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坤走上前，伸手輕輕摩挲了一下石面。
“嗯，表面粗糲，但內裡恐怕藏有好料，若無意外，這塊的價值應在一百二十萬上下。”他輕撫下巴，緩緩說道。
聽聞此言，女服務員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須知，這類黑烏石在市面上的售價不過十五萬左右，而他們店內普通原石的進價更是僅六七萬元而已。
更何況，葉坤所指的這塊，品相併不出眾。
可事實上，店內絕大多數原石皆屬上品。
“葉先生，您真是高明，一眼就看穿了它的價值。實際上，這種級別的黑烏石，市價在八百萬至一千五百萬之間。”趙明亮笑著補充道。
“那就按這個價位算吧。”
葉坤淡然一笑，隨即拿起一把刻刀，開始仔細削去黑烏石外層的皮殼。
此類原石表皮越粗糙，內部出好玉的機率越高，因此他動作極為謹慎。
不一會兒，原石已被削去一半，一段潔白細膩的玉肉赫然顯露。
葉坤頓時怔住：“這……這玉質未免太過驚豔了吧？”
他拿起玉肉細細端詳，只見其色澤呈淡紫色，通透晶瑩，宛如頂級羊脂白玉般溫潤動人。
“這是甚麼？”葉坤眉頭微皺，將玉肉遞向趙明亮。
“哦，這是紫羅蘭啊，葉先生，您不懂賭石嗎？連這塊紫羅蘭都不認識？”趙明亮略顯驚訝地反問。
“這玉肉很稀有？”
當然稀有，這是我們店裡的壓箱底寶貝，單是一塊紫羅蘭就得值上百萬，要是再加上其他翡翠，總價自然更驚人。
“上百萬？”葉坤聽到趙明亮的話，忍不住喉頭一動，悄悄嚥了口唾沫。
那可是一筆他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鉅款。
他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趙明亮提到的“紫羅蘭”三個字，心頭猛然一震，情緒瞬間翻湧。
心跳如擂鼓般急促，彷彿胸口被千斤巨石壓住，幾乎喘不過氣來。
但他清楚，自己絕不能在此刻失態。
一旦流露出過多激動，恐怕這樁交易就難以順利達成。
“這塊石頭，我買了。開個價吧。”葉坤沉默片刻，終於緩緩開口。
“葉先生，這塊原石我們賭石行也只是用來鎮場子的，並不出售。”趙明亮語氣謹慎。
“那你們這裡賣些甚麼？”
“各類賭料都有，若您有意，我可以為您推薦幾塊合適的。”
葉坤擺了擺手：“不用了，我自己挑就行。”
“這……”趙明亮一時語塞，不知如何應對。
“你幫我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原石，我都打算收了。”葉坤微微一笑，順手抄起一塊原石，繼續切割起來。
“好，您慢慢選，我就在這兒候著，有需要隨時叫我。”趙明亮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離開了倉庫。
待他走後，葉坤繼續著手中的活計。
這塊原石並不大，約莫三十公斤上下，內裡的翡翠雖是黑烏石，但尺寸不過一米來長，厚僅一厘米，大致呈一方尺大小。
在葉坤看來，這樣的料子實在平平無奇。
他取出一把菜刀，手法嫻熟地一點點切割開來。
沒過多久，整塊原石便被分解成數十片大小不一的碎石。
“就買這塊吧。”葉坤掃了一眼其餘原石，隨即拿起那塊黑烏石，轉身走出倉庫。
“葉先生，您確定要買這塊？”趙明亮略顯遲疑。
“怎麼，你覺得不合適？”葉坤反問。
“不、不是，我是說……這塊黑烏石裡，說不定能出綠，您不是懂玉嗎？”
“哦？既然如此，那我更要買了。”葉坤點了點頭。
其實他方才已察覺，這黑烏石內部確實有一點綠色，但色澤淺淡，顯然不成氣候，估計不會有真正的翡翠。
他本不想浪費時間，如今見老闆親自提醒，索性買下也無妨，反正花費不多。
“好嘞，這是您的卡，密碼六個零，總共四十九萬，您是刷卡還是付現金？”趙明亮遞上一張銀行卡。
“刷卡。”葉坤接過卡，遞向櫃檯。
櫃員迅速操作，將卡交還給葉坤。
“請刷卡。”
葉坤將卡插入機器，輸入密碼。
滴——！
系統開啟，螢幕上跳出一串數字——九位數，足夠買下五六噸上等原石。
葉坤拿出支票本，寫下金額，隨後將卡與支票一併交還趙明亮。
“葉先生，您看還有別的需要嗎？”趙明亮收好支票，恭敬問道。
“暫時沒有了。”葉坤搖頭。
“那好，我這就帶您去選石料，您放心，這一回，必定讓您滿意。”趙明亮信誓旦旦。
葉坤點頭，隨其走向一排貨架。
“葉先生，這批原石全是頂級紫羅蘭，品質上乘，您看中哪塊，儘管提。”
“嗯，那就麻煩你了。”
葉坤輕笑，心中早已盤算妥當——待會定要挑幾塊極品，助自己的靈力再進一步。
“葉先生，請隨我來，前方有兩個房間，可供您入內挑選。”趙明亮指向遠處。
葉坤頷首，緩步前行。
此刻他不敢動用絲毫靈氣，因他的靈力尚無法徹底隱匿，一旦被人察覺，後果不堪設想。
“葉先生，請進。”
趙明亮在前引路，將葉坤引入一間密室。
“這裡便是我們的原石區，陳列的皆是賭石界頂尖貨色，任您挑選。”
“嗯，不錯。”葉坤應了一聲，隨即指向旁邊一塊石頭，“那這塊黑烏石呢？”
這塊原石的外觀極為普通，但卻蘊含一種極為稀有的天地奇珍——紫星砂，這種紫星砂僅有五分之一的機率能夠成形，即便運氣不佳未能切出翡翠，也有可能斬獲頂級品質的翡翠……趙明亮耐心地解釋道。
哦，這石頭怎麼定價？葉坤問道。
五百元一斤。趙明亮報出了價格。
葉坤略作思索，隨即點頭：“好，就選它了。”
“那行，您稍等片刻，我去準備款項。”
趙明亮說完，便轉身離開房間，前去取錢。
待趙明亮走後，葉坤便靜坐原地，稍作歇息。
他在等待，等待對方將所需金額帶回交付。
約莫十分鐘後，門外傳來敲門聲，緊接著一名身著灰色西裝的男子推門而入。
“葉先生，您好，這是您的賬單，請您核對一下。”
“好的，謝謝。”
葉坤接過賬單，仔細檢視，確認無誤後發現金額為五萬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