六六!又是豹子!!”
“臥槽!!真特麼見鬼了!!”
“我日!我剛押了五千!血賺!!”
“我尼瑪……三千打了水漂!老子要吐血!!”
“這人是人是妖?連開兩把豹子?!莊家的臉都被扇爛了!”
鬨鬧聲炸成一片。剛才還嘲笑葉坤的賭客,此刻個個捶胸頓足,悔得腸子發青。而原本勝券在握的管事,臉已黑得能滴出墨來。
葉坤卻只靜靜坐著,眼神淡漠,彷彿剛剛碾碎的,不過是一隻螻蟻。
周圍賭徒們臉上的狂喜像一記記耳光,抽得賭場管事麵皮發燙,臉色鐵青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真想衝上去把這些幸災樂禍的蠢貨全部轟出去!不只是他,連一旁的工作人員也全傻了眼,眼神空洞,彷彿集體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哼!”管事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哼,心裡卻翻江倒海——怕了,真的怕了!
這人連贏兩把豹子,手氣邪門到離譜!再賭下去,別說獎金池,整個賭場都得被他掏空!
怒火在胸口炸開,但他不敢發作,只能強壓著暴戾情緒,朝葉坤狠狠瞪了一眼,轉身就想溜。
可就在這時,葉坤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身形一擋,恰好封死去路。
“急甚麼?”他唇角微揚,聲音懶散卻帶刺,“剛才不是挺橫的?現在夾尾巴跑,不嫌太晚了?”
這話一出,管事的臉瞬間黑如鍋底,眼中兇光暴漲,身後的保安們也立刻繃緊身子,肌肉鼓起,隨時準備撲上來撕人。
葉坤卻只是輕輕抬手,像趕蒼蠅般揮了揮:
“行了,今天心情好,不想見血。滾吧,別髒了我的眼。”
語氣輕蔑至極,像是在打發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管事一口氣堵在喉嚨口,眼前發黑,差點當場嘔出血來。
這小子比老子當年還狂!還無賴!
可再恨,他也只能咬碎牙齒往肚裡咽。當下一揮手,帶著一群手下灰頭土臉地奪門而逃,眨眼間消失在走廊盡頭。
人群安靜了一瞬,隨即目光齊刷刷落在葉坤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