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出這樣的問題,究竟是出於甚麼立場?”葉修目光如刀,直視那名記者。
“對方頓時語塞,低下了頭,再未出聲。”
葉坤坐在家中看著電視直播,思索片刻,低聲自語:“最近沒跟明報結仇吧?”
“他上一世熱愛武俠小說,對金庸先生充滿敬意。”
“敬重歸敬重,若有人借題發揮、故意挑釁,他也絕不會忍讓。”
“等這場釋出會結束,他打算立刻聯絡三叔,查清楚背後的緣由。”
“會場上,葉修繼續進行問答環節。這次他點了一位來自麗的電視臺的記者。”
“葉總您好,我是麗的電視臺記者。首先祝賀您接掌和記黃埔。請問,您對未來公司的發展有何具體構想?”
“葉修嘴角微揚,心中暗想:還是自己人懂得分寸。”
“隨後他侃侃而談,言辭流暢,描繪出一幅令人振奮的發展藍圖。”
“與此同時,在和記洋行大廈的一間辦公室裡,齊德盯著電視螢幕,怒火中燒,最終一拳砸向電視機,畫面瞬間黑了下去。”
“可事實已定,敗局難挽。手中剩餘的股份,恐怕也難以安穩持有。”
“眼下最要緊的,是如何在脫手時爭取更高的價格。為爭奪和記黃埔控制權,他已經損失慘重。”
屍身尚在靈堂,任何逾矩之舉都不敢輕舉妄動。
清晨霧氣未散,葉瀚文已攜葉修踏入和記黃埔的大廈。齊德遵早已候在門前,神色平靜。
眾人落座於會議室內。齊德遵目光直視葉瀚文:“葉先生棋高一著,我認輸。”
“過獎了。”葉瀚文輕輕擺手,“僥倖而已。”
他又補充道:“齊老前輩縱橫商場多年,今日能達成共識,實屬晚輩之幸。”
心中卻暗自點頭,此人行事幹脆,遠勝亨利那等糾纏不休之輩。
齊德遵開門見山:“生意場上本就勝負無常。我手中尚有四十六股權益,悉數轉讓與你。”
“股價剛穩,我也不趁亂抬價,按暴跌前的原值結算,如何?”
葉瀚文微微搖頭:“齊先生,時局已變。如今這股份的價值,早已不同往日。10港幣一股,是我目前所能承受的極限。”
齊德遵眉頭微鎖:“葉先生,人情需雙方維繫。我退一步,你也該進一步。若執意壓價,公司動盪,對你並無好處。”
話音落下,空氣彷彿凝滯。兩人唇齒交鋒,步步為營,每一句話都藏著試探與權衡。
葉修坐在一側,默然聽著,心頭震動。書本上的理論在此刻顯得蒼白無力,眼前這場博弈,是他從未觸及的真實戰場。
一番周旋之後,最終定案——每股13港幣成交。
至此,這家市值逼近三千億港幣的巨擘正式歸入葉氏門下。未來之路不可限量,或許這一世,它將在葉家手中攀上前所未有的高峰。
接下來,是另一場風波。明報近日屢次發難,言語尖銳,不容忽視。
葉坤撥通三叔葉嘉恆的電話。
“三叔,我們跟明報之間,有過節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苦笑:“我們的報刊銷量碾壓他們,文學報上線後,他們連載小說的市場幾乎崩塌。最近有些筆戰,我也料不到記者會上會提出那種問題。”
葉坤神情冷峻:“既然撕破臉皮,那就無需留情。葉家名聲不容玷汙。”
“查他們黑料,輿論反擊全面鋪開。報紙、電視,一個都不能少。”
他並不打算越界,商戰自有規則。
“明白。”葉嘉恆答道,“已經派人著手處理。”
事務暫定,葉坤又接連致電包船王與李家城等人,詢問霍家、鄭家是否願意加入財閥聯盟。
不久,迴音陸續傳來——全部應允。
葉坤輕輕應了一聲,神情平靜,彷彿早有準備。他開口道:“找個時間一起吃頓飯吧,聊聊財閥今後的方向,順便把互助協議正式簽了。”
接下來,是時候為所有集團購置一棟總部大樓。分散辦公不利於統一排程,也不利於葉氏基金會的整體運作。
二叔和三叔近來事務繁忙,葉坤便撥通了姑父楚軒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葉坤問:“姑父,最近過得怎麼樣?”
“還成,銀行、保險、證券這幾塊都穩住了,現在正準備提速發展。”楚軒頓了頓,“阿坤,你找我是不是有甚麼事?”
“確實有件事想請您幫忙。”葉坤語氣認真,“我想買幾棟連在一起的高層寫字樓,讓旗下公司集中辦公,管理起來也更順暢。”
楚軒沉吟片刻:“行,這事交給我,我看看市場上有沒有合適的專案。”
“那就辛苦您了。”話音落下,葉坤結束通話了電話。
空閒下來後,他意識到有一件事不能再拖——必須向張倩文坦白一切,還得安排她與另一位女子見面。長久隱瞞,終究不是辦法。
第二天是週六,葉坤打了電話給張倩文,得知她仍在警局加班,便直接趕了過去。等她出來時,他說:“下午請個假吧,我帶你出去走走。”
張倩文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揚:“突然這麼殷勤?說吧,又打甚麼主意?”
葉坤笑了笑,眼神略顯侷促:“真沒甚麼,就是想你了,想陪你逛逛街,說說話。”
“好吧。”她點了點頭,“反正下午也沒任務,走吧。”
午後,葉坤帶她走進一家高檔服飾店,凡是張倩文看中的衣服,一律不問價格,刷卡買單。
隨後踏入勞力士專賣店,他親自挑了一款頂級女表,標價五百萬港幣,眼皮都沒眨一下,刷完卡便遞到她手中。
接著兩人去了迪士尼樂園,笑聲不斷,直到夕陽西下,才步入半島酒店共進晚餐。
餐桌上,葉坤點了一瓶紅酒,先為自己倒了一杯,仰頭飲盡,像是借酒鼓氣。
張倩文望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聲:“老實交代,是不是做了甚麼虧心事?”
葉坤乾笑兩聲:“我說了你別生氣啊,你要明白,我對你的感情一直是……”
“打住!”她抬手製止,“再繞彎子我可走了。”
他吞吐良久,終於低聲開口:“倩文,如果……我是說假設,我身邊還有另一個女人,你會怎麼想?”
她眸光一冷,冷冷道:“那我就讓你做不成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