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米國某間密閉指揮室內,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凝視螢幕,帶領團隊不斷買入石油期貨合約。
此人正是涼子基金掌舵人梭羅斯。
他低聲自語:“……不知這次會不會又撞上那個混賬?”
事實上,葉坤早已多次攪亂他的佈局,奪走本應落入其囊中的利潤。
起初,梭羅斯懷疑內部有人洩密,接連更換操盤團隊,卻始終無法擺脫對手的影子。
最終他意識到,問題不在內鬼,而在對方太過敏銳——總能提前一步看穿自己的動作。
後來他也懶得再查,“市場這麼大,難道還容不下一個厲害角色?”
而在歐洲另一端,一股勢力也嗅到了血腥味。
以軍火巨頭艾布特為首的一群投資者,正大規模殺入石油期貨市場。
一名手下望著艾布特問道:“你真確定那兩個國家會開戰?”
艾布特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他們的武器全是從我手裡買的,衝突早就到了臨界點。”
“最多十天,戰火必起。一旦開戰,海運中斷,油價必然飆升。”
他又補充道:“就算戰事未成,只要價格不崩,我們也能造勢拉高,穩賺不賠,有甚麼可猶豫的?”
眾人聽罷,紛紛點頭。只要趨勢不反轉,他們就有無數辦法將局面掌控在手。
第二天,王東一夥人依舊按前日節奏逐步進場。
可這一次,才投入三十億資金,油價便跳漲了一美元。
他心頭一緊,馬上將情況彙報給葉坤。
葉坤聽了只是淡淡一笑,“今天再壓慢些速度,等市場冷靜。”
“明白。”王東應了一聲,轉身回到崗位。
他知道,油價異動,必有外力介入。放慢腳步,既是一種試探,也是一種暗示。
只要對方識趣,就不會輕易打破這微妙的均勢。
利益當前,沒人願意當那個掀桌子的人。
遠在米國的梭羅斯盯著螢幕,看到價格衝高回落,嘴角輕輕揚起。
他低聲呢喃:“是你?又和我想到一塊去了?你究竟是誰?”
隨即下令交易團隊同步減速,不再急於推進。
歐洲的艾布特卻狠狠砸了下桌子,“法克!”
原本想獨吞這塊肥肉,結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計劃徹底泡湯。
接下來幾天,石油期貨始終在13美元附近震盪。
有時竄到14,甚至摸上15,但總像被無形之手拽回。
13美元,成了心照不宣的底線。
由於整體節奏放緩,每日流入資金僅約五十億美金。
但這並不影響大局,葉坤估算過時間,完全來得及在戰火點燃前完成佈局。
數日後,王東手中尚餘四十億未動用。
若無意外,今日便可收尾。
凌晨五點,收盤前十分鐘,王東快步走向葉坤,語氣難掩興奮:“葉總,全部進完了。”
葉坤點了點頭,對眾人說道:“辛苦了,現在可以鬆口氣。我已經讓人準備了一桌好菜,酒先欠著,等真正結束那天,我請你們喝個痛快。”
“謝謝葉總!葉總英明!葉總高瞻遠矚!”各種讚詞脫口而出。
他笑了笑,轉向王東:“你繼續盯著盤面,波動在一到兩美元之間不必理會。一旦超過三塊,立刻找我。”
“明白,葉總。”
說完,葉坤伸了個懶腰,走出了待了十餘天的操盤室,只讓葉壹隨行。
其餘保鏢留下守著王東一行,順便送餐照應。
走出大樓後,他撥通沈碧、包船王等人的電話:“錢已到位。”
接下來,只需等待戰爭打響。
上一世,衝突爆發在兩天後。這一世,是否會有變數,尚不可知。
他隨即聯絡李馨兒與張倩文,約她們出來相聚。
剩下的兩天,不必再緊繃神經。
兩女向公司請了假,三人開啟了短暫的閒暇時光。
白天穿梭於香江各大商場,傍晚闖進遊樂園,在過山車與鬼屋裡尖叫大笑。
風平浪靜的表象下,風暴正悄然醞釀。
夜幕降臨,葉坤入住了酒店,暫作休整。
第三日清晨,天剛蒙亮,他便起身,手機不離手,持續聯絡分佈在兩國的線人。
時間緩緩推進至正午,邊境依舊風平浪靜。葉坤眉心微蹙,內心隱隱不安。即便擁有前世的記憶作為依託,那筆資金畢竟高達數百億美元。任何微小的變數,都可能引發無法預料的連鎖反應。
與此同時,在歐洲某處陰暗的房間內,軍火販子艾布特早已失去耐心。他猛地砸向桌面,怒吼出聲:“該死!已經等了十多天,他們到底在磨蹭甚麼?”
武器早已到位,彈藥滿倉,若就此收場,豈不是白白浪費這一身武裝?他的眼神中透出狠厲,“既然你們不願點火,那就由我來點燃。”
當歐洲進入午後,艾布特神情冷峻,低聲自語後撥通電話,只吐出兩個字:“行動。”
遠在香江的葉坤渾然不知,自己曾在一場財閥聚會中隨口說下的豪言壯語,竟被某個瘋子當了真。更沒想到,有人竟替他完成了那場“預言”。
在伊國某軍事基地,一名負責導彈發射的操作員臉色慘白,冷汗不斷從額角滑落。他顫抖著走到控制檯前,低聲咒罵:“混蛋艾布特,若我的家人收不到錢,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話音落下,他將目標鎖定在伊克國,毅然按下發射鈕。
刺耳的警報瞬間劃破營地的寂靜,導彈呼嘯升空,直撲遠方。
那人緩緩舉起手槍,塞入口中,雙眼閉合,扣動扳機。
“砰!”一聲槍響,終結了自己的生命。
當其他士兵衝進控制室時,只見到一具倒地的屍體。一名軍官臉色驟變,大聲嘶喊:“進入戰鬥狀態!快!所有人準備迎戰!”
伊克國遭受突襲,震怒之下立即下令反擊,軍隊全面出動,炮火直指伊國邊境。
一場牽連數萬乃至十幾萬人性命的戰爭,就這樣在資本的暗流中悄然點燃。
導火索並非仇恨,亦非領土,僅僅是為了讓某些人的賬戶多添幾個零。
香江,晚上九點。葉坤終於等來了電話——兩國開戰了。他靠在椅背上,輕輕吐出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一切,還是和記憶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