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留飯,歇息至下午才告辭出門。
最後一站是小姑葉素輕家。拜年流程走完,直接用了晚飯。
晚間,葉素輕與楚軒挽留二人留宿,但葉坤與葉修婉拒,選擇返回自家。
到家後,葉坤轉身便給葉修包了個厚厚的紅包。
府中傭人福伯等人,也人人有份。發完後,讓他們各自回家團圓。
福伯早年喪妻,無兒無女,賣了祖屋後便一直住在葉家。
大年初二,葉坤動身前往李馨兒家中拜年。
那是他未來的岳父家,禮不可廢。
葉坤到來時並未提前告知李馨兒,敲門聲響起後,門一開,她便一眼認出是他,立刻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
屋內的李玉傑見狀輕咳兩聲,語氣含笑地打斷了這份親暱。李馨兒這才紅著臉鬆開手,低著頭將葉坤迎進門。
葉坤進門後朝李玉傑恭敬地行了禮,說了幾句拜年話。陳華聽見聲音也從裡屋走出,見到葉坤十分高興,連忙搬凳子請他坐。
寒暄過後,葉坤主動開口:“叔叔,廠裡最近運轉還順利嗎?”
提起服裝廠,李玉傑臉上頓時浮現出愁容。“唉,勉強維持不賠錢罷了,想掙點利潤,難啊。”
葉坤察覺到他的無奈,便追問緣由。李玉傑嘆了口氣:“其實也沒甚麼秘密可言,就是最近莫名其妙,原本合作的經銷商一個個撤單,貨壓在倉庫賣不出去。”
“您沒問過原因?”葉坤皺眉。
“怎麼沒問?可他們誰都不肯說實話,只推說是我惹了不該惹的人,怕被牽連。”
葉坤沉思片刻,隨即寬慰道:“這事交給我來查,您不用太擔心。”
說完,他掏出手機撥通葉柒的號碼。如今葉陸人在格林島,安保事務全由葉柒負責。電話接通後,葉坤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去查一下李馨兒家服裝廠的事,到底是誰在背後動手腳。”
“明白,老闆,馬上辦。”葉柒回應乾脆。
掛了電話,葉坤轉向李玉傑:“用不了多久,真相就會清楚。”
午飯剛擺上桌,葉柒的回信就來了。
“老闆,查清了,是叫賈斌的一個娛樂公司老闆在施壓,威脅所有經銷商不準再進玉傑廠的貨。”
葉坤聽完,轉頭問李玉傑:“您認識這個人嗎?”
李玉傑搖頭表示不知。
這時李馨兒忽然插話:“我認識,他在匯豐銀行辦業務時我接待過。那人性情輕佻,見我不順從,竟要我陪他拍戲,還撂下狠話說讓我等著後悔。”
她語氣憤然,“原來他記仇至此,故意報復我們家。”
葉坤眼神一冷,對著電話冷冷下令:“葉柒,讓他徹底垮臺,流落街頭也不足惜,手段你自己定。”話畢,直接結束通話。
李玉傑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只覺得眼前一陣恍惚——方才還在為工廠發愁,轉眼間危機已煙消雲散。
葉坤笑著看向二人:“事情解決了,吃飯吧。”
李馨兒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嘴角藏不住笑意:“阿坤,你真是太厲害了。”
午後陽光正好,臨別時,李馨兒站在門口目送,眼中滿是不捨。葉坤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葉坤走出商場,手裡提著幾份包裝精緻的禮品。他打算趁著新年尾聲去一趟張倩文家,這之後,真正的重頭戲就要開始了——應對即將到來的經濟動盪,以及石油期貨那波驚人的上漲。
這筆買賣一旦做成年初他就能狠狠賺上一筆。
第二天清晨,他照舊沒打招呼就上門了。門鈴響過幾秒,一個年輕人開了門,目光警惕地打量著他。
“找誰?”對方語氣冷淡。
一聽聲音,葉坤心裡就有了數。這人正是之前跑去米國當僱傭兵、被自己親手押回來的那個大舅子——張亮。
“你好,我是倩文的男朋友,你是張亮吧?”葉坤笑著開口。
“你就是葉氏安保那個老闆?”張亮臉色一沉,眼神裡帶著火氣。
葉坤略顯侷促,畢竟把人剛抓回來才幾天,現在面對面確實有點微妙。
正要解釋,屋裡傳來趙璇和張倩文的動靜。
“阿坤?你怎麼來了!”張倩文快步走來,轉頭瞪了張亮一眼,“你還堵著門口乾甚麼?趕緊請人進來!”
張亮沒吭聲,只是狠狠瞪了葉坤一眼。
客廳裡,張偉和趙璇也迎了出來。
趙璇笑著說:“阿坤來得真早。”
“給叔叔阿姨拜年嘛,當然得趕早。”葉坤恭敬地回應。
張偉點頭示意他坐下,隨即衝張亮吼了一句:“傻站著幹嘛?去泡茶!”
張亮咬著牙,慢吞吞地倒了杯茶遞過去。
屋裡的氣氛像壓了塊石頭,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葉坤只好主動找話題,跟張偉聊起近況。張倩文和趙璇則轉身進了廚房,準備午飯。
飯還沒開,張亮忽然換了一副表情,臉上堆出笑,湊近葉坤:“那個……好妹夫,我想請你幫個忙行不?”
話音未落,張偉猛地抬頭:“別做夢了!再敢往外跑,我真打斷你的腿。”
張亮像是沒聽見,依舊盯著葉坤,眼裡閃著光。
葉坤心裡直嘆氣,今天這一趟真是自找麻煩。
但還是說道:“哥,聽勸,別再去米國那邊了。那邊分公司最近接了個戰區任務,太危險。”
“不如留在港岸總部,待遇好,安全也到位。”
這時張倩文端菜出來,聽見了對話。
她放下盤子,看著哥哥:“哥,你就聽我們一句吧。你知道你走了以後爸媽有多煎熬嗎?”
張亮望著妹妹泛紅的眼眶,又看向父親緊鎖的眉頭,終於低下了頭。
他重重嘆了口氣:“爸,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去戰場了。”
張偉咧嘴笑了,拍了拍兒子的肩。
不一會兒,飯菜全上了桌。
酒過三巡,張亮突然又開口:“妹夫,你在米國那邊人脈廣,能不能幫我找個人?”
葉坤夾菜的手頓了頓:“誰?你說說看。”
只要他不再動參戰的念頭,別的事都好談。
張亮的聲音低了下來,一字一頓:“一個叫‘蠍子’的傭兵……他殺了我女朋友。”
說到這兒,他的拳頭攥得發白,眼底翻湧著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