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大日烘爐拳,金烏焚海!
看到築基期以及其他四名高階煉氣邪修時,孟言卿心裡一沉。
這根本不是情報失誤,分明是血神教早已設下的陷阱!
密室深處,一名面色陰沉的黑袍修士手持一柄血色長劍,周身靈氣鼓盪。
在他身後,四名身著灰色長袍的煉氣八九層邪修正虎視眈眈。
黑袍修士甚至沒有正眼看孟言卿,只是厭惡地瞥了一眼那些擠在地道口的天衍宗弟子和青州府的修士校尉。
“竟然真的來了,看來我們內部的線報,倒是準確。”黑袍修士咧嘴一笑,露出血色的牙齒,目光鎖定了孟言卿。
“天衍宗的血食?”
“竟敢狩獵我血神教的弟子。你們今天一個也別想跑!”
他隨手一揮,那柄血色長劍瞬間爆發出數道血芒。
築基期的靈力對低階修士而言,便是無可抵擋的天災。
“散開!煉氣期的,隨我掩護!”孟言卿爆吼一聲,試圖護住身後之人。
然而,築基期修士的出手快如閃電。
“啊!”
慘叫聲只響了一瞬,衝在最前面的三名天衍宗煉體堂弟子,連同五名青州府煉氣五層的校尉,瞬間被血芒穿透,氣血被抽離,化為乾癟的屍體倒在地上。
孟言卿雙目血紅,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燒燬。
孟言卿沒有廢話,周身氣血瞬間沸騰。
他猛地踏前一步,全身肌肉繃緊,一拳轟出!
他引大日烘爐拳“心火鑄魂”篇,以丹田為基,引心脈真火貫通手三陽經。
拳意未發而炎威先聚,拳鋒隱現赤炎紋路。
正是《大日烘爐拳》第一式——“赤帝臨霄”!
拳勁所過之處,三尺內氣牆自生灼浪。
那築基修士只是冷笑一聲,手中血劍輕描淡寫地一劃。
“聒噪!”
一道血色劍氣撕裂空氣,與孟言卿的拳勁相撞!
轟!
氣浪倒卷,孟言卿只覺一股沛然巨力襲來,體內氣血一陣翻湧,喉頭一甜,鮮血直接噴出。
他整個人被這股靈力反震之力拋飛出去,重重砸在身後的石牆上,石牆龜裂。
他滑落地面,手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顯然已受了重創。
“結陣!鎮魔!”
青州府那兩名煉氣九層的隊長見孟言卿受挫,知道情勢危急。
他們是受過王朝龍氣洗禮的供奉,最擅長以戰陣對付邪祟。
十名煉氣期供奉迅速到位,以兩名煉氣九層為陣眼,瞬間結成一道簡易的“十方鎮邪陣”。
十道靈光交織,形成一面淡黃色的光盾,裹挾著一股肅殺的軍中煞氣,向黑袍修士壓去。
與此同時,剩下的十二名煉體堂弟子和四十多名青州府校尉,則迅速衝向那四名煉氣高階邪修。
“我來助陣!”孟言卿強忍著劇痛,掙扎著起身。
他知道自己受了重傷,但煉體修士的優勢就是恢復力強橫。
他提著一口氣,身形如離弦之箭,從側翼衝向黑袍修士。
他沒有再使用大日烘爐拳,而是用最基礎的煉體招式,配合著青州府的鎮邪陣,形成合圍之勢。
黑袍修士被鎮邪陣和孟言卿兩面夾擊,終於感到了一絲壓力。
“一群螻蟻,真以為靠著簡易的戰陣?就能抗衡築基?”黑袍修士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他手中血劍連揮,劍光如雨,每一道都精準地斬在鎮邪陣的薄弱之處。
另一邊,煉體堂弟子與那四名邪修已經戰成一團。
煉體堂弟子氣血強橫,招式霸道,硬是配合著府兵將那四名邪修壓制住。
“煩人的蒼蠅!”黑袍修士怒吼一聲,他堂堂築基修士竟被這群煉氣期的螻蟻拖住。
他眼中血光大盛,血紅色道基運轉,周身靈力猛地收縮,隨後爆發。
“血魔爆!”
築基期修士的本命功法瞬間爆發。
一團濃郁的血色霧氣從他體內噴湧而出,將整個密室籠罩。
血霧帶著濃烈的腐蝕性和令人作嘔的腥味。
鎮邪陣發出的黃色光芒,在血霧中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啊——”
血魔爆的威力,遠超煉氣期修士的想象。
那四名原本被壓制的煉氣邪修,在血霧的加持下,如同打了雞血,反手便將兩名煉體堂弟子重創。
青州府的供奉們更是悽慘,他們憑藉戰陣苦苦支撐,但在血霧的侵蝕下,陣法光芒迅速暗淡。
兩名煉氣九層的隊長臉色鐵青,嘴角溢位黑血。
孟言卿首當其衝,血霧撲面而來。
他體內烘爐經全力運轉,將氣血提到極致,硬生生將那股血霧隔絕在外。
但即便如此,他的傷口也被邪氣侵蝕,劇痛難忍,他知道,築基修士已經拼命了。
黑袍修士獰笑著,他的血魔爆消耗巨大,但他成功重創了所有敵人。
“死吧,你們都將成為本座的養料!”
他手中血劍再次揮舞,準備徹底擊潰鎮邪陣,收割人頭。
孟言卿看著身前搖搖欲墜的鎮邪陣,看著那些被血霧腐蝕,痛苦掙扎的同伴和供奉。
他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
築基修士的這番爆發,雖然威力巨大,但也必然消耗了大量的靈力。
而自己,雖然重傷,但這是唯一能逆轉局面的機會。
他猛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沸騰的傷勢,體內的氣血運轉速度瞬間提升到極限,筋骨發出炒豆般的脆響。
他知道,接下來的這一招,他從未完全掌握,肉身如今也已快到極限了,但他沒有別的路可走。
他運轉大日烘爐拳“曜脈焚輪”要訣,足踏離位,雙臂如神鳥振翅。
體內磅礴的氣血不再是簡單的爆發,而是沿著奇經八脈螺旋迸發,彷彿將整個身體化作了一輪即將墜落的太陽!
“大日烘爐拳第二式——金烏焚海!”
他一聲爆喝,拳頭之上不再是單純的赤紅色,而是凝聚出了一層耀眼的金光,極致的陽剛之力,彷彿能焚盡世間一切陰邪!
那黑袍修士眼中終於出現了恐懼之色。
金色的拳頭,攜帶著焚山煮海之勢,穿透了血魔爆的濃郁血霧,轟然撞擊在黑袍修士的胸膛!
“噗!”
築基修士口噴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穿了密室的牆壁,身體被碎石掩埋。他的胸口被那股陽剛氣血瞬間焚燬,留下了焦黑的拳印,生機迅速流逝。
隨著築基修士的倒下,那濃郁的血霧也迅速消散。
那四名煉氣邪修見狀,眼中露出驚恐之色,再無戰意,轉身便想向地道深處逃竄。
“別讓他們跑了!”孟言卿沙啞地吼道。
煉體堂弟子和倖存的青州府供奉顧不得傷勢,迅速追擊。
那四名邪修本就受了血魔爆的反噬,又被煉體堂弟子糾纏,此刻心神大亂,根本跑不出密室。
在煉體堂弟子與青州府修士的聯合絞殺下,四名邪修很快被斬殺殆盡。
孟言卿艱難地收回拳頭,劇痛瞬間傳遍全身。他的筋脈遭受了嚴重的衝擊,雙臂面板寸寸裂開,滲出殷紅的鮮血,整個人搖搖欲墜。
他強撐著走到那築基修士的屍體旁,補上了一腳,確認對方魂飛魄散。
隨後,他忍著劇痛,開始收斂戰利品。
從那黑袍修士身上,他摸出了一個儲物袋,以及一枚入手冰寒的令牌。
令牌正面,是一顆猙獰的血色骷髏。
背面,則是一輪正在緩緩沉寂的黑色太陽。
孟言卿捏緊了令牌,眼神複雜地掃過密室中橫七豎八的屍體。
他強行壓制住體內翻湧的氣血,將那枚令牌和儲物袋收好。
他必須儘快離開這裡,這築基期邪修,還有內鬼,以及這枚詭異的令牌,都預示著青州似乎潛藏著更大的危機。
他必須打起精神,將這些情報帶回宗門。
他轉頭看向身後,那些倖存的煉體堂弟子和府兵校尉,眼中充滿了敬畏和悲痛。
疲憊浸透了孟言卿的聲音,但他下達命令時依舊清晰果決。
“速速清點傷亡,收斂好弟兄們……此地不宜久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