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離開後,辦公室重歸寂靜。
他隨即投入工作,一頁頁審閱檔案,直到正午才全部處理完畢。
午飯過後稍作歇息,又埋首於家族發展藍圖的修訂之中,直至晚間八九點方才返家。
躺上床時,葉坤不禁嘆息,錢財永遠顯得捉襟見肘。
他開始梳理腦海中的記憶,除了九龍倉與和記黃埔之外,還有哪些能帶來鉅額收益的機會?
忽然一愣——興業集團!
哎呀,竟差點忘了這家企業。
前世它可是聲名狼藉的“雷區”,無數股民血本無歸。
可對別人是災難,對他而言卻可能是良機。
做空操作足以獲利頗豐,定有投資機構願意聯手。
當年興業有個姓縂的負責人,為推高股價,公然偽造財務報表,虛報營收。
訊息傳出後,股價一路狂飆,短短七日從5.4元衝至32元。
可惜好景不長,造假行為被人揭發,此人隨即被經偵警員帶走調查。
股價應聲崩塌,一路跌至1元關口。
這正是絕佳時機,運作得當,或可淨賺數千萬。
嗯,明日便去匯豐證券交易大廳探探風向。
第二天清晨,葉坤早早起身,打算先辦完公司事務,再前往匯豐打探興業股票的情況。
出門約莫五分鐘,駕駛座上的葉壹猛然警覺。
“老闆,我們被跟蹤了。”他低聲說道,同時朝葉貳遞了個眼神。
葉貳立刻從隨身空間取出一把銀色手槍。
葉坤心頭一緊,畢竟未曾經歷過這般場面。
就在兩人緊盯後方車輛之際,前方一輛重型貨車疾馳而來,速度極快,毫無減速跡象。
眼看即將迎面相撞,路邊行人與車輛紛紛避讓逃散。
葉壹神情凝重,大喊一聲:“老闆,抓穩!”
一個精準的甩尾漂移,車頭堪堪避開貨車正面撞擊,但勞斯萊斯的尾部仍被狠狠撞上,車內三人頓時頭暈目眩。
還未回神,後方跟蹤車輛已停下,兩名身穿風衣的男子走下,各持一支手槍,對著豪車連續開火。
葉壹迅速抽出腰間的槍,轉身對葉坤低聲道:“老闆,您留在車上別動,我很快就回來。”他又看向葉貳,“你守好老闆。”
話音未落,車門被猛地推開,葉壹縱身翻滾,身形敏捷地藏進一輛白色麵包車後方。
下一秒,槍聲炸響——“砰!”一名匪徒握槍的右手瞬間血肉橫飛,慘叫著倒地。
另一名歹徒還沒反應過來,又是一聲巨響,“砰!”他的右手同樣在火光中崩裂,整個人癱軟下去。
四周恢復短暫的寂靜。
葉坤推開車門緩步走出,葉貳緊隨其後,目光警惕掃視四周。
地上兩人痛苦翻滾,哀嚎不斷。葉坤俯視著他們,聲音冷得像冰:“只能活一個。我要知道甚麼,你們心裡清楚。”
兩名殺手彼此對望一眼,幾乎同時嘶吼出聲:“是陳杰派我們來殺你的!”
葉坤眼神微沉,嘴角卻揚起一絲冷笑。
“貨車司機呢?他也參與了?”
其中一人急忙搶答:“是他安排的!司機也是他的人,配合我們動手!”
葉坤不再多問,只淡淡開口:“葉壹,處理掉。”
葉壹點頭,抬手取出一把銀灰色的手槍。
“砰!砰!”兩聲過後,兩名殺手頭顱盡碎,再無聲息。
葉坤走近,盯著那把槍看了片刻。“這是沙漠之鷹?”他抬頭看向葉壹。
葉壹撓了撓頭,略帶羞澀地說:“嗯,老闆,這是我們配發的標準裝備。”
(叮!系統任務觸發:查明宿主父母死亡真相!為雙親復仇!)
(任務成功:獎勵五名精英護衛、屬性點10、小型軍工生產基地一座)
(任務失敗:系統自動解綁。連至親之仇都無法洗雪,不配擁有本系統)
葉坤瞳孔驟然一縮,心頭如遭重擊。
原來父母的死果然不是意外。
若非今日有葉壹與葉貳相護,他恐怕也會死於一場“車禍”。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身旁的葉貳:“聽令。”
“老闆,請指示。”葉貳肅然站立。
“去查。我父母當年出事,是否和陳家有關。”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那個撞死我父母的司機,還有今天這輛貨車的司機,全部給我挖出來,查個底朝天。”
“是,老闆!”葉貳應聲而退,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葉坤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顫抖。
他在心中立下誓言:陳杰必死無疑,無人能救。
若是查實父母之死真與陳家有關,他定讓整個陳家斷子絕孫。
至於那兩個司機,無論背後有何苦衷,既然敢動手,就已踏入死局。
殺!全!家!
前世看過的無數故事教會他一件事: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清晨街道人流漸密,已有路人撥通報警電話。
葉坤無意久留,更不想面對警方盤問,轉身便走。
他掏出手機,撥通葉遠號碼,簡要說明經過。
電話那頭,葉遠焦急追問:“阿坤,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這邊情況穩定,襲擊者已經被我的安保人員當場制服,擔心後續還有波折,你抽空來一趟。”葉坤簡短地報了個地址。
“我離得不遠,立刻動身。”葉遠回應道。
警笛聲不久劃破街角,最先抵達的是轄區派出所的三人小隊,為首的是一名女警,神情幹練,身後跟著兩名年輕警員。
葉坤站在原地未動,示意身旁的葉壹上前交涉。
片刻後,那名女警緩步走近,語氣平穩:“葉先生,我是張倩文,你可以稱呼我張Sir。現在需要你配合我們前往警署完成相關記錄。”
葉坤微微蹙眉,“抱歉,這方面會有法律代表與你們對接,我個人時間不便安排。”
張倩文正欲開口,一道聲音從側方傳來:“師妹,這個案子交給我處理吧。這兩個人屬於我們反黑組長期監控的目標,現場由我接手。”
她轉頭看去,是葉遠走了過來。
視線掃過地上兩具屍體——頭部嚴重損毀,幾乎辨認不出模樣。再看向葉遠時,對方也終於看清了現場狀況,略顯不自然地扯了下嘴角:“有個線人一直在跟蹤他們,事發後第一時間通知了我。”
他這話補得有些倉促,剛才趕到時根本沒細看屍體狀態。
張倩文沉默幾秒,點頭道:“好,師兄,那就移交給你們反黑組。”
她轉向葉坤,低聲問道:“最近有沒有和甚麼人起過沖突?或者心裡有沒有懷疑的人選?”
葉坤輕輕搖頭,“沒有線索。”
張倩文從口袋取出一張名片,“以後遇到類似情況,請儘快聯絡我。”
葉坤接過,塞進衣兜,輕聲道謝。
待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葉遠才低聲問:“心裡有數了嗎?”
葉坤緩緩點頭,“是陳杰。還有一個開貨車的逃了,我現在懷疑我父母出事,背後也有陳家的手筆。”
“遠哥,幫我把當年撞死我爸媽的那個司機查出來,我要親自核實他的底細。”
葉遠眉頭微鎖,“大伯的事我一直跟得很緊,當時的司機經過調查,並無明顯異常。”
“但現在看來,既然陳杰敢派人動手殺你,那當年車禍是否真屬意外,確實值得重新審視。”
他頓了頓,“過兩天我會以涉黑嫌疑為由,把他調出來交給你處理。”
手下將屍體運走,葉遠當場定性此案為“黑幫持械搶劫,拒捕被警方擊斃”。
善後完畢,葉坤與葉壹離開現場,回家換了輛車,直奔匯豐銀行方向。
而在陳氏集團頂層的總經理辦公室內,陳杰翹著腿靠在老闆椅上,目光落在空蕩的座位上,輕輕晃動身體。
心中默唸:“葉坤,機會我已經給過你了,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心狠。老頭子沒能吞下你們葉家剩下的產業,這塊最硬的骨頭,就讓我來砸碎。讓他看看,他做不到的事,我做得到。”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陳嘉豪大步走進來,反手將門關上,發出“砰”的一聲響。陳杰嚇得身體一顫,“爸,怎麼了?”
陳嘉豪臉色陰沉地走到他面前,聲音低沉:“孫家那兩兄弟呢?”
陳杰眼神遊移,低聲回應:“我……我不清楚。”
話音未落,陳嘉豪一掌拍在桌上,怒喝出聲:“說!”
這一吼讓陳杰徹底慌了神,結結巴巴地開口:“我讓他們去辦件事……很快就會回來。”
“甚麼事?”陳嘉豪追問。
“葉坤那個小子一直死抓著御天花園的地不放。”
“我就想讓他葉氏換個當家人,看看他們能撐多久。”陳杰咬牙切齒地說。
陳嘉豪氣得幾乎失控,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
“你以為我不知道手段?要是能動他,還需要等你擅自行動?”
“啊?”陳杰愣住了,滿臉困惑。
“上次對他父母下手,已經踩了商界的紅線。”陳嘉豪聲音發抖,“小家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那些頂尖豪門已經開始避開我們了。”
“我們做得太狠,別人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猜不到?”
“就算葉坤本人想不到,他二叔、三叔也絕不會毫無察覺。只是我們動作太快,他們來不及反應。等他們想反擊時,局面早已定了。”
“但現在你又來這一出,等於把我們陳家往絕路上推。真正的圈子不會再跟我們合作。”陳嘉豪語氣沉重。
聽到這裡,陳杰才意識到自己有多愚蠢。
他曾以為父親是心軟,不敢動手,原來根本是不能動。
“那現在怎麼辦?”他低聲問。
“從今天起,御天花園的地皮放棄爭奪,和葉氏徹底劃清界限,所有痕跡都給我抹乾淨。”陳嘉豪冷冷下令。
“明白了,父親。”陳杰低頭應下,再不敢多言。
另一邊,葉坤踏入匯豐銀行,徑直走向股票交易大廳,讓人叫來李馨兒。
“葉先生,您來了。”李馨兒迎上前,臉上泛起笑意。
“馨兒,”葉坤開口,“九龍倉和和記黃埔的收購進展如何?”
聽到稱呼,她耳根微紅,隨即認真回答:“九龍倉目前股價是18.6港幣,我們已買入約一百萬股,耗資一千八百多萬。”
“和記黃埔現價15.3港幣,購入一百五十萬股左右,花費約兩千二百九十萬元。”
聽完彙報,葉坤微微點頭。
“接下來集中資金,主攻九龍倉,錢用完為止。”他平靜地下達指令。
“好嘞,葉先生。”李馨兒乾脆地應了一聲。
葉坤接著問起興業集團今天的行情。
“興業從幾天前就開始往上躥,昨天單日漲了8港幣,今天已經衝到35港幣了,還在繼續往上走。聽說他們剛公佈了年度財報,利潤比去年多了三成以上。”李馨兒一邊翻著資料,一邊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