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秘境開啟
廳堂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雲松子牽著孟言巍緩步走出。孩童頸間那枚寧心玉流轉著溫潤光華,周身氣息澄澈通透,眼眸中慧光隱現,文心初凝,風骨自成,儼然已有幾分修士氣度。
孟希鴻見狀,心中那點被掃地出門的不快頓時煙消雲散,快步上前關切地問道:“言巍,感覺如何?”
孟言巍仰起小臉,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莊重:“爹爹,我感覺很好。師尊傳我的浩然正氣訣與人皇幡相輔相成,方才一舉突破到了明心境界。”
雲松子撫須而笑,眉宇間頗有得色:“希鴻小子,現在知道老夫這師尊不是白當的了吧?言巍天賦異稟,又得人皇幡認主,將來成就必在你之上。”
孟希鴻拱手笑道:“前輩教導有方,晚輩佩服。”
“呦,這會兒不叫老道士了?改口倒快?”雲松子斜睨他一眼。
孟希鴻心下暗翻白眼,這老道還真是為老不尊,面上卻陪笑道:“既然言巍已拜師禮成,晚輩正好有一事相商,事關一處秘境。”
聽到“秘境”二字,雲松子眼睛一亮,當即拉著孟言巍在院中石凳坐下:“我說怎麼突然這般客氣,果然是有事相求。罷了,看在我寶貝徒弟的面子上,細細說來。”
孟希鴻隨即壓低聲線,將陰煞宗後山幽窟、秘境入口以及所得口訣和殘破陣圖一一道出,末了道:“那秘境入口需特定法訣方能開啟,深處藏寶庫亦需鑰匙。晚輩猜測,這兩樣關鍵之物,恐怕都掌握在陰煞宗宗主手中。”
雲松子聽罷,眼中精光一閃:“陰煞宗發現的秘境?這倒有意思。”他抬指掐算片刻,忽而笑道:“巧了,今日酉時正是破禁吉時,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
孟希鴻面上訝然,心下卻暗自嘀咕:這老道推算之能竟如此了得?我這“每日一卦”可是金手指級別的外掛,也不過能知吉凶運勢和大概事宜。他這隨手一算竟能精準到時辰?
不過轉念一想,雲松子多半隻是推算出破禁的適宜時機,與自己能預知具體事宜的“每日一卦”相比,倒也各有所長。若是能將他這推算之法偷學過來,與自己的“每日一卦”相輔相成,日後行事豈不是更加無往不利?
孟希鴻心裡念頭轉得飛快,臉上卻半點沒露出來,只一臉關切地問道“如此匆忙?前輩方才神魂受損,無礙麼?”
雲松子站起身,神色嚴肅:“秘境之事,遲則生變。若等那陰煞宗宗主自行從秘境中出來,見宗門覆滅,定會警覺遁走。屆時天大地大,再想尋他無異於大海撈針。而他必將如毒蛇潛伏,伺機報復。邪道手段可不講禍不及家人的規矩。趁其尚未從秘境出來,正是甕中捉鱉的良機。”
“可是我說雲道長,我才煉氣七層啊,”孟希鴻苦笑,“這甕中捉鱉,我怎麼覺著,我更像那個鱉?你不會是報復我方才口無遮攔吧?”
“放心好了,有老夫在,能出甚麼事?就算讓你出事,我能讓我這剛得的寶貝徒弟出事?”雲松子拍了拍孟言巍的肩膀。
“啊?您要把言巍也帶去?”孟希鴻一怔。
“那是自然。正好帶徒弟去見見世面,修士嘛,總得在實戰裡才能真悟道。”雲松子說得理直氣壯。
孟希鴻心下暗道:“我看您是想在徒弟面前顯聖吧……”這話自不敢說出口,只得道:“那……此行就全仰仗雲道長庇護了。”
有了雲松子這尊大佛加入,孟希鴻頓覺底氣十足,當即安排下去。
讓白沐芸留在家中,注意修養,冀北川與張祥化從旁協助,自己則與雲松子、孟言巍一同再赴陰煞宗舊址。
臨行前,孟希鴻特意帶上了那面破邪鏡和得自姬良的黑色令牌。雲松子接過令牌,指尖拂過表面,感受片刻,點頭道:“此物陰氣內斂,卻隱含一絲空間波動,確實與秘境關聯頗深,或可在入口處派上大用場。”
三人一路疾行,不過半個時辰便再次抵達陰煞宗駐地。昔日陰煞宗此刻死寂無聲,唯有風聲穿過殘垣斷壁發出嗚咽,空氣中仍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息。
雲松子立於宗門廣場中央,閉目凝神,靈識如潮水般鋪展開來。 片刻後,他倏然睜眼,訝道:“好個陰煞宗,竟以整個宗門山勢佈局為基,佈下大型障眼法,將秘境散逸的氣息巧妙分散隱匿。若非提前知曉線索,就連我也險些被瞞過去。”
說著,他領著二人徑直往後山幽窟走去。洞窟入口瞧著平平無奇,甚至還透著股陰森氣,雲松子卻沒急著進去,反倒從袖中摸出個古樸羅盤,圍著幽窟慢慢踱步丈量,嘴裡還唸唸有詞。
“師尊,您在做甚麼?”孟言巍好奇問道。
雲松子笑著解釋:“尋龍點穴,探陣找門。這幽窟外圍可不止一層障眼法,最外面的幻陣已經被破邪鏡破了,但核心的秘境入口,還被一道更精妙的陣法藏著。希鴻小子你方才說,這陣法是他們從秘境裡帶出來的?”
他忽的停在洞窟左側三丈處的一棵枯樹前,並指如劍,輕輕點向樹幹。令人驚訝的是,樹幹應聲裂開一道縫隙,內裡竟嵌著一塊散發著微弱星光的玉石。
“果然是‘隱星陣’。”雲松子滿意地點點頭,指尖摩挲著樹幹縫隙裡的玉石,又掃了眼幽深的洞窟,低聲嘀咕道:“那看樣子這秘境非同小可啊。還好我來時把浩然書院的老底都帶來。”
孟希鴻在旁聽著,心裡對雲松子又多了幾分佩服,順勢問道:“前輩,這陣您能破嗎?”
雲松子傲然一笑,袖中突然飛出一面杏黃小旗,旗面上繡著八卦圖案,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丈許大小,懸浮在幽窟上方。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破!”雲松子低喝一聲,杏黃旗發出柔和光芒,照射在幽窟入口。
接下來的景象,讓孟希鴻和孟言巍都看呆了。
原本平平無奇的山洞入口,在杏黃旗的光芒下,竟顯露出層層迭迭的陣法紋路,那些紋路纏纏繞繞,還散著陣陣空間波動。
“空間陣法?”雲松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看來這秘境比我想象的還要不簡單。”
他雙手快速結印,杏黃旗上的八卦圖案跟著旋轉起來,一道道金光從旗面射出,落在那些陣法紋路上。金光所過之處,紋路像冰雪遇上暖陽似的,飛快消融。
不過片刻功夫,所有陣法紋路就都被破去,一扇完全由光芒凝成的門戶,赫然出現在三人面前。門上流轉著複雜的符文,正中央還有個令牌形狀的凹槽,跟孟希鴻手裡的黑色令牌,竟是嚴絲合縫的模樣。
“就是現在!”雲松子喝道,額角隱隱見汗,顯然破除此陣消耗不小。
孟希鴻半點不猶豫,立刻把黑色令牌按進凹槽。
令牌剛嵌進去,門上的符文就像活過來似的,順著令牌邊緣流動起來,還發出了悅耳的嗡鳴聲。
門戶緩緩開啟,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一股古老又精純的靈氣從裡面湧出來,三人只吸了一口,就覺得精神一振。
雲松子眼中滿是驚喜:“好濃的靈氣!這秘境果然不一般。”他率先邁步走了進去,孟希鴻和孟言巍緊隨其後。
就在他們身影消失在石階盡頭時,身後的光門緩緩閉合,重新隱沒在幽窟裡,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光門徹底關上,把外界的一切都隔絕在外。
(本章完)