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頭滴血,趙雲山還是不得不咬牙掏出銀行卡,指尖狠狠劃過POS機,五萬塊瞬間清零。
這一幕卻惹來了賭坊主管的注意。
那人西裝筆挺,皮鞋鋥亮,幾步踱過來,目光陰沉地掃過葉坤:“小子,耍暗勁呢?”
“嗯?”葉坤挑眉,一臉茫然,“你說啥?”
主管冷笑一聲,眼神譏誚:“裝甚麼大尾巴狼?剛才你用內勁震骰盅,控制振幅頻率,才讓點數定在六——就你這新手手法,能搖出三枚六?騙鬼去吧!”
“暗勁”二字一出,周圍賭客集體一震。
“臥槽!怪不得他慢半拍開盅,原來是卡著頻率震出來的!這操作太髒了!”
“高啊……故意拖時間,逼趙老闆倉促押豹子,純純釣魚局!”
“趙雲山玩骰二十年沒栽過,今天被個鄉巴佬連坑兩把,臉都丟到省外去了……”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趙雲山臉色鐵青,瞳孔幾乎充血,死死盯住葉坤:“哼,以為這點小把戲能蒙我?老子見多了!再來——!”
他一把抓起骰盅,手腕猛甩,嘩啦作響。
啪嗒、啪嗒!
汗水順著他額角滑落,骰子在他掌中翻騰如活蛇,最終轟然落地。
緩緩掀蓋——
六個五,一個七!
又是一手豹子!
全場寂靜三秒,旋即炸鍋!
“我靠!又是豹子?!這運氣逆天了吧!”
“不是運氣……是節奏全在他手裡!這傢伙從頭到尾都在控場!”
趙雲山雙拳緊握,指節發白,整張臉漲成豬肝色,聲音都在抖:“不可能……怎麼可能連續兩把……”
圍觀人群早就按捺不住,紛紛起鬨:
“趙老闆,願賭服輸啊!五萬塊,趕緊交錢!”
“就是!別當縮頭烏龜,輸了就想賴?以後還混不混了?”
趙雲山猛地抬頭,眼中怒火幾乎噴出,可面對滿堂嘲諷,終究一句話說不出口,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狠話:
“小子……你給我記住。”
撂下這話,轉身就走,腳步踉蹌,背影佝僂得像被抽了脊樑骨。
葉坤站在原地,神色淡然,彷彿贏的不是五萬,而是五塊錢。
他知道,這筆錢,不過是開胃菜。
“各位,承讓了。”他拱了拱手,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隨後將籌碼一分五,灑向四周賭桌,“大家辛苦,拿去換現。”
眾人譁然,隨即狂喜搶兌。一把賺五萬,夠普通人搬半個月磚。
“這人絕對練過的!手法穩準狠,根本不像新手!”
“可惜啊,剛露頭就被趙雲山撞上,怕是要被記恨……”
“嗐,誰讓他倒黴呢,撞上個扮豬吃虎的主兒。”
風言風語四起,葉坤卻已充耳不聞。
他摸出手機,撥通電話,聲音低沉簡潔:
“阿飛,是我。查趙雲山底細,越深越好。再訂套房,配兩個廚師、兩個傭人,標準按我習慣來。對,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抬步朝門外走去。
夜風拂面,霓虹刺眼。
忽然,一道曼妙身影攔在前方,高跟鞋輕點地面,紅裙搖曳,眉眼勾人。
“先生,請問需要特別服務嗎?”迎賓女郎笑意盈盈,嗓音甜膩。
葉坤腳步未停,只淡淡掃她一眼,唇角微揚:
“等我找上門的時候,再說。”
這女人看上去二十出頭,眉眼清麗,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裙勾勒出曼妙身段,幹練中透著股撩人的風情。
葉坤一愣,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你誰啊?幹嘛?”
“先生您好,我叫夏雪兒,是酒店總經理的秘書。”她聲音輕柔,像春風拂過耳畔,笑容溫婉,“剛才聽見您問需要甚麼服務,我已經為您安排妥當了。”
語氣聽著舒服,可這話一出口,葉坤心頭猛地一跳:
“?我啥時候說過要服務了!”
夏雪兒眨了眨眼,眸光晶亮,彷彿聽到了甚麼有趣的事:“先生,您不記得在賭廳的事了嗎?”
“賭廳?”葉坤眉頭一皺,心裡咯噔一下,“我甚麼時候去賭了?”
“就是您剛剛踏進酒店那一刻呀。”她唇角微揚,忽然伸手挽住他的手臂,指尖微涼,動作卻乾脆利落,“我知道您是第一次來,難免緊張。但既然來了,不如好好體驗一下我們酒店的‘特別服務’——比那些高階夜總會、KTV強上千倍,保證讓您……流連忘返。”
話音未落,人已被她輕輕一帶,腳步不由自主地跟著走上了三樓。
樓梯盡頭,金碧輝煌的大廳映入眼簾。整面牆掛著一幅巨畫:雲霧繚繞間,一名仙子凌空而立,衣袂飄然,宛如活物;她身旁立著幾名黑衣男子,個個肩寬背厚,筋肉如鐵,眼神冷峻,一看就不是尋常保鏢。
大廳中央擺滿了真皮沙發,奢華得像是某個地下皇朝的接見殿。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箇中年男人。
他體型魁梧,膚色黝黑,臉上刻著風霜與戾氣,往那一坐,就像一頭蟄伏的猛獸,不動聲色卻壓迫感十足。
門開的一瞬,那人眼皮一掀,目光如刀掃了過來。
“你就是葉坤?”
葉坤腳步一頓,怔了一下:“你認識我?”
“呵。”男人冷笑一聲,端起茶盞輕啜一口,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條街邊的流浪狗,“小子,敢不敢賭一把?”
“行啊。”葉坤眯了眯眼,直接應戰。
“開牌——六點!”
男人手腕一抖,桌上瞬間多出六枚籌碼,穩穩排列成一線。
葉坤瞳孔微縮,眉峰輕挑:“比大還是比小?”
“隨你選。”男人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譏笑,像是早已看穿結局。
葉坤沉默兩秒,眸光漸沉。
這傢伙太穩了,穩得不像在賭,倒像是在等他送錢。
他緩緩將手中所有籌碼推向“小”區。
“我押小。”
“哦?”男人低笑出聲,眼中嘲意更濃,“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話落,他手掌一揮——
五十億籌碼憑空浮現,壓上“小”!
全場寂靜。
葉坤臉色微變。
這不是正常操作。賭場雖默許手段百出,但像這種直接從虛空中調出鉅額籌碼的行為,已經超出規則範疇,分明是赤裸裸的震懾。
他呼吸一緊,脊背悄然繃直。
兩人同時翻開底牌。
葉坤盯著自己的三張牌,眼皮狠狠一跳——3、5、6,紅桃Q!
三點!
他臉色頓時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