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邊的年輕人依舊鎮定,面色雖凝重,雙手卻穩如磐石。
此刻,他手中握著一副特製撲克——被裁成長條狀,可摺疊收納,便於操控。
洗牌完畢,他利落地將牌攤開於桌面,隨即開始翻牌。
葉坤靜靜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神情悠然。
當四張K顯露瞬間,年輕人神情微松,抬眼望向葉坤,故意揚了揚手中的牌,眼神挑釁。
其意不言而喻:他握有四條K,而葉坤僅持七張K,勝負懸殊,毫無懸念。
葉坤唇角微揚,緩緩翻開自己的牌面。
“七點,豹子。”他輕笑一聲,將牌輕輕甩在賭桌上。
譁——!
四周賭客霎時譁然,震驚之聲此起彼伏,無數目光投向葉坤,滿是難以置信。
七張K,竟可壓制四條K!
“該死!”年輕人臉色鐵青,心頭劇震。他終於明白,自己遇上了真正的高手——葉坤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一旁的工作人員亦為之動容,但很快恢復冷靜。
葉坤眼下運氣極佳,可運氣終有耗盡之時。
於是工作人員輕聲提醒道:“先生,您手上還有一張7點,請儘快下注。若再不下注,本局將視為您放棄。”
“不忙,我再考慮一下。”葉坤擺了擺手,腦中飛速運轉,權衡著當前局勢。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拖延時間——只要手中籌碼達到對方五倍以上,勝利便唾手可得。
經過片刻沉思,葉坤終於做出決定。手腕一翻,又取出一疊籌碼。
“兩億!”他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
此言一出,賭場工作人員與四周賭客無不震驚。
這一注竟高達兩億美金!
兩億美金,足以收購十家同等級別的大型賭場。即便是米國頂級富豪,也鮮有人敢一次性押上如此鉅款進行豪賭。
霎時間,整個賭廳沸騰起來,眾人情緒高漲,紛紛跟風下注。工作人員則忙得不可開交,迅速登記每一位投注者的名單。
當最後一枚籌碼落桌,檯面上的總額已突破十三億美金。
望著堆積如山的籌碼,工作人員深吸一口氣,神情肅穆地宣佈:“現在,我正式宣佈本局開始!賭場嚴禁攜帶槍械入場,請各位遵守規則!”
話音剛落,陽氏集團的保鏢們便手持電擊棒,在人群中巡視一圈,確認無人異動後,方才退至兩側。
“先生,請您下注。”工作人員再次提醒。
葉坤凝視著桌上的幾張牌面,稍作沉默,隨後伸出右手,緩緩抽出一張A。
圍觀者見狀,臉上紛紛浮現出怪異神色——這年輕人前一秒還在叫囂要梭哈,轉眼卻只拿出了A?
這也太兒戲了吧!
連旁邊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想笑,心中暗歎:這人果然靠不住!
對面的年輕人看到葉坤亮出A,冷笑一聲:“你這樣玩有意思嗎?不如直接認輸算了。”
葉坤淡淡掃他一眼,道:“誰說我要認輸?你不是有四條8嗎?那我就用五條J跟你對賭。”
這話一出,滿堂譁然,隨即爆發出鬨笑聲——這簡直是今夜最荒謬的笑話。
賭博之前,多數人都會謹慎推測對手底牌,畢竟輸贏關乎鉅額利益,沒人敢掉以輕心。
可葉坤倒好,竟把僅有的希望全壓在“五條J”上,簡直目中無人到了極點。
那名工作人員無奈搖頭,轉向周圍賭客說道:“諸位,這場賭局其實已經結束了,大家可以回去了。”
他並非驅趕眾人,而是認為葉坤太過輕狂,毫無勝算,繼續耗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
然而周圍的賭徒卻不肯離去。儘管他們也覺得葉坤必敗無疑,但如此罕見的場面,一生難遇幾次,錯過今晚,日後恐怕再也無緣目睹。
葉坤微微一笑,側頭朝身旁的女孩眨了眨眼,隨即掏出兩百元遞過去:“妹妹,麻煩幫我收著,謝謝啦!”
女孩一愣,臉頰微紅,小心翼翼接過那兩張紙幣。
“你……你真的要賭五萬元嗎?”她咬著唇,低聲問道。
葉坤輕輕揮手:“別擔心,輸了算我的。”
聽到這句話,女孩心頭一熱。她從小貧寒,從未體會過被人庇護、被尊重的感覺。此刻眼中泛起一絲淚光,輕聲回應:“嗯,我相信你。”
葉坤微微點頭,隨即目光轉向對手,語氣淡漠:“開牌吧,別浪費時間。”
那名賭客眉頭緊鎖,顯然對葉坤的態度極為不滿。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翻開自己的底牌。
三條K,加順子!
譁——!
看清牌面的一瞬,全場譁然,震驚之情溢於言表。尤其是一些原本等著看葉坤慘敗收場的人,此刻如遭雷擊,神情呆滯,彷彿靈魂都被抽空。
而葉坤依舊神情淡然,彷彿周遭眾人震驚的目光與他毫無關係。他的視線牢牢鎖定在那名賭客的牌面上,微微眯眼,低聲笑道:“三條K?呵……這手氣,也算不錯了。”
話語中透著明顯的譏誚,令那賭客怒火中燒,冷哼一聲道:“小子,你的牌呢?該亮出來了吧?”
葉坤聳了聳肩,慢條斯理地從衣兜抽出一張撲克,輕飄飄地甩在桌面上,隨即攤開手掌,笑盈盈地道:“三條Q,你覺得如何?”
譁——!
圍觀的賭徒們頓時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彷彿見了鬼一般。
誰都不敢相信,葉坤竟真能湊出三條Q,這也未免太離譜了?
“你……真是三條Q?”先前那名工作人員也怔住了,聲音微顫地問道。這種機率幾乎為零,他幹這行十幾年,還從未見過如此罕見的局面。
葉坤淡淡一笑,反問:“怎麼?你不服氣?”
那賭客臉色瞬間陰沉如墨,死死盯住葉坤,咬牙道:“小子,你這根本不公平!你的運氣未免太逆天了!”
“公平?”
葉坤朗聲一笑,抬手指了指身邊的女孩,道:“剛才誰說我靠運氣?我這叫有備而來,懂嗎?再說了,你們定的規矩本就漏洞百出。”
說罷,他目光掃過四周,語氣淡漠卻有力:“而且,既然莊家已經發牌,那就從現在開始計時吧。”
那賭客冷哼一聲,雖未再開口,但臉色已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們心裡清楚,規則確實有空子可鑽。只要葉坤不揭穿,他們自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