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船王也踏步上前,雙拳緊握:“我們在香江何等地位?到了這裡竟被人拿槍指著腦袋!這筆賬,必須算!”
包船王猛地站起身,聲音裡帶著怒意:“葉坤,我出十個億,你替我找出那個開槍的人。”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響應聲,有人喊五億,有人直接加到十億。
葉坤抬手製止,“這話就不對了,你們這是要把我置於何地?”
“這事由我來辦,錢怎麼能你們掏?那豈不是顯得我無能?”
“你們只管放心,兇手我一定會揪出來。若是美隆家族動的手,那這個姓氏,以後在這世上就別想再留下痕跡。”
包船王沉聲說道:“葉總,這已經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事,是我們整個香江財團的尊嚴問題。”
“今天他們敢對鄭總下手,明天就會輪到別人。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是安全的。”
“這一次,必須讓所有人明白,碰我們一個,就得付出滅頂代價。”
葉坤揉了揉太陽穴,語氣略顯疲憊:“給我幾天時間。如果我沒能解決,到時候大家一起出手,懸賞通緝,行不行?”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最終點頭答應。
葉坤隨即撥通電話,接通後聲音冷峻:“葉龍,查清楚威里斯酒店今晚的槍擊案是誰做的。另外,盯緊美隆家族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
“再調五百名僱傭兵,悄悄部署在酒店周邊待命。我要隨時能用上他們。裝備要重火力,但不準暴露身份,不能讓人知道是葉氏安保的人。”
電話那頭的葉龍沒有半分遲疑:“老闆,中午前人到位,入夜前一定查出結果。”
話音剛落,走廊外傳來警笛聲。
一群警察衝進現場,領頭的是個白人警官,一進門便拔槍指向葉坤等人,厲聲道:“全部放下武器,趴在地上!不準動!”
葉坤臉色一沉,正要發作,卻被張德炎一把拉住。
他太瞭解葉坤的性子,若不攔著,這裡馬上就要演變成衝突。
張德炎上前一步,語氣平穩卻帶著壓迫感:“我們是來自港岔的投資團隊,這次帶來的資金不低於千億美金。”
“但現在,我們在你們的城市連基本安全都無法保障。我們會立刻撤資,並將全過程公之於眾。”
“到時候,你們需要向全世界解釋,為甚麼保護不了合法投資者。”
他又指了指身旁的沈碧:“這位是匯豐銀行董事長,我是華夏銀行董事長,其餘諸位,都是香江排名前十的富豪。”
那名白人警官額角滲出冷汗。
他急忙揮手示意手下收槍,快步上前,語氣急促:“非常抱歉,我們接到報案說這裡有激烈槍戰,所以緊急趕到……”
“能否告訴我,究竟發生了甚麼?”
見對方態度緩和,張德炎臉色稍霽。
他簡明扼要地講述了鄭玉彤遇襲經過。
白人警官聽完,面色發白。
他知道,眼前這群人隨便哪一個的名字都能震動政經高層,而自己只是個基層負責人。
倘若處理不當,職業生涯恐怕就此終結。
他小心翼翼地問:“請問……最近各位有沒有與甚麼勢力發生過沖突?”
葉坤一行人並不打算向警方透露美隆家族的任何事,他們心中已有別的計劃。
他率先開口:“我們只是來談生意的,沒招惹誰。”
白人警察眉頭微皺,察覺到這句話裡藏著隱瞞。對方顯然不希望警方介入。
既然如此,他也樂得清閒,不再多管。
他對眾人說道:“我們會繼續調查,若有線索,請主動聯絡我們。”
幾句敷衍回應後,警察便收隊離開,將現場屍體運走。
天色漸暗。
所有人聚集在會議室等待訊息。今日變故太大,若不弄個明白,誰都無法安心入睡。
就在沉默中,葉坤的電話響起。來電的是葉龍。
“老闆,查清楚了,動手的是黑手黨,背後撐腰的正是美隆家族。”
葉坤隨即問:“他們的據點都摸清了?”
“是的,全部掌握了。”
“好,今晚你帶人動手,把他們徹底剷除,注意別暴露身份。”
葉龍應聲而去,迅速執行命令。
葉坤轉向鄭玉彤:“鄭總,是黑手黨乾的,幕後主使是美隆家族。”
鄭玉彤臉色鐵青:“請葉總務必出手,我要那幫人連根草都不剩。事後定有厚報。”
葉坤擺手拒絕:“他們本意是衝我們來的,你只是被牽連了。”
“所以不必言謝。敢對我們下手,他們就已經沒有活路。”
鄭玉彤聞言,朝葉坤抱拳致意,神情肅然。
美隆莊園內,理查德正向奧斯丁彙報當天情況。
聽完後,奧斯丁淡淡道:“只要沒直接對葉坤動手,就不必緊張。這種人通常不會插手別人的事。”
“沒人會蹚這趟渾水。明天你再去威里斯大廈走一趟,先把其他人搞定。如果葉坤還不鬆口,就算了。和他硬碰,我們也不划算。”
理查德點頭:“我明白了,族長,明天我就去。”
凌晨一點。
黑手黨的據點酒吧依舊喧鬧。舞臺上幾名女子在震耳欲聾的音樂中起舞。
卡座裡,一群男人喝著烈酒,對著臺上大聲鬨笑。
二樓辦公室,德康納正在吩咐手下做事。
突然,“嘩啦”一聲,玻璃爆裂,數名黑衣人從窗外速降而入。
德康納和手下急忙拔槍,卻已來不及。
這群人動作乾脆利落,全是精銳中的精銳。
槍聲響起,短促而密集。
噠噠,噠噠。
槍聲劃破喧囂,德康納和他的手下倒在了血泊中,眼神仍帶著未盡的掙扎。
領隊的傭兵低聲下令:“派一人出去,鬧點動靜,把藏在暗處的黑手黨成員引出來。”
一名傭兵收起長槍,僅持手槍走出房間。樓下舞池音樂震耳欲聾,掩蓋了辦公室內的死寂與血腥,否則這場行動早就暴露了。
他們的僱主只給了一個命令——徹底摧毀整個黑手黨組織。可眼下,平民太多,目標分散,正面強攻只會誤傷過多。唯有製造混亂,逼他們現身。
那名傭兵猛然躍上舞臺頂端,對準懸掛的彩燈連開三槍。玻璃碎片如雨灑落,紅藍光影驟然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