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一位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推門進來,面帶微笑:“您就是葉家的當家人吧?真沒想到如此年輕,實在是後生可畏。”
葉坤起身握手,謙遜回應:“談不上甚麼有為,家裡有點積蓄罷了。倒是王社長,年紀輕輕執掌新華社,心繫國計民生,這才叫令人敬佩。”
寒暄幾句,彼此恭維一番,氣氛逐漸轉入正題。
王社長率先開口:“葉先生怎麼看香江未來的發展方向?”
葉坤沉吟片刻答道:“香江地理優勢明顯,金融和貿易基礎雄厚,稱得上是世界級都市。但過度依賴房地產,其他行業投入不足,長遠看不利於整體穩定。若想持續繁榮,應當扶持多元產業協同發展。”
這番見解讓王社長微微動容,眼神中多了幾分認真。
接著,他切入核心:“假如內地全面開放商業環境,葉先生有沒有興趣前來投資?”
葉坤心中一震。他知道政策變動已在路上,十二月大機率會有大動作。
眼前這位顯然是帶著任務來的。
葉坤當即回應:“這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如果真的放開,我葉家願意首批進入,先投五十億港幣。不僅如此,我還可以牽頭聯絡一批華商富豪,組織他們來大陸走一走、看一看。能落地多少專案,就看各地的誠意與規劃了。”
他又補充道:“具體投甚麼,怎麼投,咱們可以商量。盈利不是首要目的,關鍵是看國家哪裡需要,我們就往哪裡出力。”
王社長聽罷,難掩激動:“葉先生這份格局,國家必有銘記。”
“別說甚麼忘不忘,那是根脈所在,是我們祖輩紮根的土地。我家遷到香江,也才從我爺爺那一輩開始。”葉坤語氣沉穩,眼神堅定。
“當然,葉先生始終是自己人。您這份心意,我一定會如實上報。上頭若得知您如此赤誠,定會十分欣慰。”王社長臉上泛起笑意,語氣熱絡。
稍頓片刻,他又道:“聽說您在金融市場頗有建樹?”
這話並非隨意一問。新華社早已暗中查過葉坤的底細。如今國內外匯捉襟見肘,總額不過十五億美元上下,正愁無計可施,這才將目光投向他。
葉坤看了王社長一眼,心中瞭然。自己主動靠攏,對方自然要摸清底細,這並不意外。
“還過得去。”葉坤輕描淡寫地回應。
“那……有沒有可能,為國家多籌些外匯?”王社長試探著問。
葉坤沉默片刻,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若有國家撐腰,他是否能放手一搏?
單憑個人之力,撼動一國經濟,風險太大,一旦暴露,後患無窮。他目前尚不具備那種資本,只能小規模行事。但若背後站著一個國家,局面完全不同。
他可以大展拳腳,不僅自己收穫豐厚,還能讓背後的力量大賺一筆,甚至吃到撐。
“可以。”葉坤終於開口,“只要操作得當,國家賬戶上至少能多出一百億美元。但必須以國家名義進行,我的名字,不能出現。”
王社長心頭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下全國外匯加起來才十五億,一百億意味著甚麼?簡直是天文數字。
“只要你能做到,任何責任,國家都擔下來。”他語氣果斷,毫無遲疑。
“好。”葉坤微微一笑,“那就準備兩億美元,以華夏銀行的名義,在匯豐開設賬戶,存入資金,靜等訊息。大約半個月後,我會動手。”
“行,我馬上向上彙報。”王社長點頭應下。
之後,兩人又閒談了些其他話題。
傍晚時分,葉坤起身告辭,離開新華社大樓。王社長心情愉悅,不僅因任務順利,更因確認了葉坤的立場。此人不僅心繫大陸,還能帶動一批人站過來。
次日下午,福伯提醒他:今晚便是慈善晚宴。
葉坤略作整理,撥通李馨兒的電話,邀請她一同出席。電話那頭,李馨兒難掩欣喜。這不僅是場合,更是認可。她立刻返家,換上最華美的晚禮服,精心打扮,準備赴約。
晚宴定在東方文華酒店,時間是晚間八點。七點剛過不久,葉坤便開車去接李馨兒。她一襲白色長裙,裙襬輕揚,宛如從雲間走來的女子,清麗脫俗。兩人匯合後,車子駛向酒店,抵達時葉坤將請柬遞給門口的侍者,對方掃視一眼,隨即躬身引路,態度恭敬。
踏入大廳,燈火通明,賓客雲集。不少人已早早到場,穿梭於水晶吊燈之下,談笑風生。
葉坤目光一掃,便看見沈碧正與包船王、李家城等人圍坐在會客區的一張圓桌旁,低聲交談。他牽著李馨兒的手,輕輕囑咐她隨意逛逛,自己則朝那群人走去。
沈碧抬頭見是葉坤,立即起身迎上前,“葉總,這邊請坐。”聲音溫和卻不失分量。
葉坤落座後環顧四周,桌上十人皆神色沉穩,氣度不凡。他微微一笑:“今日能在此見到香江十大世家齊聚一堂,真是難得。”
他神情自若,毫無拘束。儘管這些面孔早已在資料中熟識,但對他而言,多數人尚屬初見。
沈碧轉向眾人:“這位便是近來聲名鵲起的葉家掌舵人——葉坤。”
除李家城與包船王外,其餘幾位略顯驚訝,彼此交換眼神。這般年紀竟執掌一家?實在出人意料。
緊接著,沈碧又為葉坤引薦:“這位是郭家之主郭丙香,這位是另一位李家領袖李召機,鄭家代表鄭雨彤,還有霍家的霍鷹東……”
一個個名字落下,葉坤依次起身握手,禮數週全。
這時,包船王緩緩開口:“葉先生,我們方才還在議論,怡和雖倒,但它留下的產業,終究屬於香江百姓。不知你可願出手,助其中一家重整旗鼓?”
葉坤心知肚明,這是要分蛋糕了。怡和這塊肥肉,是他親手撬動的棋局,亨利倒臺才有今日局面。即便不能獨佔,主導權也得攥在自己手裡。
他淡然一笑:“既然大家信任我,那我就擔些責任。最棘手的置地公司,交給我吧。我會讓它重新運轉起來,為這座城市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